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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綠靈之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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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父子兩人跟蹤的第八天。也是卡加洛等人出發的第六天。
丹尼斯醒著,不過卡羅斯也沒休息,現在的狀況變成兩人一同注入魔力給凌天。雖然卡羅斯知道這樣子,萬一兩人都鬆懈,就糟糕了;但要是讓丹尼斯一人來負責的話,他很快就會沒力的。
丹尼斯的臉色慘白,沒有血色,但是身上仍然發出淡淡銀光,替凌天注入法力。
「卡加洛?」卡羅斯突然說,看著不遠之處,
「什麼?」丹尼斯抬起頭來問,並且凝神去感覺,
終於感覺到了;那個熟悉的氣,他絕對不會認錯。。。
「他…他怎麼會…」丹尼斯疑惑的說,
「可見他逃脫了,還有一股陌生的氣…我可以感應出那是光屬的氣,」卡羅斯說:「隨行的還有桔夜,以及桔夜的魅影十人部隊…有一個陌生的氣,我不認識。」
「那股陌生的氣是龍族人吧。」丹尼斯說,
「沒錯…」卡羅斯站了起來,運起氣來,丹尼斯可以看到父親身上發出淡淡銀光,和自己的氣一樣。而現在這些真氣正在往前送,似乎有個目標。
那個目標,必定是桔夜吧。
在另一方,桔夜很快感應到強大的氣。
「阿!是陛下…」桔夜驚叫出聲,卡加洛也轉頭將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
「桔夜,閉嘴。」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桔夜腦海中轟隆隆的,卡羅斯的嗓音在他腦中迴蕩,彷彿是透過擴音器一般,回音裊裊,但看看身旁的人,似乎都沒有感覺。
很好,這是心靈感應。
卡羅斯說:「我是卡羅斯沒錯,現在是用心靈感應再和你說話,」
桔夜恍然大悟。沒錯,這股氣息熟悉的沒話說,他像卡加洛打了個暗號,用唇語告訴卡加洛這個消息。
「你們現在離邪魔部隊並不遠;用隱身術將部隊和龍隱藏起來,並且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卡羅斯說:「我們跟蹤邪魔部隊直到他們抵達巢穴;我和丹尼斯先行前往綠靈村察看北方護思丹人被控制的情況。以現在邪魔部隊的速度來看,他們至少還需要一個多月才能回到伊諾維亞。在這之前,就麻煩你們跟蹤他們吧。我有個建議,到路面跟蹤會好一點。」
「至路面跟蹤?」桔夜疑惑的出聲,不過又想到,他們以這種用龍旅行的方式,要再天空中撐上十天,恐怕都不行了。更何況是一個多月。
「讓卡加洛和光函先過來。」桔夜默默點點頭,並且看看他的十人部隊。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就這樣打敗伊諾維亞的兵力?雖然說撒姆爾已經有收兵的準備,不過誰都不能保證他那隻老狐狸會出什麼招數。他正在默默盤算該如何告訴瓦德列,叫瓦德烈多帶一支軍隊過來。
「至於軍隊的多寡…你放心吧…」就像是解決桔夜心中的疑惑一樣,卡羅斯在此時說:「寶鏡先源的女皇和凌雪,都已經和我聯絡過,並且正在前進之中。」
桔夜將這些消息告訴卡加洛。卡加洛只是默默點點頭,看了光涵一眼,兩人快速往前進。
「好了,魅影,」桔夜轉身對身後的隊員說:「我們…也走吧!」
「恩。路面跟蹤的話,我們會更累的。」一個臉上有個醒目大疤痕,身材魁梧的男人說:「不過,這也是我們厲害之處…八年前,我們可是整整跑了三十六天,只有在夜闌人靜的時候停下來休息一兩個鐘頭,然後又沒命似的跑著。我們的腳力不可忽視阿,後人又怎麼能比的上呢?」他言中有意,眼神飄向旁邊的一人。
