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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密會召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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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洞口進去,是一條不知盡頭的黑色通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十分狹窄,逼迫他們必須彎著身子走路,十分難受。而且,通道內還很潮濕……
「我的天啊,」雷力可不滿的抱怨著:「這裡為什麼這麼擠……?」
「這是最小的一個入口,」丹尼斯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的聲音悶悶的,似乎被什麼東西壓著。「也是最秘密的通道──只有我父親看得到入口……」
「我們為什麼偏要走這?」雷力可抱怨著。「這裡又小、又黑、又潮濕……」
「等會你就不會覺得黑了。」卡羅斯說。
卡羅斯說的真是一點也沒錯。他們越往裡走,就發現附近越來越亮。起先是有幾個銀白色的小光點,在牆壁上跳來跳去,接著這些光點越來越多,然後凝聚成好多個大光球,漸漸地,整片牆壁都在發光。
「這是……」卡加洛好奇的看著牆壁,打量這些小光點。
「迷洛蟲,」丹尼斯接口。「每次我們進入入口,這些小蟲而就會聚在一起,用身上的光為我們照亮通道。」
「魔界很多事情,還真是很特別……」卡加洛喃喃的說。
接著他們被眼前的東西嚇了一跳。因為通道突然變寬,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兩隻張牙舞爪的怪物。這怪物頭是腫大的圓形,好像裡面充了水一樣,上面還有許多斑點,一隻眼睛是細細的一條裂縫,旁邊浮腫,另一隻眼睛眼球卻瞪大的似乎要掉出來。嘴巴也像一道被人用斧頭砍開的破洞,從裡面伸出兩根長至胸口的獠牙,身體也同樣佈滿噁心的斑點,肚子腫大突出,牠們的手很長,差點就要垂至地板,手上拿著一隻插滿釘刺的木棍,身上只隨隨便變披著一塊破布。
但是他們馬上鎮定下來。因為這東西只不過是不會動的石雕。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雖然確定了這是石雕,雷力可卻仍然驚魂未定的揉著胸口,
「巨人族中的變種,」卡羅斯的臉色十分陰沉的說:「巨人生活在位於魔納尼斯帝國右邊,和我們用一條長廊連結的歐格登國土上方的小國:蒙希思。他們倆個是我以前抓到的變種,後來就變成賽維爾宮的守衛了。」
「喔……」雷力可用一種不信任的眼光上下打量這兩個變種巨人,似乎是在懷疑他們做守衛,能有多大的用處。
他們進入了門口。這真是卡加洛這輩子見過最奇怪的景象……
所有的一切都是石頭!先是一開始的巨人守衛,然後是卡羅斯硬是翹開的木門(根據丹尼斯的說法,如果不是由施下封印的卡羅斯親自作這個動作,其他人來做這種事情,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進宮後走廊牆壁上的壁畫,入口大廳的地毯、豪華的沙發椅、水晶燈,甚至連宮內走動的僕人,一切都仍然跟丹尼斯記憶中的一樣,只不過通通變成了灰色且堅硬的石頭。
卡羅斯沉著臉,帶領他們快速的通過入口大廳,來到了一條長廊。長廊上有很多正在搬運東西僕人─所謂的僕人,幾乎有一半都是幻獸。都顯得驚慌失措,當然,全都是石像。長廊旁邊連接到很多房間,有客房、普通的房間,還有一個戰鬥場。
