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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兩族之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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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嬌嬌的小女孩聲音,破壞了這座森林的寧靜。
「哥哥!我們到底是要走到什麼時候……」她不滿的抱怨著。
「不要吵!跟著我來就對了!」年紀稍大的少年,則不耐煩的回嘴。絲毫不理會身後年幼的弟妹,依然故我,繼續往前走,讓身後那兩個孩子跟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可是我們……」另一名少年也開口。但還沒說完就被他哥哥打斷。
「閉嘴─你難道忘記爸爸死前的樣子了嗎?」他憤怒的轉過頭,吼聲驚動的森林中的鳥獸。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座陰森的森林中,有什麼樣詭異的鳥獸。
「你可以不用這麼急躁嘛…」少年被哥哥不耐煩的樣子弄得有點膽怯,怯怯的說。較大的那個少年則冷哼一聲,轉過頭去繼續走。
幾個孩子交談著。他們刻意的把聲音壓低,似乎是不想破壞這片黑暗中的寧靜。
「少給我廢話!」那是一個年輕的聲音。憤怒且不耐煩的吼聲,在原本一片寂靜的黑暗中,特別的明顯,激起回音。
兩個孩子瑟縮一下。「哥,你不用那麼兇嘛!」女孩嘟著嘴說。她擁有一頭漂亮的金髮,但顯然因為在這個森林中不斷行走,美麗的金髮披散在肩上,上面更沾了許多落葉。
「哼。」最大的少年撇過頭去,他看起來約十七、八歲。「我一看到他們就失去了理智…」
「哥,你很恨他們嗎?」男孩說,他比女孩要大一些,約十四、五歲。
「當然了…」少年說,並且撥開面前的樹叢。「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父親死前的模樣…難道你忘得了嗎?」
沒有人說話。
「走吧!我剛剛還看到他們的!」少年說完,轉頭又繼續走,兩個孩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跟著。
如果要用什麼詞來形容這個森林的話,真的只有「黑暗」兩個字。周圍的樹顯得陰森森的,而且濕氣很重──這是一般人類的感覺。任何一個魔界的人,任何一個懂得一點點魔法的人──不,任何一個靈氣強一點的人類,都會感到毛骨悚然,渾身上下不舒服。當然這三個擁有純粹諾多血統的孩子也一樣。
這是陰氣,這個森林中充滿陰氣。綠色的藤蔓爬滿了樹幹,把樹幹團團包住,變成了綠色,上面還長滿許多寄生的植物、蕈類。鮮豔的蟲子爬來爬去。小女孩一臉噁心的看著這些生物。
「哥哥,這裡的感覺好不對勁…」小女孩瑟縮的說,慢慢的靠近哥哥。「好像聚集了許多怨靈…」
「是阿,哥,我也覺得這裡不大安全。」男孩說。並且環顧四週。不只怎地,到也說不上來…但就是有一股陰森的氣息,好像隨時有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不會有事的,你可是一個諾多人耶…」少年不屑的說,繼續往前走。「這種人界的森林阿,再多怨靈,也都只是人類的怨靈罷了。算什麼?」
「可是,哥哥……」
他們繼續穿過一個又一個陰暗潮濕的樹叢,即使偶爾有少的可憐的光透進來,也好像完全被四周的黑暗無情地吞噬了。
