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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能言獸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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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仔仔細細的將風刃從頭到尾擦過一遍;這時候芙洛拉進來房間。
「要走了嗎?」丹尼斯抬起頭來問,
「恩,差不多了。」芙洛拉坐到他身邊。「恩…你覺得你需不需要…呃……」
「怎麼啦?」丹尼斯看芙洛拉結結巴巴的,問,
「我是指……」芙洛拉迅速瞄了殘風一眼,牠正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們。「你覺得─喔,殘風!」
「怎麼啦?」殘風轉過頭,免的被丹尼斯發現他在吃吃竊笑。
「我不是要說『那種』事情!」芙洛拉臉紅了。「我是……喔,停止!」
殘風收起笑容。
「呃…風刃也用很久了…」芙洛拉不安的望著丹尼斯手中閃閃發亮的風刃。「我在想…你會不會需要一把…新的劍?」
「就為了這句話,你擔心那麼久?」丹尼斯說,
「不…我是……」芙洛拉說:「我知道你很喜歡這把劍…但是它對現在的你來說…不是說不好,只是不能讓你發揮……」
她憑空變出一把裝在劍鞘中的劍。風刃原本是一把閃閃發光的寶劍,但在它比較之下,卻顯的黯淡無光。
丹尼斯接過,抽出劍。銳利光滑的劍面讓他驚嘆連連。「我的天啊,」他說:「你什麼時候……」
「試試看吧?丹尼斯?」芙洛拉說:「我花了好多功夫聯絡瓦爾克地區的矮人工匠──丹尼斯!」
強烈的風席捲在房間中。丹尼斯將真氣附在劍上,法術造成的風捲起了堆積如山的書本、家具和擺飾。
「別在房間中試嘛!」芙洛拉整理瀑布般的長髮。「真是的──」
「挺不錯的。」丹尼斯笑了。「你有給它起名嗎?」
「沒有……」芙洛拉回答。「有也應該由你自己起名。」
「那就……」丹尼斯看著這把寶劍。「叫她語靈……」
「這…丹尼斯,」芙洛拉說,
「怎麼,對你前世的名字陌生嗎?」丹尼斯說,最近的夢中清晰的出現三千年前的水神─語靈。也就是芙洛拉。
「不是…」芙洛拉說:「也好。」她笑了。
丹尼斯突然定定的看著她。
「夢中的你很漂亮,」丹尼斯說:「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你成人後的樣子呢。」
芙洛拉沒有反應。看起來好像是對丹尼斯唐突的話不知該怎麼反應。
「不過,現在的你,就很美了,」丹尼斯站起來。「不管怎麼看都美。」
「豬頭。」芙洛拉又笑了。她站起來,往門外走去。丹尼斯草草收拾一些東西,也跟著步出房門。
在殘風的背上,(雷力可被強押上去的)他們一群人正在討論行程。
「人馬、聖獸和能言獸對吧?」丹尼斯說:「我看看…人馬的森林和四大聖獸的森林就在魔納尼斯下方……但是能言獸在右方的歐格登……」
「那我們當然先走人馬和聖獸囉!」雷力可不耐煩的說:「還有什麼好囉唆的?」
「不,」芙洛拉輕輕說:「人馬族十分凶暴…聖獸則高貴的不肯隨便讓人接近…歐格登的能言獸應該是最容易說服的,並且如果要跟人馬及聖獸溝通,有能言獸幫忙也會順利很多……」
「這樣啊……」雷力可說:「能言獸?」
「這樣說吧,歐格登的動物有和人類相同的年齡以及智慧,」丹尼斯說:「這就是能言獸。我的馬也在那裡…應該吧,因為魔界被封印的時候,伊西多回魔界去了…」
「喔,」雷力可說:「能言獸也要出席密會啊?」
「卡羅斯先生不是說過了嗎,」芙洛拉說:「這次要讓所有人都了解事實…一起對抗撒姆爾。」
「就像八年前一樣…」丹尼斯說:「但我們…仍然是失敗了。不是嗎?」
「不會的。」芙洛拉語氣堅定的說:「這次我們不會失敗的。」
殘風將搖搖晃晃的雷力可輕輕放到地上,他馬上抱著一顆大樹猛喘氣。
「你要是沒有辦法熟悉殘風的速度,」丹尼斯說:「未來可是會很難受喔。」
「你該不會…」雷力可停下來說:「打算…一直用…這一條龍…旅行吧……」
「這是最快的方法啊,」丹尼斯不耐煩的說:「而且我們也沒有其他的坐騎可以用了…除非你要四個人坐到一隻鳳凰身上?或是一隻狗一般大小的水狼?還是四個人坐一批巫馬?」
「說的沒錯呀,龍是最快的方法了,」芙洛拉說,
「唉……」雷力可站直了身子。「那…唉,算了。」
「除非你想要步行─那真是瘋了。從歐格登走到魔納尼斯的話,不眠不休的走也得花上好幾個月。」丹尼斯說:「真的沒有其他─不,也許有!」
「真的!」雷力可眼睛馬上亮了起來,
「我想啦……」丹尼斯說:「我的馬…好久沒看見牠了…伊西多本來就很野…八年他不見,不知道牠還會聽我的嗎?」
他看著芙洛拉苦笑。「能言馬的個性……」
「不一定全都是那麼壞,」芙洛拉接口說:「伊娜就很乖巧……」
「伊娜是一匹母馬,」丹尼斯笑了。「伊西多是一匹戰馬的兒子...」