然後他們通過中庭;噴水池上的雕像應該很高興身邊有這麼多石雕跟他作伴;連水中的水都變成石頭,流動到一半被靜止住。接著到了皇族居住的正宮,丹尼斯看到以前生活的房間、練功房……接著隨著父親走到皇宮正殿。
只見卡羅斯直接走到正殿正中央,看著魔王寶座上端鑲著的紅寶石。那個寶石是個大約十公分寬的橢圓形,旁邊有著金色的邊框,邊框上還有華麗且雕工精細的花紋,最特殊的就是,這個邊框上從橢圓形的最頂點,一圈下來,總共有六個小洞。
這些小洞裡面,也有著很精緻、細小的、突出的浮雕花紋……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卡羅斯從掌中取出六顆黑色的小石子。這些小石頭黑的耀眼,表面光滑,散發出光芒,但是上面也有著細小華麗的、往內凹的花紋,並且丹尼斯看得出來,這是上頭施過法術的符石。
卡羅斯將六顆符石一顆顆放入紅寶石邊框上的小洞中。那花紋恰好和邊框洞中的浮雕恰恰吻合……
符石全數放入之後,卡羅斯倒退一步。一群人也都驚奇的望著那個紅寶石。
只見六顆符石一起發出淡淡的白光,光束散開之後,又慢慢減弱,然後白光像有生命一樣,慢慢包覆著紅寶石的邊框。然後,那顆紅寶石慢慢地浮了起來,好像乘著光飛起來一樣,就這麼浮在半空中。
卡羅斯走向前,將紅寶石取下。又從掌心取出一塊湛藍色的符石。上面同樣有浮雕,這些花紋則是和紅寶石下方,台子上出現的洞上的花紋恰恰吻合。
將藍色的符石放上去之後,正殿的地板開始有了變化。地板中間出現一條縫,然後緩慢的往兩旁分開……底下是一個四方形的洞,從洞內有個平台慢慢升上來,平台中間則有一個凹洞,其實什麼也沒有。
凹洞是拿來放置剛才的紅寶石的。
看這些機關如此複雜,而且符石上面還設有保密的符咒,那些咒語是限定只有皇族血脈可以接觸這些符石……到底是什麼東西需要如此嚴密的保護?
卡羅斯顯然從他們的表情看到他們的疑惑。他笑了,並沒有解開他們的疑問,卻逕自走到平台前。
卡羅斯一接近,平台四周馬上浮現一道金色的光芒牆壁,光牆上面甚至有代表魔族皇族的聖龍標誌。卡羅斯的手臂輕易的穿越。
「這道光芒是認我手臂上的標誌的,」卡羅斯補充著。「除了現任魔王以外,連前任魔王或者其他皇族,都沒有辦法穿越這道光……即使有人想硬闖,也得花上一段時間……而且只要有別人碰觸,就會驚動到我手臂上的標記……所以……不可能有人在被我殺死之前成功破解這道魔法。」
紅寶石放置在平台上的凹洞之後,魔王的寶座整個翻轉過來。隨著王座的這個動作,後面的牆壁漸漸地消失……
然後露出後面的寬敞房間。
大夥兒都驚訝的不得了,只有丹尼斯臉色陰沉。顯然他早就知道這房間中有什麼、早就知道這房間裡經歷過了什麼,所以才沒有露出和大夥兒一樣驚訝的表情。
血,是血跡。這房裡四處都是血跡。
即使這些血跡都已經變成了灰色的石塊,但還是可以看的出那是血。
因為地上躺滿了各種邪獸、護思單人以及魔族人的屍體。甚至牆壁上,也有一些狀似蜘蛛,嘴巴裡面伸出兩根獠牙,擁有六隻手臂的邪獸,爬滿整個房間的牆、天花板,甚至是水晶燈上;這些邪獸的身上同樣擁有噁心的斑點,並且他們爬過的地方還拖著長長的黏液。
更有許多這種邪獸直接在牆壁上中箭,屍體滑落到地板上,在牆上刷上一條血跡。順著箭射過來的方向看,是一個眼睛瞪的大大的精靈弓箭手;他顯然剛剛射死牆上的邪獸,馬上被身後的護思單人一劍刺穿胸膛,硬邦邦的站在原地。他身後的護思單人,則是一個十分壯碩的劍士,身上傷痕累累,沾滿血跡,衣服如破布一般隨意掛在身上,護甲則被開了個大口。
地上、牆角,到處都是屍體。每個人的表情,不是凶狠的舉著劍,就是死前不甘願的模樣。
