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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意外衝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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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來到湟區,清楚看到武城到底是什麼樣子。
原來,會有武城這個名字,不是被人亂戴的。
抬頭望去,那舖上石板的街道上走著的,是一匹匹看來便訓練有素的戰馬和牠們的騎士。不然就是身穿輕便的輕甲,腰際繫著劍或背上背著大刀的劍士和刀客。
就連小孩子,只要年約十二、三歲,身上就有配劍。
再看看兩旁商家,除了酒吧和旅店,就是武器店或者裝備店,商店櫥窗內擺設的都是刀劍、輕甲、各種盔甲。
這些店家只有在武城才可以如此霸道的霸佔街道上所有的空間。餐館和其他商店都只佔少數。
在魔納尼斯和伊諾維亞,互相決鬥是合法的;只要雙方開打前立好條約,規定使用武器、魔法或時間,甚至是受傷的程度,只要雙方同意,各找兩位證人,其中一位證人需是比賽者的親人。而如果條約中規定決鬥至死是雙方都可以接受的,那麼雙方必須各找四位證人。
努曼之所以跟羅海爾提到這個,是因為前方有一名年約三十出頭的男人,和一名少年正在比武。
但這場比試似乎不是那麼和平而順利的簽下條約,看兩人臉上的火爆表情還有年齡的差距,動機似乎不是那麼單純,而且地點選在大街上,少年後面還有一名不停哭泣的少女,吸引了一大群圍觀的群眾。
那名年約三十出頭的男子,憤怒的舉起手上的巨劍,衝向少年。那短短幾公尺的距離,沒幾秒那男人就站在少年的面前。少年臉上的表情冰冷如霜,惡狠狠的瞪著男人,舉起劍,一點不畏懼的準備迎接巨劍的攻擊─
「你們兩位冷靜!」一名同樣是三十多歲的男人從群眾當中衝出來。「你!那個像流浪漢一樣的男人─你沒有親人做證─你們不─能─在─這─裡─比─試……」
那名男人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抓住那個像流浪漢一般邋遢的男人。
沒想到,這名少年非但不接受男人的好意,反倒憤怒的用劍尖在那位見義勇為的男人手上劃了一刀。痛的那人鬆開雙手,那名男子馬上瘋了似的掙脫。那人痛的倒地,卻還不忘大喊:「誰快阻止這瘋子!」
流浪漢衝上前去,巨劍往少年的手臂上砍。一旁圍觀的群眾發出尖叫,眼看少年的手臂就要這麼被砍斷─
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少年的手臂上出現了一圈銀藍色的真氣護罩,直接擋住巨劍!
眾人發出驚訝和讚嘆的聲音。那流浪漢頓時面色通紅,那滿是鬍渣的大臉上,一雙銅鈴眼瞪的老大,他氣喘噓噓的,不服氣似的重新舉劍,準備給少年重重一擊!
沒想到,這少年用劍擋住了,另一隻手快速的伸到背後,俐落的抽出另一把劍。他是雙手劍派的劍士。他用左手拿著的那把劍攻擊流浪漢。
流浪漢閃躲不及,手臂上被劃了一刀。他憤怒的大吼,旁邊圍觀的眾人鼓譟著、替少年叫好,更讓流浪漢怒不可遏。他舉起巨劍,用力一甩,少年馬上重重摔落地上,還沒站起來,流浪漢快速從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射向少年的小腿。少年快速跳起來,只被割破褲子而已。少年跳起來,白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發亮,他在空中一旋身,羅海爾等人終於看到他的臉龐…
羅海爾迅速回頭巡視隊伍,娜梅西亞露出詭異的微笑,洛伊奈臉上寫滿驚訝,而那幾個魅影見習生─海倫微微嘟嘴,似乎有些不滿,西奧多和內斯特交換了一個眼神。年紀最小的芙洛格爾不見了。
努曼瞥見少年的臉龐,驚呼一聲,拔出劍。凝影則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大家露出驚訝表情的那一瞬間,他就上前狠揍了少年一拳,把那少年打的重重跌落在地上,低聲呼痛,更讓一旁圍觀的民眾錯愕不已。包括那名流浪漢。
在那一秒,大家看清楚那少年的臉龐。本來看到有人當街鬧事就有些不滿的凝影,此時怒氣也瞬間爆發。
那是克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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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有經過立約擅自開始打鬥!」凝影氣急敗壞的大喊,又賞給克維爾一個耳光。克維爾被打的跌坐在地上。「還有你!芙洛格爾!要是真的嚴重算,你們─魅影見習的資格可能會被取消!搞什麼鬼─」
努曼用力拉韁繩,快速騎馬到凝影身邊。這時羅海爾才注意到,剛才『闇鬼』凝影完全沒有動他那匹馬,而是跳下馬用招式快速上前─闇系的招式!
