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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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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絲絲,水映蒼穹。江南水鄉帶著溫柔的氣息,讓這個名為听雨村的地方更加清麗可人,如同懷春的少女一樣,帶著那抹雨打過芭蕉後露的綠,反襯著一種美妙的紅。
“九月了”,一個眉清目秀,身材嬌好的少女靠著湖,任那雨兒打在她的發絲上,帶出一種溫柔的意境。女孩喃喃地說︰“我們恐怕是無緣見面了吧。”她攏了一下發絲,回憶在跳躍著。
“夏姐,你又淋雨了。”後面輕輕走來一個瘦小的女孩,拿著一把小紅傘,輕柔地說︰“怎麼,還在思念那個人嗎?”
被稱為夏姐的女孩臉紅了一半,掩飾說︰“沒有呀,我在看湖水。”
那瘦小女孩打趣地說︰“不過人家真好,居然一次就送給你十萬,而且還英俊倜儻……”
夏姐忙說︰“你又沒見過他,怎麼知道他英俊呀?”
瘦小女孩笑嘻嘻地說︰“不然怎麼會讓我的好姐姐這些天一直為他牽腸掛肚呢。”她頓了頓,忽然說︰“姐姐你去城里都做了什麼職業呀?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遇到他呢?”
夏姐咬著嘴唇,想起那燈光酒綠中,那個冷酷的少年輕輕啜著酒,扔給她一個價值十萬元的籌碼,淡淡地說︰“希望我們有緣再見……”她的萬般情絲糾纏在他身上,可是那個不知名的少年像只是是在高高的地方憐惜了她一下,因為她父親的病他扔來十萬元,不再看她而去看賭場里那個妖媚的女子,她的心像被刀在皮膚上割過一樣。
她瞬間所有的堅強,忽然化成無數的玻璃碎痕,劃過她柔軟的最心底。
治好父親的病,回到原來的地方,沒有告訴家人自己去了賭場做小姐,只是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路上有人資助。盡管家人怎麼打听,她都淡淡的微笑,沒有透露。
自己的這一生只怕永遠會陷入思念他的牢籠吧。抓緊自己的手,這個臨小夏的女孩忽然意識到她的妹妹臨思正在仔細看著她,忙收回思念,嗔道︰“你跑過來干嗎?”
臨思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再說破,把傘兒舉到她頭上,輕輕地說︰“這幾天有幾個大學生听說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他們過來的那天幫我們懲罰了那個叫‘九度’的惡霸,大伙都拍手稱快呢。後來其中有個大哥哥給了村長一張支票,听說有好幾萬,說是改善村里生活,當時在的人眼楮都呆了,村長顫抖著手,話都說不出來了……听說他們過幾天就搬過來了……夏姐,要是什麼時候他們過來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臨小夏淡淡地說︰“有什麼好去的?”
臨思拉著小夏的衣角,說︰“好姐姐,陪我去吧,搬來的幾個有幾個漂亮極了的大姐姐,另外還有一個很冷酷的哥哥,他的眼楮像湖水一樣,我看到的時候,心都亂了……”
听到“冷酷”兩個字的時候,臨小夏全身輕輕顫抖了一下,她想到那個少年,帶著那冷漠的眼神——他同樣也是冷漠的吧?
臨思似乎看到臨小夏眼神閃過的一絲炙熱,咯咯一笑,說︰“姐姐你心動了……”她撐著傘,向湖邊的森林跑去。
臨小夏沒有去追打她,只是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地說︰“你這個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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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著傘兒,想著那個神秘的大哥哥,這個穿著簡陋的衣服,可是身上卻時刻露出一種靈氣的臨思,正赤著足,輕快地在听雨村里的樹林里散步,她嘴角的笑意似乎表示著她一直無憂無慮,天真燦漫。
她輕輕哼著歌,正愉悅地走著,耳畔里忽然傳來一陣奇特的簫聲,像是從天邊傳來,帶著甜蜜、溫柔,卻帶著堅毅的氣息滲透整個森林。簫聲似乎在遠方,又在附近,帶著花開的聲音——這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女孩根本沒想到居然會有如此優雅的音樂,她仿佛能感受到吹簫的是個冷酷的少年,可是偏偏他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她,看著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
小女孩咬著嘴唇,向森林深處走去。
近了,近了。雨兒攏著這個奇妙的意境,在森林的深處,卻有間小木屋,像是剛剛搭建起來,那些竹子還橫斜在木屋上,不時漏下水來,而且從半閉的木屋里還傳來幾個女孩淺笑的聲音。
可是小女孩卻看到了在木屋前的一棵大樹下,一個少年正坐在上面,指頭在他手中的簫輕輕撫弄,神情淡淡,卻露出一種冷酷的氣質,像是任何事情壓在他身上都不能驚擾他半分一樣。可是從他的簫聲里卻傳來無數綿綿的愛意,沁入周圍的樹,房屋,地面,雨兒,甚至這個女孩的心。
女孩仔細地打量著他,在九月雨絲里的他,穿著淡紅色的襯衣,眼神像磁石一樣,帶著深邃的色彩,身材雖然有些縴細,可是卻帶著一種誰也不能忽視的氣度!