單是看這已經成為石像的一切,就令人心驚膽跳……更何況……如果這些東西都是活生生的……活生生的景象……
丹尼斯的臉色很難看。卡羅斯也是。
房間中央是一個雕刻精細的台子。台子中央有個稍微凹下去的洞,用絨布鋪著。上面擺著的,是一顆橢圓形,大小比足球大一些的石頭。
「這是魔界大陸上的七世秘寶之一……」丹尼斯面色慘白,默默的說。「血石……」
這是從他們進宮以來所看到的,第一個有顏色、有生命的東西。
血石,顧名思義,顏色是嚇人的暗紅色。石頭內部似乎有水在流動一般,紅色、鮮紅色、暗紅色和褐色的色彩不斷在石頭內部流動著,速度十分快速。除此之外,血石並不是安安穩穩的躺在絨布上,而是稍稍浮起在半空中,旁邊環繞著淡淡的紅光。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卡加洛怯怯的打破沉默。
「……七世秘寶之一的血石……」芙洛拉緩緩的說。她的臉色同樣也很難看。「是七世秘寶之中,最為神秘、不為人知的……關於它的記載、功用非常少,只知道是在世界初創建之時,底諾斯矮人,也就是高山矮人,為了酬謝諾多賽安人幫助他們平定在五界分裂之後第253年時發生的圖尼爾戰役,而用全瓦爾克最珍貴的血銀打造,並且當時的皇族光精靈法香諾,在血石中,注入她的魔法……」
「其餘關於血石的功用,完全沒有任何記載……只留下一句精靈的預言……」
『血石,將可在賽安族即將毀滅之時,用它的方法,保住賽安族的安全,和魔界的和平,三次。』
「三次承諾之中,已經給用掉了一次……」丹尼斯臉色慘白,繼續接話。「那就是當時……八年前……封界之戰……逼迫我們……離開魔界……」
「希望這次我們回來之後,能夠不再用到血石,是吧?」卡羅斯搖頭笑著說:「若是在我任內……用掉了兩次血石拯救魔族的機會,那我可真是愧對未來的族人……」
血石的光彩太過耀眼,弄得他們先前竟然都沒注意到血石旁邊的石像。
那是一個將長髮紮成馬尾的高瘦男人。他的手中揮著劍,似乎在保護著什麼。他背對著血石,緊閉雙眼,皺著眉,帶著認命的表情。
卡羅斯緩緩拔劍出鞘。「丹尼斯,」他看著他,慢慢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恩。」丹尼斯說完也抽出劍,和父親一起跳了起來。
卡加洛剛開始還反應不過來,後來才發現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在摧毀這些邪獸的石雕。
雷力可也默默拔劍幫忙,芙洛拉則靜靜念咒。一小團一小團的淡藍色光芒,隨著她的咒語,從她身旁冒出,在衝上前撞擊那些邪獸的石像,將它們消滅。
丹尼斯望著地上的屍體,停了下來,舉著劍,似乎猶豫著要不要揮劍。後來,他一咬牙,狠狠的將地上的屍體也斬成石屑。
「你在做什麼?」雷力可驚訝的問著。因為丹尼斯方才斬的,是魔族的士兵……
「……我們沒有必要再費時間為他們埋葬。」
雷力可愣著愣,隨後苦笑著回答:「也對……」
大夥兒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進行手上的工作,只有卡加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愣在一旁。
最後,卡羅斯用力將方才那個長髮男人面前的邪獸斬碎,總算是將這個房間內所有的邪獸石像、屍體都給斬碎……
「這些斬碎的石像,在封印解除之後都會自動消失……」卡羅斯默默的說。「其他地方的邪獸石像、屍體石像,只要我在解除封印的同時施咒,便會自動消失……但是封印的時候,血石以及血石的機關並不會被封印住,所以,這裡的石像,必須藉由這種方式來讓他們消失……」
「我現在就將封印解除,」卡羅斯說:「到時候你就可以回到你想念的塞維爾宮了,丹尼斯。」
