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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人馬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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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雄鹿的蹄子不斷的在光滑的地板上踱步。「你的意思是…撒姆爾將在十二個月之後復活,這期間你們必須讓龍族瞭解事實,並且設法找出六神,佈下六神之陣,好將撒姆爾封印,並且將魔石、鏡魄已及…」
這就是言獸裡面,最受尊敬的雄鹿。
牠不同於一般的,只會在林中跳躍,驚惶失措的鹿;牠的身軀較一般的鹿還要高大、雄壯了點,但是一舉一動卻又優雅輕柔,全身覆蓋著純白色的毛,綴著些淡灰色的斑,尤其胸前發著銀光的白毛,甚至令人不敢正視。牠的鹿角強而有力的站在那裡,那是近乎黑色的深棕,光滑而堅韌,散發著驕傲。
這頭雄鹿停了下來。深隧的黑色眼眸深深侵入丹尼斯的心底,好像要把他整個人給看透。
「並且現在鏡魄已經淪落在報復之仇滿胸腔的龍族手裡?」
「沒錯。」丹尼斯說:「事實上,這正是事情棘手的所在……我們能不能讓撒姆爾有地方復活都很難說,因為這個世界隨時都有可能被鏡魄給毀掉,然而龍族對鏡魄的力量卻一無所知。」
「這很糟糕……」雄鹿凌雪垂下了頭,若有所思。「鏡魄……你想,對你們恨之入骨的龍修,有可能聽你們的話將鏡魄還來?有可能好好的參加密會……」
「是不可能。」丹尼斯直截了當的說:「但試試看總是比較好……」
「好的。」雄鹿抬起頭來,看著他們。「我知道了……你們還得去找人馬以及四大神獸對吧?那麼,我調一些人和你們一塊去……」
雄鹿轉過身,對旁邊的一隻狼說:「通知伊西多和伊娜……另外看看還能不能再找兩匹能言馬。派三隻訓練有素的狼一起去……」
「是。」這隻狼用飛快的速度奔出樹屋。這是一個樹屋。只不過內部用魔法施成皇宮的樣子。
「那我們告辭了,」丹尼斯隨著狼步出樹屋,
「恩……」淩雪望著他。「保重……對了,丹尼斯!」
丹尼斯回過頭來,望著淩雪。
淩雪漂亮的大角發出奇異的銀色光芒,絢爛奪目,叫人張不開眼睛。雷力可用手臂擋住雙眼,丹尼斯卻定定的望著淩雪。這是淩雪施法術的方式。
「這個給你……」淩雪將幾個漂亮的鑽石送到了芙洛拉的面前。鑽石的切面閃閃發光,發出不同的色澤光芒。
「這是……」芙洛拉驚訝的將鑽石收入水晶球中,
「這是我們言獸好幾百萬年來的鎮族之寶……現在就可以派上用場了,」淩雪滿不在乎似的撇過牠那美麗的頭顱。「當作是捐贈給魔族吧……」
「淩雪!」丹尼斯說:「魔鑽的地位等同魔石…你怎麼輕易奉送給別人……」
「在這種時期,我認為,我們應該互相幫助才對。」
* * * * *
有了四匹能言馬和三隻狼相伴,他們的旅途變的有趣多了。至少雷力可和丹尼斯不會一直鬥嘴了。
同行的是丹尼斯的愛馬伊西多、伊娜和兩匹公馬─挈夫和哈馬特,三隻狼當中則有一匹深思熟慮的公狼雷契爾和一匹活潑的過頭的公狼毫墨。當然,還有一匹叫加娜的母狼……恩,如果用人類的形容詞來形容她,用「辣」是最適合不過了。
在魔界大陸的東方及南方各有一個半島。南方半島叫做瓦爾克,是矮人們的帝國,右邊半島則是歐格登─言獸們的領域了,魔納尼斯、龍族的伊諾維亞以及鏡族的寶鏡仙源,位於主大陸上。東北方的離島蘿拉•史特來則是唯一的人類部落,西南方的麗諾比亞是精靈們的帝國,而兩大半島之間的海域是海獸的海宮,人馬的領域,就位於靠近的岸邊。
蒼翠蓊鬱的樹葉在他們頭上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在他們的身上,……今天他們已經進入人馬的森林─吉各理斯。
這片森林,靜的嚇人。甚至連一些小動物也不見蹤影。空氣重的彷彿要將他們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片寂靜之中,那訓練有素的毫墨,卻嘰哩瓜拉的講個不停。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是這樣,現在,整個隊伍死氣沉沉,他卻仍然像鳥兒一般到處跳來跳去,在雷契爾的耳邊不斷敘述著他的母親、他的朋友、甚至他的身體……