隊伍似乎已經注意到這個男人在注意誰,他看著最近新進的隊員,用來代替魅影中一名已經衰老的老男人的隊員。
隊伍中唯一的女人。她絲毫不恐懼的迎上男人的目光,年約十八歲左右,有一頭金髮。
「我不是挑剔薰香的能力,」男人說:「而是…年輕人總是吃不起苦頭。」
「夠了,魅影,各位隊員們,」桔夜嚴肅的說,薰香是由他輕自挑選,在選拔賽中勝出的高手。「我們走吧。」
龍開始慢慢往下降,最後回到了地上。魅影的隊員們,紛紛跳下來,收起自己的龍。
「逆龍,停止用那種眼神看薰香了。」一名看似瘦弱,但是十分機靈的男子說,他也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我們要團結…這才是魅影。」
「哼哼……」逆龍,剛剛臉上有一道疤痕的魁梧男人說:「輪不到你來教訓我,韓伶。」
* * * * *
魅影小隊的隊員,全都是經過嚴厲的訓練和再三挑選,小隊隊員從小就必須進入宮中,每天不眠不休的就體能、氣的修練、幻獸的掌控以及武功做訓練,他們撐做魅影見習者。滿十五歲的隊員,就有機會參加選拔,而被送進宮中為魅影小隊做準備的少年少女們,就算沒有成為僅僅十人的魅影成員,也可以成為軍中的精英,而本身已經是魅影成員的成員們,每年必須做一次篩選和能力測試,將能力稍有退步或是輸給參加選拔的選手的成員淘汰,換上新的成員。
這就是為什麼魅影,會名副其實,像他們的名字一樣,令所有人為之恐懼。
而每一個進入宮中做魅影訓練的少男少女們,都將被重新命名,因為他們是奉命為魔族做事,一生效盡於魔王的,至於他們的真名,將永遠被隱藏起來,連他們自己都會因為符咒和契約的束縛,而忘記自己的真名。這名字是由占卜師靠占卜的結果決定的。
魅影成員,只是一群為了宮中賣命的人。
這些名字,有如韓伶、薰香和逆龍。而薰香從小並沒有接受魅影訓練,而是在小隊宣佈淘汰年已五十二歲的御羅的時候,向桔夜爭取選拔的機會。
桔夜原本也不從,但是薰香硬是要與他戰鬥,桔夜也被她的實力給震撼,於是答應讓她加入選拔,但保有權利隨時將她剔除,隨時必須恢復見習者的身分。
而目前魅影小隊的成員,團長是四十一歲,風屬性的桔夜,風屬性要算是最難修煉的一系了,桔夜是待的最久的團員,也同時是最有實力的團員,他十九歲成為正式成員,二十八歲成為團長,四歲進入魅影參與訓練,使用的幻獸是雷屬的魔虎(註2),在武功方面也有很厲害的成就。
還有三十六歲,使用火系的逆龍,逆龍在四歲時加入魅影訓練,二十七歲時成為魅影正式成員,最長用的攻擊幻獸是火獅,體格魁梧,在武功上面修練尤其厲害。
二十四歲,無屬性的韓伶,韓伶的特殊的無屬性使他面對各種對手都能自如,年紀輕輕便擁有一生絕活,擅長的是魔法,各系魔法接精通,他的幻獸同樣是無屬性的白龍。十五歲就成為正式成員。實力是團裡的第三名。
十九歲,冰屬性的薰香,年紀最輕,也是唯一的女性團員,動作十分敏捷迅速,可說是暗殺集團最需要的敏捷身手,快速、俐落、冷酷、不帶感情的殺人手法,更是令桔夜破例選上她的原因。光是選拔賽中,就有五名對手慘死在她的手下。
三十二歲,闇屬性的凝影,二十一歲成為正式成員,使用的幻獸是闇屬性的魔狗,武器是小刀,擅長魔法,有一招可以把自己融入黑暗的地方中,讓自己成為黑暗的一部分,使人摸不著也攻擊不到,正是暗殺者最需要的。
二十一歲,無屬性的冷絕,無屬性的冷絕是韓伶的弟弟,十八歲才成為正式成員,和哥哥一樣,不過冷絕這個名字更是符合他的個性,他遇見敵人絕對殺無赦,手段更是俐落殘忍,冷酷如冰。幻獸同樣是白龍。
二十八歲,雷屬性的藍瞳,他的眼睛在二十歲成為正式團員的那一年,由兩眼都是綠色變成一眼藍一眼綠,正如同他小時候取名時,占卜師所說的。藍瞳使用的幻獸是火屬性的異龍(註1),火屬性的幻獸配上主人本身的雷屬性絕招,更能發揮作用。
三十五歲,光屬性的徹,二十歲成為正式成員,光屬性同樣是很難掌控的一系,實力僅次於桔夜,使用的幻獸是闇屬的闇狼,兩種相剋的屬性,卻奇妙的配合的天衣無縫。
二十九歲,水屬性的幽宇,二十二歲成為正式成員,幻獸是冰屬性的冰狼,擅長水系防禦魔法。