卡羅斯走上前,將雙手放在血石上。他的雙手立刻湧出鮮血,但他沒有理會。他的血流在血石上面,然後彷彿被血石吸入一樣緩緩消失。血石內流出一種銀藍色的流質,順著石頭緩緩流到地面上。
就在流質碰到地面的那一刻,灰色的石頭地板起了變化,流質經過的地方變成了彩色的,變成了鋪上猩紅色地毯的大廳地板;然後是階梯、牆壁、窗戶、天花板…色彩好像一股暖流,流出大門,把一切都恢復原樣。
色彩回到建築之後,便可以看出這裡是多麼的富麗堂皇;卻也可以看到,那斑斑的血跡,顯示出這個地方曾經受到怎麼樣的災禍……
血石前的那個男人單膝下跪。「陛下……」他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可思議,
「怎麼樣,瓦德烈?」卡羅斯笑了。「感覺如何?」
「好像睡了一場長覺…陛下……」瓦德烈不敢置信似的望著自己的雙手,還有寶劍。「沒有特別的感受…就像一覺起來…但明明知道那不只一晚的時間……」他抬起頭來,似乎是想要知道自己被封印了多久。
「八年了。」卡羅斯說。
「看殿下就知道了。」瓦德烈也笑了。「陛下離開時,丹尼斯殿下還這麼小呢……」
瓦德烈開玩笑似的在自己腰際的地方比了比。
丹尼斯裝出一副嚴肅的臉。「放肆,瓦德烈,誰準你起身的。」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瓦德烈是父親的手下愛將,小時後也曾和他一起練武功。
「陛下,是什麼原因促使您回來……」
「說來話長。」卡羅斯說:「幾日之後的密會,我會讓所有人都明白。」
「您打算召開密會嗎?」瓦德烈說:「那必須派人去通知阿芙拉女王陛下以及…以及龍修殿下……」
「……」卡羅斯沉默下來,看著窗外。「就看龍修願不願意來了。」
* * * * *
這幾天在賽維爾宮的生活簡直是一場驚奇的冒險。雖然他們鎮日待在宮殿中,的確是有點乏味,不過待在賽維爾宮可就不一樣了。這裡簡直就是個天然的冒險場所。
在賽維爾宮,你隨時都要注意自己的腳步,免得踩到走廊上那些做僕人的眼球怪(看來就像漂浮在天空中的眼球…只是比人的眼球要大的多了),如果激怒他們可是不得了的,就像不小心打翻眼球怪要到掉的餿水的雷力可,整整三天眼球怪都不肯替他送飯。就算到了第四天,雷力可的飯量還是只有丹尼斯的三分之一。
還有,要小心牆壁上隨時冒出來的幻獸。根據丹尼斯的說法,整座賽維爾宮就是一個幻象,任何幻獸都可以穿過的。另外地板上也有許多隱藏起來的機關與密道,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不過要是有人掉下去了,一群孩子們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們不會將朋友救出來,反而會興奮的跳下去,然後從格諾東塔潮濕的地底下走到莫星北塔的頂端,從北塔頂牆壁上的畫像爬出來;或者是從崔絲西塔的樓梯中間,通過密道走到父親房間的床底下(他們第一次發現這個通道的時候,弄出不小的聲音,差點被卡羅斯發現)。
這些密道真的很有趣;裡面不僅又黑、又暗、又潮濕,還會有些老鼠啦、蜘蛛啦之類的,這對男孩子來說並不是有趣的重點,讓他們的覺得有趣的是因為女孩子會尖叫。密道中也有一些小幻獸,大都不敢攻擊他們,不過他們到是遇到了一些攻擊他們的幻獸。他們遇到了拿著鋤頭攻擊的小地精、嘴裡噴火的壁虎和黃色的大蜘蛛。有一次還看到一隻十分危險的人面蝎尾獅關在密道裡呢。
不過最近他們對密道的興趣減低了;因為丹尼斯挨了有史以來最慘的一次痛罵,就在他們發現一條盡頭是父親房中書櫃的通道中,丹尼斯被裡面的藍螃蟹弄得臉上、手上和腳上都是疤痕,一群人狼狽的從書櫃中跑出來,正好就被卡羅斯發現了。