「結果呢?雷契爾你知道嗎,我那個曾曾曾祖父的弟弟的妹夫,就這樣把那顆球吞下去了,哈!」
最後,雷契爾終於受不了了,生氣的用獸掌一巴掌將毫墨打倒在地。
「你是一頭公狼欸!不是鳥兒!少在我旁邊吵!」
毫墨被嚇到了,猛然跳到了伊西多的背上,害丹尼斯差點不平衡摔下馬。
「毫墨!」
「抱歉抱歉……」毫墨露出笑臉,但仍然掛在伊西多的屁股上。「丹尼斯,你有沒有興趣聽我說我堂哥的曾曾祖父的哥哥把兔子當成松鼠的故事?」
「喔,真是夠了!」加娜一掌把毫墨抓下馬背,硬生生的叫他閉嘴。
* * * * *
毫墨的鼾聲實在是大的嚇人。
經過了一天疲憊的旅行,他們滿身污泥、全身酸痛,並且累得連勒緊韁繩的力氣都沒有。這使得他們的旅程變的十分漫長,然而,他們卻沒有看見一點人馬的影子,甚至連他們的毛或蹄印都沒有。除了自己的馬蹄聲外,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讓他們十分的喪氣。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讓身體伸展一下的夜晚,竟然還得忍受毫墨那驚人的鼾聲。
丹尼斯翻來覆去。冰冷的土地緊貼著他汗濕的面旁,雖然使他不再感覺炎熱,不過心中的焦慮卻揮散不去。不僅全身的骨頭快要散掉,心中也有無數的思緒像烏雲般盤繞在他的心頭,令他不得好眠。
人馬不是傳說中那兇暴的民族嗎?為什麼在看到一群無來由的人以及生物闖入他們的聖地,會沒有反應?父親在年輕時曾經進入此森林,當時可是踏進一步就被亂箭攻擊。是因為言獸跟著我們的關係,抑或是……
還有那沉重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早就已經被注意到了……
想著想著,他也迷迷糊糊……在那麼一瞬間,混亂的思緒似乎就要停止,進入夢境。但豪墨突然一個轉身,將狼腳放到他的身上,讓他著實嚇了一大跳。
「真是的……」丹尼斯喃喃的抱怨。「我得好好想想,造物者賜予言獸一切類似人類的言行舉止到底是不是對的……」
他忿忿的踢開毫墨,希望能讓牠醒來好和他好好溝通溝通。想不到這小子竟然翻了個身,又繼續呼呼大睡。
「我也會懷疑,」雷契爾的聲音讓丹尼斯瞭解自己並不是唯一難眠的人;「這個小子簡直是有問題…我恨死毫墨了,偏偏我又得跟他一起出任務…」
「我說,」雷力可翻身起來,忿忿的說:「我們是不是把他綁起來,丟進河裡沖到下游去比較好?」
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丹尼斯知道同伴們正一個個的起身。在冰冷黑暗的洞穴內,互相無奈對望著。
* * * * *
熊熊的烈火毫不客氣地燒上塞維爾山的山壁。負責守衛的獸龍直接由入口飛入宮內,也不管那龐大的身軀會碰壞多少建築。
淩天完全獸化之後的龐大身軀轟的撞在山壁上,震的碎石紛落,嚇壞了山底的動物,牠們只好慌亂的奔逃,試圖閃過那些落石。
「淩天!」卡羅斯站在影璇的身上。影璇快速地低飛過地,載著主人查看淩天的傷勢。
「瓦爾克!」卡羅斯在影璇經過入口時咆哮著。「把宮內的人調出來……不要讓龍修攻進宮內……」
森林中的幻獸猛然由香甜的睡夢中驚醒,幾條身負重傷的龍飛向塞維爾宮。
「龍修!」卡羅斯轉過頭來。「你給我冷靜一點……」
龍修的身上,還流著盟國龍族的血液呢;守衛的魔法,並沒有被啟動。輕易通過邊界的龍修,站在火龍上,浴著火,瞪著卡羅斯。四周的景物隨著他的到來而顯得了無生氣。龍修手中拿著的,正是鏡魄。
鏡魄…正發出耀眼的紫光。
* * * * *
四周暗的伸手不見五指。丹尼斯連自己的手在哪裡都搞不清楚,更別說看清楚他的同伴了。
黑暗中寂靜的嚇人。丹尼斯心頭那塊沈重的大石頭依然無法放下…一般來說,人馬不是這樣的…
「該死的毫墨……」雷力可用睡眼惺忪的聲音說:「要不是我看不到他,我就把他丟下山崖去……」
「既然睡不著那就算了啊,」加娜冷冷地說,
「唯一睡的著的只有你吧?」雷契爾挖苦著:「你過去三年,不是都跟毫墨住在同一區嗎?」
「我們那一區裡的多摩斯,他可是和豪墨一起睡了三十六年,」加娜起身說:「他仍然沒有辦法適應。」
「豪墨真是的…」一向文靜的卡加洛也抱怨著:「淩雪不是說找幾隻『訓練有素』的狼嗎?為什麼找到豪墨…」
「你別看豪墨這個樣子,」加娜不屑的望著他。「他在戰鬥的時候很機靈的。」
「是嗎?我看──」
「小心!」芙洛拉大聲叫道。
幾顆火球迅速射入洞穴,他們的包袱馬上著火,洞壁上落下了部分碎石,似乎塌了一部份。
