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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說,認真也可以很短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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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認真也可以很短暫
碧潭的遊戲場裡,熱鬧的人潮來來去去,妳在這麼一片人海中,在我身旁的另一台賽車遊戲機坐下,並且向我借火。
妳手上拿著菸盒向我晃了晃,唯讀缺了打火機。
我因為專心於比賽之中,所以只是草率地將菸盒(裡面裝著迷你打火機)整個交給妳,視線從未從螢幕上離開過。
妳接過我的菸盒,像是先愣了一愣,才緩緩地打開菸盒,取出裡面的打火機,點了一支菸。
而這時的我也已經比賽完了,將視線從螢幕上的YOU WIN之中移開,轉到妳身上。
視線轉到妳身上的我,也是先愣了一愣,才緩緩地抽出一支菸,點燃。
原來,我們菸盒都是深紅色的,都抽著同個牌子的同種菸草。
茫茫人海浬,能遇到抽著相同的菸的陌生人,是一種難求的緣分。
紅色的DUNHILL,妳和我。
我們相視而笑,然後妳也投了零錢,選了一台艷紅色的跑車,開始奔跑。
我一直沒說,但妳知道嗎?那時候的妳架式十足,十足像個霹靂的女賽車手。
結果事實卻不然,看妳吃力地轉動方向盤,車子卻像頭失控的綿羊,慢速打轉著。
秒數很快便倒數至零,妳對我尷尬的笑笑,說自己並不會開車,只是玩玩而已。
這時候妳又投入了另一個新的零錢,一個小男孩跑過來也跟妳要了新的零錢,我不禁有些吃驚。
妳知道嗎,雖然妳看起來是那種成熟熟女型的,但我猜妳實際年齡可能只有二十多歲而已。
我四處張望著,一直到妳比賽的倒數時間又歸零,始終沒有像是父親的男人向這兒靠近。
我想,我也許明白妳為什麼會向我借火了。
一個男人身上,應該都放個打火機,就算自己用不著,也該為需要使用的妻子準備,對嗎?
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吧?
排除許多揣測後,我想確定答案,表示一點關心。
妳無力地松開方向盤,對我幽幽的笑笑,低下了頭。
將孩子放在後座,妳坐上我的粉紅色EVO,對我說出一個指定地點。
到達之後,妳輕輕地要我等一等,便牽起孩子的手,逕自走到一所公寓門口按了電鈴,將孩子交給一個前來應門的年輕女子。
然後,妳又上了車,用一種篤定的眼神望著我。
路上,妳說,我開車的樣子很認真,不會輸給任何人。
飯店的房間內,妳刻意將燈光全都調到最暗,說需要認真的解放,來一場認真的遊戲。
沖澡完畢,我們都不約而同的點起菸,享受於後的煙霧瀰漫與溫存。
妳深深吐出最後一口煙霧,對我說。
認真,也可以很短暫,卻足以勝過一輩子的認真。
似懂非懂的話語中,我不斷想著,不小心入睡。
又看見陽光,我們都穿好了衣服,上了車,送妳去接孩子,在送妳回家。
最後的路口,我抱起孩子,讓男孩捉著我的衣領,也讓對我說這麼一句話,一句天真的離別。
大哥哥,下次我們要一起玩唷!
相較於孩子的天真,我望著妳,從妳堅定的別離眼神之中,得到了這麼一個訊息。
轉身,發動引擎,離去,我知道,永遠,我們都不會再見面了。
【妳說,認真,也可以很短暫,卻足以勝過永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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