最後是三十三歲,火屬性的異魂。異魂是團中實力第四高的,十九歲成為正式團員,擅長火屬性的大型攻擊魔法。
現在,這十名魅影成員,利用凝影的招數「融影」將自己化成一道道闇影,快速跟蹤在邪魔部隊旁邊。其實能真正將自己化成闇影的還是只有闇屬的凝影一個人,融影這個招數其實只是將人體用闇屬的氣包圍,並且有加速的效果,另外人看不清用這個招數的人,而誤以為是闇影。
令人訝異的是,年僅十九歲,且看起來瘦弱不堪一擊的薰香,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跟上其他團員,甚至當凝影將法力注入她身上,在她身上使用融影的時候,也沒有一點接受不了的樣子,逆龍不服氣的看著這一幕,似乎非要找出一個可以將薰香淘汰掉的理由。
畢竟薰香的真正實力只有團長桔夜見識過。不過韓伶似乎也對她很有信心的樣子。
魅影小隊,神不知鬼不覺的跟蹤著邪魔部隊。而邪魔們,則一點感覺都沒有。
* * * * *
「很好。。。魅影小隊出動了。。。」卡羅斯一收起和桔夜的心靈感應,馬上露出冷冷的笑。「魅影小隊一出動,敵方絕對別想活命。」
「恩…」丹尼斯無力的躺在凌天背上突起的角上,說:「我已經感覺到卡加洛他在迅速趕來…還有…光涵是吧?不過…」
「不過什麼?」卡羅斯坐下來,命凌天將速度慢下來,好讓卡加洛趕上,
「魅影小隊多了一個我不認識的氣…」
「恩…」卡羅斯仔細回想剛才魅影小隊的氣的感覺。「的確…好像是…是御羅的氣不見了。可見新團員是來取代御羅的。」
「取代御羅?」丹尼斯說:「原來阿…御羅也已經年紀一大把了…雖然說對練魔法的人來說,氣是練越久越深厚,但御羅終究還是不行了…我記得八年前,御羅的幻獸光系虎王,受了重傷,一直無法恢復戰鬥力,對吧?」
「恩,」卡羅斯漫不經心的說,他們出動的消息讓他心中放鬆不少。「桔夜應該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淘汰掉御羅的吧。」
「御羅被淘汰掉阿…呵呵,我簡直可以想像逆龍他那個不服的表情…」丹尼斯無力的笑著,那笑容好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得以牽動嘴角。「不知道是哪個倒楣鬼代替了御羅,那個倒楣鬼可得忍受逆龍好幾個月的白眼。」
「逆龍阿…可從來沒好好歡迎過新團員。」卡羅斯聳聳肩。「他甚至對魅影見習者都有反感呢。」
「說到魅影見習者…」丹尼斯的表情又嚴肅起來。「那個新成員的氣,我真的很陌生…就算是新進的團員,我們應該也會有點印象吧?魅影見習者中有資格選拔的也就那幾人而已,有資格參加選拔的人我們應該也都見過,但我卻對他的氣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會吧?」卡羅斯雖這麼說,不過自己卻也感覺不出來。「算了,反正桔夜選的成員,一定有一定的實力才對。」
「好了…現在卡加洛他們來了。」丹尼斯站了起來,
果然,只見一道紅色光影迅速的飛過來,卡羅斯手上發出銀光,凌天也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飛行。
此時就算他們沒有用隱身大法,旁人也看不到吧。因為正常人的眼睛看他們,彷彿只能看到兩到光,一道紅,一道銀,迅速飛過天空中。
光影很快的超過邪魔部隊,絲毫不理會他們。而魅影部隊,更以驚人的速度趕上,現在正如影隨形的跟在邪魔部隊的旁邊。丹尼斯看到魅影部隊,抽動嘴角,冷冷的笑了一下。
兩道光影用極快的速度在空中飛行。這是迅移,和融影是一樣的效果,只不過速度更快。
現在他們已經遠遠的超越邪魔部隊,再也看不到邪魔部隊了。
光影越過納貝海岬。這裡原本是整個魔界最大的港口,也是頂繁榮的,但是現在卻沒有半個人。丹尼斯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一個人都沒有。」父子兩人比卡加洛快一步,先落在綠靈村郊外的平原上,當卡加洛也到達的時候,丹尼斯說。
