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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惜周遭每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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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我好難過哦!
我阿婆過世了……
平常在家裡,小孩子就我和她最親……
她總是叫我『小ㄐ嬤、小ㄐ咧』(註:這是客家話,原意為最小的小孩。)
每次書包的帶子斷了,我總是叫她幫我修好,修好後好好的和她說聲謝謝阿婆…
褲子沒有口袋,就要她幫我裝一個出來…
和她聊聊天,幽默的逗她笑……
拿冰吃的時候,還故意的往她那頭望去,引起她的注意,然後看著她笑,她也會笑笑的回應我……
因為她知道我愛吃……
她知道我喜歡吃她煮的花生湯,每次採回花生,就要我幫忙撥殼,這時我知道我又有花生湯好吃了…
每每上課回家,聞到那香味,就會趕快到廚房,阿婆就會要我趕快趁熱喝……
以後…再也聽不見她叫我了…
書包壞了再也不能叫她幫我補…
褲子太長再也不能叫她幫我修…
沒有口袋再也不能叫她幫我裝…
再也不能和她一起吃冰……
再也不能逗她笑……
再也不能……
我最後看到她的時候,那時她還那麼有活力……
因為洗腎的關係,皮膚開始脫皮,然而她又不停的動來動來,所以脫皮的比一般洗腎的患者嚴重。
雖然皮膚已經脫皮脫得非常嚴重,嘴唇也因為不斷開開閤閤而潰爛……
但她的精神還非常非常的好…非常好,還可以和我說話,雖然不甚清楚……但我還是聽的懂!
那天我看到她說她很痛,想要回家,問我們為什麼每次來看她都那麼快走…
我阿公說加護病房不能看太久,有限定的時間…
那天回家我一直哭…哭到家門前才告誡自己不能再哭了,會被家人看見……
騎車的人是我八十幾歲的阿公,雖然我阿公看起來並不像八十幾,反而像六、七十歲的人…
坐在後頭又有戴口罩的我哭,別人根本看不到,只是我不敢哭出聲讓阿公聽見……
那個醫院的隔離政策其實並不好,加護病房還可以讓人在一定的時間內進進出出,防護衣有穿和沒穿沒什麼二樣…
我阿婆是因為不知道亂吃什麼葯(不是醫生開的葯),為了要止痛(我阿婆膝蓋會痛)…
吃壞了腎,所以才要洗腎……
洗腎本來就會脫皮…但是因為她一直動,睡不安穩,才會脫皮脫得嚴重…
開刀植皮的那天出來,聽阿公說阿婆因為麻醉葯還在睡…
隔一天,醫院通知病危,要家屬趕快去醫院…
心跳二度停止,救活後,有了心跳,洗腎看有沒有辦法救…
最後沒辦法了,才決定送回家裡,那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八點六分…
病逝的原因是細菌感染跑進皮膚裡面,得敗血症……
我看到她躺在地上鋪好的毯子,護士小姐要哥哥將她口中的管子拔出…
然後媽媽拿著乾淨的毛巾一邊幫她擦還一邊和她說道:
「媽,我幫妳擦一擦讓妳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
這時我忍不住,眼淚突地不聽話的從眼眶裡掉了出來……
我告誡我自己──
不能哭…不要讓阿婆擔心、難過……
她真的就這樣走了……
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我淚流滿面、悲痛萬分的打這篇文章,告誡天下人──
要珍惜周遭的每一人,不要等到事情無可挽回的時候,才來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唯一慶幸的是,在她有生之年,我會抽空陪陪她,逗她笑,讓她開心……
而不是丟她在一邊,脾氣一來就對老人家打打罵罵……那是才是真正的社會敗類!
記得當時在醫院時,她還笑嘻嘻的罵我:
「沒正經(台)!」
我沒正經是因為想逗她開心啊!她在醫院無聊嘛……
可是…再也不能了……
但是,我會永遠想妳的!
阿婆!我愛妳!
妳親愛的小孫女──
小ㄐ嬤上2004.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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