芙洛格爾默默抬起頭來,深褐色的頭髮披散著,而眾人驚訝的發現,芙洛格爾那淡藍色的眼眸中,竟溢滿了淚水!
「克維爾,怎麼回事?」努曼開口問。相較於凝影,他的語氣平靜許多。
克維爾低頭不語,凝影卻又送給他一拳。而克維爾只是默默承受凝影的怒氣。
「真受不了…就看團長怎麼處罰你們─」
此時,群眾突然快速的散去。另一名鬧事的流浪漢,也快速逃逸,可是卻有幾個年輕人站出來企圖把他攔住。
是湟區騎士的巡邏兵來了。(註1)難怪群眾突然消散。
那些巡邏兵身穿蔚藍色的背心,白色的制服,還有卡其色的褲子,背上則是紅色披肩,披肩上有安傑瑞斯城的記號,以及巡邏兵的符號,代表了他們的身分。
巡邏兵長(註2)握住劍鞘,臉上的憤怒不亞於凝影。
「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他大聲吆喝著問,臉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還有那刻意炫耀手上的軍階標示的動作,讓人覺得很反感,羅海爾看到,不少群眾背著他做鬼臉,低聲咒罵。那幾名年輕人於是抓住流浪漢,走到他面前。
正準備開口呢,流浪漢卻突然又從袖口出伸出匕首,一名年輕人的手臂狠狠劃了一刀,反射性的放開。流浪漢趁此機會脫逃。
「追!」巡邏兵長對身旁的隊員說。馬上有兩三個人快馬加鞭追了上去。
「這位,是聖羅納騎士團副團長努曼•雅各•霍爾敦。」那個態度囂張跋扈的湟區小小隊長還沒開口之前,凝影就冷漠的道出努曼的頭銜。可嚇壞了那小隊長。馬上收起囂張的態度。
「這是光神洛伊納。」凝影接著繼續說。「我是魅影團員凝影。這個少年是魅影團中的見習者─」
他轉頭看看大家,臉上的表情依舊很冷漠。「我想,光神、魅影見習者的訓練者─我、和聖羅納騎士團長的擔保,應該可以讓這個少年不必──」凝影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什麼,突然話鋒一轉,惡狠狠的瞪著克維爾。「接受團內的懲罰,至於城內決鬥規矩的刑罰─」
「還請大人別多加計較了…」凝影緩緩道出『大人』兩個字。
那囂張的小隊長嚇的臉都綠了。身旁的隊員開始偷笑,竊竊私語。凝影一下子報出這麼多的頭銜,可把那小隊長嚇壞了。尤其是這些巡邏兵的頂頭上司─湟區的騎士(註1),是聖羅納騎士團中的次階騎士,那麼聖羅納騎士團副團長努曼,可說是他們上司的上司。
註1:湟區的騎士─丹尼斯上任後,貴族階級制度重新劃分,分作公爵、侯爵、伯爵、子爵、騎士、平民和奴隸。其中武城由聖羅納騎士團中五位次階騎士管理五區。(詳見日後張貼於“魔族傳附錄”的“階級制度”一文)
註2:巡邏兵長─各區有巡邏兵隊,隊內分為巡邏兵長、副巡邏兵長各一名,巡邏兵六至十名、守衛六名(於各區入口輪班守衛)和劍士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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