四周,靜的嚇人,除了三兄妹穿越樹叢的窸窣聲音外,沒有任何聲音,男孩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連自己發出的聲音都越來越不清楚了。
「到了。」少年說,躲在樹叢後面,命兩個弟妹探頭去看。
三人從樹叢中的縫隙看到一群魔族人,也就是他們的仇人。他們位於整座森林唯一有光的地方。
以諾多魔族皇曆來算,卡羅斯王當政的赤麟十年,在魔界大陸發生了所有人無法忘懷的封界之戰。天神沒有轉世,沒有將力量賜給凡人。魔界被趁虛而入的撒姆爾給佔領,魔族帶頭反抗這個已經統治大陸幾十年的邪惡。邪惡終被擊倒,但是代價卻是,他們必須被迫永遠離開被封印的魔界,等待機會,將封印解除,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
赤麟十八年,人界那些殘餘的魔族人,又與撒姆爾發生了一次爭執。這次大戰,讓他們苦施記憶咒,消去人界護斯丹人的記憶。這次戰役發生在人界摩斯山脈,稱作摩斯之役。
一名美艷動人的女子,專心的坐在溪流旁研讀魔法書。她擁有白皙晶瑩的肌膚,纖細的手指,婀娜多姿的身材。她天藍色的長卷髮披散在背上,代表混血兒血統的紅寶石般的眼睛,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細緻的五官,以及一舉一動之間透露出來的氣質,彷彿一與她相比,這個世界上一切美麗的事物都相形失色。
那是魔納尼斯王子的未婚妻。芙洛拉•額爾莎•維吉爾。
她讀的這本書,被一向痛恨埋首書堆的丹尼斯稱做「折磨人用的」,作者也被他批為「心機重」。整整有一千多頁,而且還是以難懂得古代精靈語撰寫。不過裡面倒是記載著許多從古代到現在早已失傳的水系魔法。
另一邊呢?丹尼斯和雷力可兩人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
擁有一頭靛藍色頭髮,鉻黃雙眼,身材瘦小的雷力可,原本是撒姆爾的手下。去年的摩斯之役中,只因為他受了傷,撒姆爾便毫不猶豫地要拋棄他、殺死他,就只因為他沒用處了。他清楚的看到撒姆爾的無情與邪惡,於是,反倒和丹尼斯成了朋友。
卡羅斯•伊利薩斯─丹尼斯的父親坐在他們身旁。他是一名飽經風霜的戰士,琉璃一般的雙眼中流露出智慧的光芒,同時,他是魔族之王,也是魔界諾多族的統領。(註1)
「芙洛拉,」丹尼斯抬起頭來,稍稍皺眉,一臉無奈的看著專心看書的芙洛拉,似乎是很佩服她能這樣專心。「這裡陰氣好重喔。你為什麼要接這種工作啊?」
丹尼斯•雷契爾。(註2)魔納尼斯的王儲,是卡羅斯的小兒子。他擁有和父親一樣的黑髮,臉上的表情總是給人那股年輕、不馴的感覺。他和父親長的幾乎一模一樣,一樣帥氣,唯一的差別就是,他的眼睛是碧綠色的。
「因為要賺些零用錢,」芙洛拉應聲闔上書本,稍微整理一頭長髮,看著他,微笑著說:「而且除靈的工作很好做。我們兩秒鐘解決掉的靈,就可以把人類嚇的半死,讓他們開出高價。」
「那這次為什麼要找我們來呢?」雷力可邊打著哈欠道:「記得以前……你都是……自己解決的……」
「因為我覺得,這次的靈要花兩個小時。」芙洛拉說,
「為什麼?」
「數量滿多的,」長相清秀可愛的芙洛拉微微皺眉、嘟嘴,紅寶石般的眼睛中露出一絲憂愁,簡直迷人。「整個森林。我也不知道這些怨靈為什麼會聚集在這裡,而且……我希望陛下能看看這裡的情況……我總覺得,這似乎不是一般人界的靈……」
「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這種怨靈越來越多,有時候走在路上,都會覺得身旁有陰氣。」
卡羅斯點點頭,不過卻沒有任何回應。
「要開始了嗎?」雷力可打斷這些沉默,說。
「嗯。我已經等不及囉。」丹尼斯把愛劍風刃舉到面前,
