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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回憶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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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璃撒嬌似的窩在丹尼斯的懷中,頭不斷的磨蹭著。而丹尼斯,只是靜靜的撫摸雪璃的頭。
雪璃…是銀星─一隻一年半前過世的老母豹的名字。銀星之所以叫做銀星,是因為銀星的臀部上,有許多銀色的小斑點,襯著黑色的毛,好像是那點點繁星。而雪璃也和母親一樣,在尾巴的末端有一些漂亮的白毛。
而銀星,卻在生雪璃的時候不幸過世了。當時丹尼斯一直是陪在銀星旁邊的…她過世之後,雪璃自然就成為丹尼斯最疼愛的一隻豹。再加上雪璃年紀還小,小時後又被抱到宮裡養,所以個性嬌的很。
嵐妃也在旁邊。嵐妃的個性就和雪璃成強烈的對比。雪璃愛撒嬌,愛裝可愛,十分討人喜歡;而嵐妃則是個性冷艷,獨立,不喜歡受拘束。除了丹尼斯以外,任何人要是敢摸嵐妃的毛,絕對會被她咬掉手掌。但是這種高貴的氣質,卻更令丹尼斯著迷。
而闇魁是一隻勇敢的公豹,也是四隻年紀中最長的。闇魁的毛黑的驚人,比一般的黑豹毛色還要更深沉,所以得到這個名字。闇魁簡直是一個惡夢,他總是埋伏在暗處,對敵人發出攻擊。
至於傲魂,是最讓丹尼斯欣賞的一隻;驕傲自負是傲魂的特色,他對自己的攻擊力、速度還有牙齒、爪子,甚至皮毛,都十分有自信。傲魂完全無法接受別人的批評與意見,他對自己的能力絕對的有自信。而且,牠的能力也夠強。
雪璃現在整個趴到丹尼斯的腿上,丹尼斯仍然是像剛才一樣輕拍牠的頭。
終於修成變形術,是在他十四歲那一年;父親死了之後…他拼了命似的…才修成…記得那時候還被洛伊奈罵得好慘,因為他整天就窩在那裡練,修成的那一天還差點喪命。
欲速則不達…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自己花了多久的時間呢…大概才三、四個月吧。所以一開始變形的時候,總是很危險…
他還以為,這樣就能夠更接近父親一些。和父親生前一樣的話,就可以更接近父親一些…可是…怎麼還是感覺距離如此遙遠?是他太過天真了吧。
還記得那一段失魂落魄的時間…雪璃舔著他的手臂,可是他卻不加以理會。雪璃抬頭,用那琥珀色的大眼睛楞楞的看著丹尼斯,發出叫聲,似乎想引起丹尼斯的注意。可是…他的思緒,早已經飄到遠處…
上任魔納尼斯國王之後,他從來沒有到過三國交界處的大密宮─傑摩諾多宮。也從來不願意到伊諾維亞去。尤其…是鬼虺天獄。那裡仍有許多難纏的邪魔,但是幾次最嚴重的戰役魔納尼斯的軍隊沒有參加,就因為丹尼斯的命令…雖然這樣看起來很過分…不過其他國家的領袖倒也沒說什麼。
畢竟他是在那裡失去父親和愛人…他在那裡失去了生活的重心,曾經在那裡和死神掙扎,曾經在那裡面對想要傷害自己的舊友…似乎生命中所有傷心事、不願去回想的事情,都在那裡發生了,他又怎能願意重新回到那塊傷心地?更何況,他怎能忍受在一次在那塊地上戰鬥?
四年前的戰爭,仍然在他腦海裡,歷歷如繪;他也不想去想,但在夢裡,在他休息的時候,在他放鬆的時候,那些血腥的記憶就如潮水般湧來,想擋也擋不住。一幕幕砍殺、血腥的場面,就在他腦海中上演…他曾經想辦法用藥催眠自己,但是用藥過度卻又對他身體造成傷害…
他多想像洛伊奈說的一樣,放開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但…這些回憶就像詛咒一樣緊緊跟著他。
雪璃仍然不死心的撒嬌著。她趴到丹尼斯的背上,撒嬌似的嗷嗷叫著。真是不會察言觀色的傢伙。嵐妃走過去,輕輕撞了雪璃一下,然後靜靜的坐在丹尼斯的身邊。雪璃重新趴回丹尼斯的腳上。
『丹尼斯…』
他茫然的望著卡羅斯的臉龐。宮廷內的藥師趕來,紛紛搖頭…本來中了索命咒,就少有人能夠撐著…
雪璃仍然在他的腿上磨蹭著。
「丹尼斯殿下…殿下…您…」瓦德烈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他知道瓦德烈就在自己身邊,但是─他的聲音卻不知怎地,感覺好遠…「殿下!您還是先離開吧…殿下─」
『不了…瓦德烈…』
「陛下─您需要好好的─」
嵐妃企圖要咬雪璃。她真想狠狠咬這個不知輕重的小女孩一口。
『不了…不用了…反正我也不可能─撐、撐的下去…』
血就這樣流到丹尼斯的手上。他整個腦袋亂轟轟的,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在想什麼,完全不知道四周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楞楞的感覺那溫熱的血,在自己的身上…
『讓我跟他─說些話…』
『陛下─』
『瓦德烈…』
瓦德烈悄悄退去。四周吵雜的聲音也漸漸消去…
『丹尼斯…』
丹尼斯完全說不出話來。剛剛發生了一連串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根本還反應不過來嘛…
「不可能…不可能…你─」他垂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血跡。那是卡羅斯的血…他喃喃自語,直搖頭…
卡羅斯坐了起來,抹去丹尼斯臉頰上的汗水…或是淚水?他讓丹尼斯抬起頭來…那碧綠色的雙眼中,什麼東西也看不到…完全空洞的叫人心疼…
『別這樣…』
『你得堅強下去…魔界就靠你了…我們成功了?不是嗎…即使撒姆爾死了…你也不能垮下去…記得…還有很、很多人…』
血從卡羅斯的嘴角滴落下來。一滴滴的滴在丹尼斯的手上。
「爸…」
丹尼斯喃喃自語。雪璃仍然在他身上撒嬌,嵐妃和闇魁不安的動來動去。
『還有很多人無家可歸…還有很多邪魔在這世界上…繼、繼位之後,你得…』
『我不會繼位…我不會…』
「我不該繼位的…」丹尼斯喃喃的說,雪璃則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你會的…』卡羅斯笑了。『你會繼位的…而且你還會做的很好…真的…你得撐下去,丹尼斯─』
『你不能走─我累了,我不想再撐了…』溫熱的液體從臉上輕輕滑過。那和他手上的液體不同,那不是血,是淚…
『你得撐下去…』父親氣若遊絲的說著。那聲音,漸漸小下去,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對不起…飛兒…』
『爸─』
「爸……」丹尼斯垂下頭,失魂落魄的,靜靜摸著雪璃的頭。一隻纖細光滑的手輕輕放到丹尼斯背上。
「洛伊奈…」丹尼斯冷笑一聲,躲開洛伊奈的手。
「別這樣嘛…」洛伊奈輕輕坐在丹尼斯身旁。「你看看你…每天這樣子,也不行吧?快點拋開過去吧…丹尼斯…」
丹尼斯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摸著雪璃的頭。雪璃用蓬鬆的尾巴騷著他,闇魁則重新趴下去,沉沉睡去。
一隻雪鷹飛過天際,在丹尼斯的頭上盤旋幾秒鐘,然後,又快速的離去。
丹尼斯轉頭面對洛伊奈。「娜梅西亞…那個女孩似乎不簡單。這一次,讓她跨組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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