少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一樣。他的人似乎隨著簫聲而去,可是誰都能意識到他輕快地駕馭著簫聲,描述著奇特的這個意境。而雨在他旁邊,帶著歡樂的氣息。
小女孩站在那里仿佛痴了。
忽然,木屋開了,一個美麗絕倫的女孩輕輕地走了出來。她全身穿著淡綠的衣服,秀發輕浮起在雨里,帶著一種悠閑的氣息。她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可是手臂上的衣袖輕卷著,露出白皙柔嫩的手兒。她三步並成兩步跑到那少年的樹下,忽然嬌聲笑著說︰“麟漸哥哥,你都不來幫忙,我可忙壞了。”
流暢的簫聲忽然停滯下來,可是這個憑空停滯的簫聲像是自然該在這個地方停下來一樣。被稱為麟漸的少年把簫拿在手上,微笑著說︰“苓兒,你們玩夠了,現在來捉弄我了。”
聲音里帶著一種磁性,強烈地讓人覺得他的聲音如同藝術一般。
那個“苓兒”的女孩甜甜一笑,說︰“哪有,不過看你笨手笨腳的,而且又不會裝潢……”
麟漸含著笑意看著她,打斷她說︰“肯定是你們在偷偷說悄悄話,估計還是我的壞話呢。”
苓兒忽然嘟著嘴,說︰“你還不拉我上去,讓我仰著頭多累呀,還虧你憐香惜玉。”
她的聲音充滿著一種嬌嫩,讓人忍不住想去愛惜她一樣,小女孩看著他們的打趣和溫馨仿佛痴了。
卻見麟漸凌空輕然躍下,而那襯衣在空中寬松著,更顯得他的飄逸。幾乎在他飛下來的瞬間,整個地方充滿著江南水鄉一種獨特的幽雅。
麟漸飛下的時候,腳尖甚至沒有點到地面,忽然輕輕地扶著苓兒的腰,半個旋轉,身形曼妙的緩緩飛到了樹上。
看著那苓兒被麟漸輕輕地放在靠著樹干的樹杈上,小女孩無比震撼地咦了一聲,她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的眼楮——自己在做夢嗎?居然有人會飛,而且……她的心砰地一下,看著那個眉毛斜飛入鬢、嘴角的笑容仿佛帶著憐惜任何人的味道的俊美的少年,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輕輕咬著嘴唇,仿佛怕這個心中的夢境完全破滅一樣。
可是那個少年忽然淺笑地對那苓兒說︰“有客遠方而來,你倒該去招待一下。”
苓兒也看到了那個痴痴站在那里的小女孩,咯咯笑著說︰“你太清閑了,怎麼不去招待一下,我忙得累壞了,你先替我錘錘腿。”
她就坐在樹上,那露出潔白的大腿肌膚如雪一樣,而她就輕輕把自己的腳放在少年坐的位置旁。
麟漸裝作無可奈何地搖頭說︰“你真是懶了,還天天學著享受。”他抬頭向那個小女孩輕輕笑著,說︰“小妹妹,走過來呀。”卻是右手去錘著苓兒的腿。
苓兒乍被麟漸的手錘了一下,忙收回來,說︰“好拉,才不要你粗手粗腳的蹂躪我的腿呢。”她伸出手,說︰“麟漸哥哥你坐到我旁邊來。”同時她也抬頭也看了看那小女孩,說︰“過來呀,小妹妹。”當她稱呼別人小妹妹的時候,好像是加了重音,仿佛是因為自己比那女孩大而顯得頗得意。
那小女孩自小在鄉村里,何曾見過如此英俊的少年以及美麗的女孩,看著他們光鮮的衣服,她一直遲疑著。可是當麟漸向她微微一笑後,她忽然發現心里有種奇特的東西被柔軟地踫了一下,甚至連苓兒說的話都沒听到。
苓兒見那女孩怔在那里、眼神惘然地看著麟漸,馬上說︰“麟漸哥哥,你又到處留情了,你的眼神越來越有魅力了……”
麟漸忽然把手伸出,卻接那落下來的雨絲,看著那雨兒打在手里飛濺開來,忽然低聲說︰“閑來些許年,這三個月是最後的安逸了,以後……”他眼角一轉,看到苓兒臉上也露出一些傷感,馬上語氣一頓,說︰“呵呵,就像這雨,輕輕的來,舒心愜意,無拘無束,落地無影,誰又能奈何它!”
苓兒語氣忽然帶著一種幽怨的氣息,說︰“三個月……”她回頭看著麟漸,說︰“什麼歷史使命,什麼神魔大戰,你都帶我們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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