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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說,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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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沒事
晚間,我去接妳,然後載妳和我一起回我家。
冷風颼颼吹來的途中,妳緊緊抱著我,說妳想要吃滷味。
騎到我家附近的滷味攤停下,妳選著想吃的東西,我則是走到旁邊較為安靜的地方接聽電話。
這通電話的內容令我不得不破口大罵,且火大到了極點!
氣憤地將電話掛斷,我走回停放機車的地方,看見妳早已買好滷味,且坐在車上講的電話。
妳見到我來到了之後,像是怕會讓我等久了,便草草地將通話結束,戴好安全帽,坐在後座抱緊著我。
其實,是我讓妳等久了才對。
轉過下坡的7-11,上坡的路段上,我問妳,剛剛那通電話怎麼了嗎?
妳轉過頭臉去,以一種極不重要的語氣回我,沒、沒有。
聽著妳閃爍不定的言詞,我所感受到的感覺卻一點兒也不像沒有。
反而,正好相反。
於是,我決定改用剖析式的問法,一個回答接著一個回答分解下去,雖然這樣問人很不禮貌,不過…卻是最有效的!
「剛剛在和誰講電話?」我問。
「玫筑阿。」妳回。
「她怎麼了嗎?」我再問。
「玫筑說她在逛街,剛下班。」妳再答。
就這樣?
是的,就這樣。
通常一般來說,會選擇用「沒事」這個詞來回答的人,用意通常只有兩種。
一種,是想要隱瞞地狡辯與謊稱。
一種,則是覺得真的沒什麼。
妳說,會選擇跟我回答「沒事」是因為,妳覺得那些事真的沒什麼,而且不重要。
她的回答正是屬於第二種的。
聽完妳的解釋,不禁讓我才稍稍平息的脾氣再度燃燒了起來,因為剛剛的那通電話,我就是因為這原因而在罵人的。
在我冷諺明的字典裡,任何的舉動與言詞都有可能成為一件「事」,那怕只是在發呆,誠如心理學世界裡的一句名言︰「人的任何行為都有動機」,會發呆可能是因為無聊,會無聊可能是因為朋友剛好在忙,沒辦法陪自己打球解悶,會想要用打球來解悶,可能是因為妳很喜歡打球,那會讓妳獲得成就感與滿足感,容易讓時間快速流逝,不容易輕易感受到時間的存在等等…
是的,心理學角度,正是可以這樣地如此不斷剖析下去。
也許妳認為不重要的事情,或者是沒什麼的事情,對別人來說,那是很重要的,讓我舉幾個例子給妳聽。
舉例來說,假設有一個年輕少女,跟從未見過面的網友相約出去,但是那樣的事情對她來說並不是件什麼大事,於是當她父母問她要去哪的時候,她回了一句「沒事」,妳想想看,這樣的事情對她父母真的不重要嗎?如果那個女孩是妳的女兒呢?
如果、萬一、不幸地,女孩從此一去不返,幾天後警方在某處發現一具全身赤裸,疑似遭人姦殺的少女屍體,且經指認後,證實那具屍體就是妳的女兒,妳覺得她當初所認為「沒事」的事情,真的不重要嗎?
如果那個女孩有將事情的真實內容說出來,即使只有一句「我要跟男網友出去」,不也能成為警方偵辦破案的線索之一嗎?
再假設,假設今天妳不幸成為一件兇殺案的牽連人,當警方詢問妳去買滷味,並且講電話的那個時間,妳在做什麼,妳總不能理直氣壯地對警方說︰「沒事阿!」
警方要的是完整、且詳細的過程,絕不是單憑妳一句「沒事」,就能夠了結的。
最後一個強而有力的假設,是我對妳說,既然,今天妳自己認為不重要的事情,就能夠不回答我,讓我獲得我想要知道的答案,那麼,同樣地,假設,今天我半夜跑出去,直到十二個小時後才回家,當妳緊張地問我究竟去了的時候,我是不是也能夠回答妳「沒事」呢?
因為我也認為我出去十二個小時又沒幹嘛,一點都不重要,不需要回答。
這樣的理由,妳接受嗎?
聽完我的舉例,尤其是最後一個的反問,妳愣了一下,隨即投入我的懷裡,猛烈地搖著頭。
妳對我說,妳會改進,雖然我先前已經跟妳說過整整三次了,但要改變既有的習慣,沒辦法一時之間就改過來。
這些話令我聽的心寒。
不二過,聽過嗎?當然,我們都很平凡,並不是聖人,我並不會要求妳也要變成不二過的人,但是,我卻完全看不到妳的努力。
妳依然故我地,在我需要妳回答我的時候,不自覺地用這個詞來回答我,而不是先將需要回答的答案經過大腦審核,慎重地先回想我曾經對妳說過的話。
在我看來,曾經受過傷的妳,總會不自覺地迴避回答別人的問題,哪怕只是些很輕微的問題,依然。
在我看來,妳會這樣,是因為妳想要武裝自己,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躲藏起來。
但,這卻也是最讓我感到心寒與傷心的。
妳說,我跟玫筑是妳如今最相信的人。
妳與玫筑的那通電話的內容,在我看來,也許真的沒什麼,但最讓我傷心的是…
既然我是妳最相信的人之一,為什麼連這麼輕微的事,妳都要以武裝自己的姿態來面對我呢…?
【妳說,沒事,卻成了世上最令我感到痛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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