「他們要…除掉這裡所有的靈?」小女孩說:「哥哥,他們是在吹牛,對不對?怎麼可能除的完所有的.......」
「他們當然有能力,」少年轉向他的妹妹,不屑的說:「你不要忘了他們的身分……」
話一說完,丹尼斯的劍就一刀掃過了好幾個躲再樹叢中竊竊私語的靈。這些靈慘叫一聲,通通被收入芙洛拉的魔法陣裡面。
「天啊,」男孩說:「厲害……不愧是魔納尼斯的王子…」
不用幾分鐘,所有的靈就被除盡了。有很多靈,是因為畏懼魔族皇族的力量,所以順從的自動進入魔法陣,替他們省了不少時間。
「解決了,」丹尼斯拍拍褲子上的灰塵,說:「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恩,也差不多了。」雷力可則小心翼翼的收起他的大刀。
一行人將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從容的飛上天際,準備回到位於好幾個城市遠的豪宅,留下目瞪口呆的三兄弟。
「真的...非報仇不可嗎?」女孩說,
「這口氣,你真的無法吞嚥下去,忍耐下去嗎?哥哥,」男孩說,
「這是當然的。」少年憤恨的說。臉上的表情十分冷峻。「我們龍族所受的恥辱...為了我們龍族的名譽,我龍修,一定要殺了他!殺了我們的仇人-卡羅斯•伊利薩斯!」
* * * * *
「你又來了,遲到大王,」雷力可無奈地看著氣喘虛虛的丹尼斯,
「我哪有遲到啊……別烏鴉嘴……」丹尼斯笑著看著手錶。「離遲到時間還剩下…五秒,四秒,三,二,一!」
這時,學校早自習的鐘聲響起。「你看吧,我比遲到早五秒鐘到。」丹尼斯說完,丟下書包,並且偷偷把殘風放回晶球中。
「你一定又被罵了,對不對?」芙洛拉回過頭來,
「是啊,」丹尼斯說:「這次還好啦。」
「記得上次……」雷力可說,
「對呀,拖到七點二十八分才起來,害父親必須用瞬間移動帶我過來。」丹尼斯說:「那天真的好慘喔.......」
「你不覺得現在的生活實在是太輕鬆了嗎?」雷力可說:「不像以前,撒姆爾復出,邪界戰亂的紛亂時期…每天都要擔心能不能活下去…」
「生命有限嘛。」丹尼斯笑了,臉上輕鬆的表情讓一旁的幾人看了不禁感染了他的那種輕鬆的氣氛。「既然現在有時間快樂,為什麼我們不把握還能夠開懷大笑的時間呢?要不然,等到哪天撒姆爾要是回來了……」
「別烏鴉嘴了!」雷力可緊張的說,一雙眼死瞪著丹尼斯,
「我只是開個玩笑,」丹尼斯倒是一派輕鬆,他坐下來,將制服外套輕輕掛到椅背上,然後將椅背往後仰。「不過,我倒是真的覺得,最近有什麼人在注意我們……」
「恩?」大家都奇怪的看著他,
「他們離我們最近的一次,」丹尼斯眼睛看著天花板,有點心不在焉的模樣。「是我們上次到森林去除靈的時候。另外,最近我們家附近也出現許多陌生的靈呢。」
「真的嗎?」芙洛拉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看著似乎毫不在乎的丹尼斯,微微皺起眉頭。「那麼這件事應該告訴你父親才對……」
「拜託,他可是我爸耶,你這笨蛋。」丹尼斯又笑了,他露出一付不敢相信的表情。「他一定也感覺到了才對。」
* * * * *
回程的路上,丹尼斯的思緒老是飄向先前戰亂的日子,因此有點心不在焉。
說他不在意,說他要把握現在的時間好好輕鬆……
其實……對雷力可他們來說,是那樣可怕的回憶,對他來說,他又怎能不在意?又怎能忘記?更何況,他還因為撒姆爾,失去了最敬愛的哥哥,以及那印象早已模糊的母親……
誰又能預料到在他們離開魔界之後,撒姆爾竟然讓邪惡的勢力進入魔界中?誰又能預料連被父親封印的魔界,都有被破壞的可能?魔納尼斯的土地一度陷入威脅當中,他們只是不斷的想要遠離魔界,逃離撒姆爾,當年的他們不過想要…只不過是想要養精蓄銳,等待適當的時機將撒姆爾─黑暗魔君打退。
誰知機會來了又走了呢?