不過這不代表他們沒有樂子可找。這裡有一個瘋畫像,就在丹尼斯的房間裡。這個女人很好玩,一聽到有人走進她所在的隔間,就開始大吼大叫,撕破自己的畫框和畫布。丹尼斯告訴雷力可,這個畫像是丹尼斯見過最蠢的一個。還有丹尼爾房間裡的那個花瓶,裡面住了一個神經有點問題的花精靈,總是到外面去摘一大堆怪里怪氣的毒花野草,然後通通放到花瓶裡,再死纏著丹尼斯問她的作品好不好看。
當然有趣的不只這些;賽維爾宮裡的大臣以及魔人也是他們喜歡的對象。尤其是瓦德烈,瓦德烈是當初和卡羅斯戰到最後一刻,直到邪魔們就要侵入賽維爾宮,將魔界的中心地帶毀滅的時候。連丹尼斯都不大了解為什麼賽維爾宮這麼重要,逼的父親要用魔法將他封印。他們從瓦德烈口中聽到,因為塞維爾宮內藏著一個最有力對抗黑魔法的東西,而失去了這個東西,整個魔界也將毀滅掉,撒姆爾就完全強大了─但是每當他們要求瓦德烈繼續講下去,就會被卡羅斯斥責一頓。
「為什麼不讓我們知道嘛,」又一次,丹尼斯不滿的抱怨。「我已經十四歲了。再過四年我就要繼承你的王位,早晚會知道的啊─」
「這不是你這種年紀可以了解的!」
「我都已經十四歲了……」
「你才十四歲『而已』。」卡羅斯白了他一眼,特別強調而已兩個字。
「不過最近真的很無聊ㄝ,」雷力可攤開手,說:「還以為會有很多事情該做的…例如,會有一些戰鬥之類的…」
「我們不能魯莽行動。」卡羅斯說:「所以才要召開密會……」
「但我們也沒有你召開密會的消息啊,」丹尼斯不滿地看著他說,
卡羅斯低下頭像是在沉思。「這個─」他看看孩子們。「你們覺得無聊,是不是?」
「是啊,的確很無聊。」丹尼斯將身子往後躺,兩腳伸直,
「那麼……」卡羅斯露出了微笑。「擔任密會送信大使的工作,有沒有興趣?」
「密會…什麼?」卡加洛抬起頭來問。他剛剛正在努力研讀查理恩•維諾的『火龍的習性與怎樣馴服』。
芙洛拉也抬起頭來,她手中的是一本老舊的紅皮磚頭書『水系招式的靈活運用』。
「密會送信大使,」卡羅斯重複一次。「關於密會的一切都準備好了…現在需要的就是通知各方族群來參與密會…我們已經設計好完美的防竊聽措施……丹尼斯必須出席密會,身為皇儲─芙洛拉和卡加洛也將以天神的身分出席,但雷力可你們卻──」
「怎麼可以這樣!」雷力可大聲抗議。「我──」
「沒差,」丹尼斯轉過頭說:「反正我們一定會把所有東西都告訴你。」
「另外還有,巨人族的代表、矮人族的代表、人馬族、能言獸、四大聖獸代表、精靈代表以及鏡族、龍族都必須出席密會。」卡羅斯好像沒聽到似的。「請你們負責人馬族、能言獸和四大聖獸代表,行嗎?」
「去送邀請函?」丹尼斯說,
「沒錯…」卡羅斯說:「瓦德烈,麻煩你率軍去通知巨人族、矮人族和精靈…我呢,則帶另一批軍隊去邀請龍修……」
「巨人?」芙洛拉有點擔心地說:「在蒙西斯對吧?他們很凶暴,真的要去邀請他們嗎?」
「巨人必須出席,」卡羅斯點點頭。「必須讓所有族群都了解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們必須團結起來重新──」
「你以為龍修會願意聽你說?」丹尼斯說:「他就算肯出席,也會將事情弄得一團亂…」
「所以我才要親自率領軍隊去向龍修說明事情原委,」卡羅斯不耐煩的揮揮手,
「你們明天出發。」卡羅斯說:「另外…丹尼斯,你晚一點到我房裡來。」
「是。」
卡羅斯轉身離開了房間,雷力可悄悄跟丹尼斯說,
「你父親叫你去幹麻?」
「我想,」丹尼斯一臉厭倦、無精打采的說:「大概是又來一頓訓話,告訴我某某密道不能出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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