周圍寂靜的樹叢有了變化。三匹狼緊張的毛都束了起來,咧著嘴露出森森白牙,低吼著;丹尼斯也趕緊站起來,喚出水晶,伊西多更是準備好隨時讓主人上馬。
「broo’ne!」芙洛拉開口念出咒語。四周瞬間出現的小光球,讓他們清楚的看到騷動的來源。
人馬。
成千上萬的人馬。
丹尼斯無法估計他們的數量,只知道他們跺著蹄子,人馬群中瀰漫著躁動的空氣,他們一各個手中拿著弓,背著箭,有的口中吐出小小的火舌,佈滿血絲的雙眼燒紅了一般怒視著一群人,準備向他們攻擊。
一匹黑色的人馬高高往後人立,發出怒吼。彷彿聽到指令一般,成批亂箭猛然射來,好再丹尼斯使出了風牆,替大家擋住了攻擊,但仍有漏網之箭狠狠地打了上來。
「快逃!」丹尼斯見到寡不敵眾,快速的翻身上馬,催著夥伴們先往前走。
他往前衝,想要脫離這一群人馬;沒想到,精明的人馬們,卻早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四周的幾條小徑,都是憤怒的人馬,
「可惡呀……」丹尼斯一邊後退,一邊思索著逃脫的辦法。這是人馬的森林,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裡的地形。這一群人馬面露凶光,不斷地大吼大叫,手中的弓箭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很難談判。看來,他們打從他踏進森林開始,就在注意他們的隊伍,並且準備好在他們毫無防備的夜晚攻擊。
他的背撞到了卡加洛和雷力可──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下一秒,一支箭狠狠的插入伊西多的後腿。
伊西多痛苦的嘶鳴,然後害怕的直立起來,
「伊西多……伊西多!」丹尼斯從來不用韁繩控制伊西多。所以現在,他只好緊緊的抓住伊西多的脖子不敢放手,以免被被痛苦逼得幾近瘋狂的伊西多甩下馬,他可不想死在亂蹄之下!
不過他知道,現在伊西多可說是沒有辦法快跑了…
一匹人馬大吼一聲,跳出來。這匹人馬有黑色的馬身,一雙紫紅色的眼睛和黑色的例落短髮。正是剛才那個率先發動攻擊的人馬。他手上拿著一把銳利的短劍,一劍刺向丹尼斯的脖子,丹尼斯猛地向後倒,以躲避這把短劍,但是人馬劍鋒一轉,往下狠狠的刺來──
「風刃!」
黑暗中爆出的銀光將人馬們打亂、弄慌了;似乎這些人馬們把他們當作了不會施法的普通人類,也就是護思丹人,因而對丹尼斯的攻擊感到驚訝。他們趁機在尚未反應過來的人馬群中快速殺出一條通道。雷力可一手電昏一匹年老的褐色人馬,牠倒在地上,卻讓四周的人馬更加躁動憤怒。
「追!諾多人又怎樣,不要讓他們逃掉了!」那匹黑色的人馬不知何時,衝上了旁邊的小丘頂上,對底下的人馬大喊。
他似乎是這些人馬的王;所有人馬聽了主導者的話,定下了腳步又開始冷靜的追擊。
雷力可率先駕馬跑在前面;卡加洛被三匹人馬困住了,動彈不得;芙洛拉冷靜的以熟練的魔法將人馬打昏,三匹狼則在馬蹄中尋找適當的縫隙,咬住他們的腳;丹尼斯殿後,一面攻擊背後的人馬,一面朝卡加洛跑去。
那匹黑色的人馬猛然的從草叢中衝出來,擋在他的面前。就在下一秒,劍已經揮了過來。丹尼斯趕緊低頭閃躲,但左臉頰還是被劃了一道長長的血痕。正當這匹人馬準備繼續攻擊時,豪墨大吼一聲,跳上人馬的鼻子,死命的咬著他的臉。
「該死──這匹可惡的狼!」人馬兇暴的把豪墨甩開,然而豪墨卻一個旋身,又咬上人馬柔軟的脖子。
丹尼斯趕緊策馬往前跑。用旋風斬將包圍卡加洛的人馬彈開。雷力可和芙洛拉,則早已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可惡……」丹尼斯猛然轉身,面對整群人馬。起先人馬們,還在懷疑的停留原地,但是下一步,他們便勇敢的衝向丹尼斯。
「丹尼斯!」卡加洛回過頭來,緊張的叫道,
「別擔心我!跑!」丹尼斯對他吼道。「看我的……這一招我還沒對任何人用過呢──算你們走運!」
「風魔•殘影!」殘風猛然由他的水晶球中衝出,著實讓人馬嚇了一跳。下一秒,殘風便分成為好幾條龍,在人馬中穿梭著,一邊發出致命的風刃。
「很好……」丹尼斯咬咬牙,轉身,趕上卡加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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