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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中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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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作夢,夢見我在看我小說道頻的專區,瞧見討論區中多了一欄「挑錯」的標題。
點進去一看,內容是寫著我寫的《天使試煉》中,藍夜小時候,說話時的童言童語的錯字,例如,「可是」說成「口是」;「不要」說成「鼻要」。
那個人批評我寫一堆錯別字還敢發文,還說什麼哪有人會邊唱這種奇怪的歌,還邊跳舞的!
很奇怪的是,明明我在現實上,並沒有打到這樣的文,說藍夜邊唱奇怪的歌邊高興的跳舞。可是在夢裡我的印象中,我是有打出這個情節。
看著這個白目的發言,我在心裡暗自咒罵──
白痴!小孩子本來說話就不清不楚,我只是照著小孩子的音打字,有何錯呢?
而且,誰說小孩子不會唱怪怪的歌,高興跳舞的?
我腦中不斷響起那首奇怪的歌兒,乍然從夢中醒來,我依然躺在一樓客廳的病床上。那張病床不只我,在那之前還有我曾祖母、阿婆以及現在在外頭唱日本歌曲的阿公睡過。因為那張床睡起來還算舒服,所以放在客廳,那是讓我阿公午睡用的,今天是因為我阿公在二樓睡覺,所以才變成我在這睡午睡。
和平常不一樣的是,我右手邊的紅色塑膠椅上多了一位老婆婆。
她正是我的阿婆啊!我那已死去的阿婆她回來了……
妳回來了……?我盈眶熱淚的看著她,顫抖抖的伸出我的右手,她一臉慈祥疼愛的看著我,好像明白我心中在想什麼,微笑的跟我說:
「沒事的,只是有點痛……」
腦袋驀地快速閃爍過往的走馬燈,浮現所有我看見她在病危的掙扎、苦痛、哀求,以及最後哥哥親手將她呼吸管拔去的那幕。
我握上她粗糙的手掌,忽地怔愣了一下,一種令我大喜若狂的想法在我腦中乍然一現──
是實體!還有……體溫?!
她……沒死!!不是魂魄!!
剎那間我激動的拉過她,雙雙倒臥在床上,我的喉頭不禁滾燙了起來,淚水滴落在頰上,啜泣不已。
我緊緊的、狠狠的擁住她,沒有縫隙、不分彼此,再也不願放開。
她的體溫是多麼的溫暖,幸福的感覺從我心窩漫延至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我好開心,她還活著呢……我在心中欣喜若狂的想著,哽咽啜泣到說不出話來。
這時,我隱隱約約聽見阿公講話的聲音,正想告訴他他的親親老小姐回來了。
突然間,腦中響起一個叫喊聲,遠遠蓋過先前的細碎低語:
「妳還不起來,鄧爺爺來了啦!」這是阿公響亮的叫聲。他的意思是我這樣睡在客廳讓別人見了不好看。
我一驚醒,從床上翻身坐起,看見一位頭髮白白,剩沒幾根毛,身材高大卻有啤酒肚的老人在客廳站著,無意識的往紅色塑膠椅上一看,哪還有阿婆的鬼影子,一切都是夢啊!當場傻愣在那,久久不能言語,腦袋呈現一片空白。
片刻的黑暗又忽聞一聲:「三點了啦!」還是阿公響亮的聲音。
我下意識就出聲回達他:「我二點半才睡的耶!」意思是我才睡半個鐘頭,再讓我賴一下嘛!
再度瞇回去,過了二秒發現不對勁,猛然睜開眼我還躺在床上,一個翻身,掀起棉被,哪還有鄧爺爺的蹤影,外頭正下著雨呢!鄧爺爺有可能會在下雨天跑來作客嗎?
果然,紅色塑膠椅上也沒有阿婆的身影。
我沒有焦距的盯著門外下雨的景色良久良久。
猶見伊人無恙還世,奈何醒來卻全是空!
於 20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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