「馬呀…」雷力可說:「我不記得我有學過馬術─」
「放心,放心,」丹尼斯故做輕鬆的說:「我說過能言馬有和人類同等的智慧~最算主人太笨,馬兒也有能力當馬術老師~~」
雷力可氣的差點沒把丹尼斯勒死。
* * * * *
隊伍到達了森林的邊緣。這座森林在月色的籠罩下,顯的寧靜而陰森,不禁令他們感到毛骨悚然。
「我們要準備第一波攻擊……」丹尼斯靜靜的說,
「攻…攻擊?」雷力可說:「什麼攻擊?」
「想要接近能言獸,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取得他們的信任,」芙洛拉有點疲倦的說,說是疲倦,不如說是無奈吧。
「而獲得他們信任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們知道你不會反抗他們。能言獸雖然個性溫和,但是碰到陌生人接近他們的領土,會直接發動攻擊。」
「這些攻擊由他們邊境的小村落中較兇猛的動物組成的小護衛隊來攻擊,這些小護衛隊的成員通常都只是老鼠、獾、黃鼠狼或是老鷹什麼的,比較好一點的小護衛隊可能會有狼和熊的出現。」
「所以記住,等一下不管受到怎麼樣的攻擊,都只能防身,不能反擊,知道嗎?」丹尼斯說:「不然我們魔族就休想再接近踏進歐格登的領土一步……」
「是這樣啊…」雷力可挖苦的說:「那我們該怎麼確定自己不會屍骨無存的安然存活下來呢?恩?要是那樣的話也無法踏進歐格登的領土了…」
「能言獸的本性並不壞,」丹尼斯說:「只要讓他們瞭解我們不是敵人,他們就不會傷害我們的…」
「真的不會有事情嗎……」卡加洛也有點擔心的樣子。
入夜了。周圍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但是丹尼斯卻清清楚楚的聽到,周圍的樹叢中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麼一股不安的情緒……還有血腥味……
咻!一支利箭飛過丹尼斯的右耳。接著插到後方的樹上,燃起熊熊大火。
咻!另一支飛過他的手臂,擦出了一道血流不止的傷痕。
「小心!」他跳起來,及時閃過那支瞄準了他胸前的利箭。
樹叢中跳出齜牙咧嘴的狼,還有他們背後的棕熊跟著跳了出來。丹尼斯看得出來,發箭的是狼背上的火鼠。看來他們還真是選對地方了,這裡的護衛隊不但有狼還有熊。說不定等一下會跑出一隻黑豹。(註:能言獸中,地位最高的為雄鹿,接下來地位排列是豹、狼、熊、虎、獅等大型貓科動物,之後便是猛禽類的鷹、梟,然後才是一般的小型肉食性野獸,最後是草食性動物。)
這些火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發箭,其他人也飛快的跳起來,四個人背對背的靠在一起,被火鼠的利箭逼的成為空地上的一個小圓圈。
利箭仍然不斷的射來。
「雷…」雷力可舉起手來準備發動攻擊,丹尼斯一把撲上去,硬生生的把他壓在地上。
攻擊偏掉了。射向遠方的海濱,那道金黃色光芒在遠方漆黑的海面上激起一道金黃色的浪花。
「雷力可!」丹尼斯死命的按住激動的雷力可說:「不可以……」
「難道你要我們等死嗎!」雷力可說,
「閉嘴,現在我們只能──」
「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掉─」
「沒事的!能言獸不會真的傷害人……」
一片混亂之中,火箭仍然持續擦過丹尼斯的臉上、腳上,雷力可也被弄得傷痕累累,卡加洛看起來累壞了,芙洛拉卻冷靜的操著防護用的水牆。
「住手!我認識他們!」這是丹尼斯所熟悉的聲音…也是他一直期待能聽到的聲音……
「你說什麼啊?伊西多?」
「真的,相信我─傑斯!不然…至少相信伊娜…」
「他們不會攻擊我們的…你們搞清楚…他們是魔人……」
這句話讓大家都愣住了。能言獸們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緩緩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
「魔人?前陣子鳳凰們在高聲歌唱的魔人?」一個婦人的聲音急急的說,但是躂躂的馬蹄聲掩蓋了她的聲音。
「丹尼斯……」丹尼斯擦掉臉上的血跡,站了起來。這是一匹十分強壯的黑馬。
「伊西多…好久不見啊……」丹尼斯笑了。
「你們真是狠心啊…竟然把我封在魔界這麼久……」
「那也是因為當時情況危急…不然,塞維爾宮就會被入侵了……」丹尼斯撫著愛馬的鼻子。「況且,帶你到人間去,你就不能自在的奔跑了…在人間也沒有人騎馬上大街啊……」
「出事了對不對?」伊西多甩甩一頭黑色的鬃毛。「上來吧,我們去見淩雪。」
「淩雪?」雷力可疑惑的問,
「牠是我們的王……」伊西多看著他。「一頭高貴的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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