上古時代,六天神將自己的力量封印在魔石裡面,再用這神聖的力量封印邪界。這樣才能讓五界中的其他四界:神界、魔界、人界、妖界安心的生活。但是去年,邪界與人界之間的結界卻破裂了,魔石居然分散人界的宇宙各地,而丹尼斯就是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將魔石收回,但是魔石收回之後回到人界來,發現人界竟然已經被邪魔侵蝕的不像樣……去年丹尼斯在摩斯山脈給黑暗魔君的一擊並不輕…照父親的說法應該已經讓他法力全失了。
但是他並沒有死,並沒有消失,他躲回了邪界,雖然人界與魔界的危險暫時減輕,但其實這些人都很清楚:隨時隨地都有他復生的可能,而令丹尼斯不解的,就是為什麼父親到這時仍然不解開魔界的封印…去年一整年的生活,是他自六歲離開魔界以來,最不平靜的日子,也許,會是一場戰亂的開始。
突如其來的邪魔來到人界肆虐,到處囂張,破壞城市建築,人們也被嚇得慌亂無比;早在好幾千年前,天神就察覺到人類的懦弱與無知,讓人類與魔界隔絕,沒想到撒姆爾還是打破了這個結界:把魔神殿中的魔石偷走,另世界的基礎動搖,讓五界─即魔界、神界、邪界、妖界與人界的結界破裂,基礎動盪……
好不容易經歷一場冒險,將魔石奪回,人界的地球卻遭遇毀滅的命運,因為撒姆爾瞄準了留在地球上的卡羅斯一行人,好再他們即時趕回,不然,現在就沒有人界存在了吧?
人界的人類,稱做護思丹人,他們是不會魔法的人類,而至於另一種人類─魔界的人類,稱做諾多人,他們有使用魔法以及真氣的能力。他們的國土建立再組成世界的五界之一─魔界上,與其他擁有法力的精靈、矮人及幻獸們居住在魔界大陸上,諾多人又分為多個族群,魔族是最龐大的一群,在大陸南方建立了魔納尼斯帝國。
如果以魔納尼斯的曆法計算,現在是赤麟18年,赤麟正是卡羅斯•伊利薩斯王的年號,也是魔納尼斯最後一個王朝。他們實際的存在時日,也同樣沒有人曉得;最長有人說魔族存在了一萬多年,還有8000年、6000年等不等的說法,他們只知道卡羅斯•伊利薩斯是第364任魔王,而第一任創建魔納尼斯的人,有人說是最早的風神風嵐─琥珀迪爾加,據說他統治了72年左右,而根據魔納尼斯的傳統,一位統治者最多不曾統治超過20多年,最少的也只有18年,因為王儲一向在18歲那年繼位,魔王一向在結婚同年生下第一位王子,若預言家的預言詩不符合,這個王子便不成為王儲,直至皇后生出符合預言詩的王儲為止。
回到家門了,丹尼斯也從遐想中回到現實。
註1:諾多族雖然分裂為許多個小族,但是並未自成一國;唯一成立國家的是魔族(魔納尼斯)與龍族(伊諾維亞),而大部分的諾多族都是分布在魔納尼斯境內,也由魔族管轄。此外,對魔界上其他種族來說,雖然魔族並沒有統治他們的權利,不過卻扮演著整個大陸領導者的角色。
註2:在這裡,諾多族之中的魔族,並沒有『姓氏』的習慣。他們有的是兩個名字,第二個名字是真名,通常只有十分親近的人,或訂下契約的人之間互相稱呼才會使用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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