「奇怪了…」卡加洛四處看看,真的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四周靜的令人發毛。
「恩…看來綠靈村的人民,也已經全部被撒姆爾給…」丹尼斯靜靜的說,表面上面無表情,但是心中的卻十分激動。被撒姆爾給怎麼樣,那些後果他想都不敢想,更別說是說出來了。
「你覺得呢?」他出聲問父親,
「有兩種可能…」卡羅斯回答。「一是完完全全被撒姆爾控制了…二是逃逸到荒野之中,拋棄了綠靈村。」
「希望他們是成功逃逸了…」卡加洛也說:「瞧那些邪魔吧。全都是被控制的護思丹人…撒姆爾似乎有怪僻,注入邪念就算了,還要讓他們變的半人半魔。當初看守我的那個邪魔原本是護思丹人…他的右手和右半邊上身被砍掉,換成機械…」
「實在殘忍…」洛依奈輕輕說。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丹尼斯。但是感覺卻好像離別很久的夥伴重逢一般,陌生但卻又熟悉。
「我們…進村內看看吧。」卡加洛提議,其實不等他提議,丹尼斯早已經率先翻過那矮小的圍牆。洛依奈似乎很佩服丹尼斯的身手,用崇拜的神情望著他翻過去。
「怎麼樣?」其他人隨之翻過矮牆,進入村內,洛依奈問,
「沒有任何人活動的跡象,」丹尼斯看看四周。大街上攤販的攤子還隨隨便便的丟在那裡,似乎被踐踏過,用來在攤子上搭帆布的木棍被折斷,成為一堆碎片在地上,搭起來的帆布也掉到地上。攤子賣的陶罐、瓦灌全部碎裂開來,完整的也不多。賣食物的攤子就更慘了,食物上面蒼蠅飛來飛去,食物都腐敗發臭。
這裡似乎原本是個市集。
丹尼斯打開一戶民宅,其他人也跟了進去。
他伸出手,一抹桌上那厚厚的灰塵。「很厚…看來真的很久沒有人活動了。」
桌上清的很乾淨,但是走到廚房,卻堆著碗盤。大概是剛結束早餐,市集剛開張的時候受到攻擊的。
「受到攻擊之後,他們就走了…」洛依奈說,
「不,那可不一定…」丹尼斯在隔壁叫到。這只不過是個小村莊,所以他們在隔壁都聽的清清楚楚。他們離開那個民宅,到達丹尼斯所在的那戶人家。
這戶人家看起來較有錢,不僅房子較大,而且甚至還有倉庫。丹尼斯就在倉庫裡面。
「你們看…」丹尼斯指著倉庫,大家順著他的手看去。「我想他們有人是成功逃逸了。而且在荒野的生活中,可能因為沒有食物而冒著危險回來找食物…但由於邪魔也將這裡視為無人無用之地,所以並不怎麼注意…」
「恩…看來真的是這樣沒有錯。」卡加洛說,倉庫的地上有一條寬寬的、乾淨的沒有灰塵的痕跡,看來就是有重物拖過去,而倉庫中儲藏用的桶子蓋子被打開,其中一個桶子還倒在地上,裡面的臘肉、魚乾掉了滿地。他可以想像這些逃亡者小心翼翼的回來,不小心把桶子弄倒,害怕被發現而趕快逃走的樣子。
「可惡的邪魔阿…」卡羅斯喃喃自語。
整個綠靈村的人,彷彿就這樣消失無蹤了。整個村子好像是在一夕之間荒廢,丹尼斯可以想像那些居民們,原本快快樂樂的要度過平靜的一天,卻在突然之間遭受攻擊,失去所有的一切─
「我們走吧…到菲洛城看看。」丹尼斯臉色陰沉的說。那種表情在一向陽光的他的臉上從未出現過…是悲哀?是憤恨?還是…
「如果說,邪魔們不屑這個小小的綠靈村的話,那麼,他們絕對不會放著菲洛城讓菲洛城荒廢的。」丹尼斯又說:「萊特城和太薩城也是…我無法想像那裡在邪魔的破壞之後會是什麼德性!」
他們往村莊外走,重新回到山林之中。
一路上所有人只是沉默,沒有人多說話。一方面是因為證實了北方人類已經被撒姆爾控制的這個可怕的事實,所以心情沉重;一方面,是因為丹尼斯•雷契爾•貝基塔的身上,正散發可怕的殺氣,令人打寒顫。
「停一下…」丹尼斯停了下來,蹲下來察看。
「怎麼了?」卡加洛好奇的問,
「原本的居民們,現在一定都躲在荒山野領中才對…」丹尼斯指著地上被澆熄的柴火和腳印。
「我們還是快點到菲洛城吧…」洛依奈焦急的說,四人不約而同的施起了...迅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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