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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意義在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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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只感覺到身旁快速掠過的樹枝刮的他的皮膚隱隱生疼……不過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竟然有人,請了傭兵來幫忙取得炎兵……真是瘋了!而一路上,他們竟又凶殘的殺去這麼多的巨人,肯定還沒發現的巨人屍體有更多才對!要是挑起巨人族的血腥念頭,那可不得了……
他運滿了風系真氣,此時,渾身覆蓋著銀光,無數的風元素聚集在身旁,讓他的移動如風一般快速,風龍殘風則早已回到晶球內。
雷力可很快的追上來。他使用的是電系身法,六系之中,就屬電系的移動是最快的了;風系雖然快,不過並不是最快的;風擅長的,是躲藏和詭譎怪異的行徑路線,是飄忽捉摸不定的移動。任何細縫、任何角度、任何方向,風,可以靈活的穿越在這個空間裡的任何一處,不受任何限制。電擅長的,卻是以驚人的速度往前直劈而去,絲毫不受任何阻撓。
雖然又耽擱了一會兒才起身,不過現在雷力可已經和丹尼斯並駕齊驅。丹尼斯轉頭看他一眼,微微示意。
此時,兩人早已經追上那幫人。兩個冰系高手,一個使用風系仙術的人,還有一雷一火,那個修練火系真氣的大鬍子,原本就以傷痕累累,此時更是氣喘如牛,移動速度顯得特別慢,因此遠遠落在隊伍的最後面。此時,雷力可和丹尼斯兩人,早已經輕易的追到這個累的渾身上下提不起勁的大鬍子。
大鬍子眼睛往後一撇,瞄到兩個身影一金一銀快速朝自己逼近。當這兩個光影近在身旁之時,他們消去了風系、電系真氣,僅以透明的真氣幫助移動,兩個人一左一右,隱藏在黑暗中,那模糊的輪廓,令大鬍子感覺似乎看到了死神的存在。他那眼中的恐懼和驚惶,真的好像看到死神在身後追逐一樣。滿頭的冷汗,流入那雜亂不堪的卷髮和鬍鬚中,和方才的血水交會,汗水同樣流經早已凝結的血塊,再流下來時,變成了血水緩緩滴在他的破爛衣服上。
丹尼斯和雷力可兩人,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正好包圍住這大鬍子。驚慌之下,大鬍子原本就較慢的速度,更慢下許多;加上惶恐之中,動作笨拙無比,不時被樹枝絆到、劃傷,恐懼,令他更近一步的接近死亡。
丹尼斯雖然離大鬍子有段距離,可是看著他透出無限恐懼的雙瞳和混亂失去分寸的動作,他似乎,都可以聽到大鬍子害怕的喘息聲。
雷力可和他使了一個眼神,用劍尖朝前方點了點,意思要他先至前方繼續追其他人,這個交給他對付。
丹尼斯嘴角露出笑容,點了點頭。急速往前衝去,霎時突然銀光乍現,大鬍子一驚,卻見丹尼斯沒了身影,只是更加慌亂緊張。腳下一個不穩,從樹梢跌落,一雙手胡亂在空中亂揮,模樣很是好笑。雷力可不禁笑了出來,他一點不慌忙,只等著那大鬍子用愚蠢可笑的動作,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在地面落葉堆上移動著。
他舉起右手,五指併攏,用力擊掌。
霎時間,雷元素迅速的聚集於掌心,然後聚成雷擊,往地上打去,不偏不倚,剛好打在大鬍子的手臂與身體中間。地上濕潤潮濕的泥土頓時爆開來,大鬍子被嚇的在地上縮成一團。
「真沒用……」雷力可露出無趣的表情。
反身旋轉,直直得飛往地面,同時左手又是一擊,劈的大鬍子頭旁的泥土爆開來。
雷力可落地,那大鬍子馬上俐落的爬起來,喘氣不止,一雙眼睛憤恨的瞪著從黑暗樹叢中緩緩走出的雷力可。
「如果恨我,就衝上來殺了我,別只是那樣瞪著我。」雷力可笑笑說。
大鬍子猛的回過頭來,驚懼的望著雷力可。他剛才還在自己面前的樹叢中,下一秒卻早已快速移動至自己身後……而自己竟然完全都沒察覺!
趕緊回過神來,大鬍子又詫異的瞪著前方──瞪著前方那片因為自己一時的走神,便一片空蕩,毫無人影的黑色樹叢。
「呃……」被人從身後緊緊的勒住脖子……大鬍子掙扎著想逃脫,一雙手死命的扣住那個勒住自己的手臂,卻怎麼反抗也沒有用。
「我的天……你剛才是怎麼在丹尼斯的幽•魔雪羽中活下來的?」雷力可不可置信的問。「或者你只是……大難當頭,怕了?見識丹尼斯的威力,驚了?你活了下來,沒有被魔雪羽弄死,不可能這麼弱,大伯……別再跟我開玩笑了。」
「哼……」那個大鬍子就這麼和雷力可相瞪。
突然,他雙腳用力一踏,潮濕鬆軟的泥土隨著他的動作往下陷,同時他的腳也深深陷入泥土中。轟的一聲,突然一圈火焰包圍住大鬍子,熊熊燃燒了起來。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泥地裡面煞的竄出火舌,直直往雷力可的方向衝過來。
雷力可臨時反應過來,趕緊往上奮力一躍,逃過猛然竄出的火舌。那火焰似乎有生命力一般,不斷往上竄燒,好像一個飢渴的怪物,匍伏在地上,伸出極長且難以捉摸的觸手,靈敏的穿越那些交綽的樹葉枝幹,一心一意,只想將眼前不斷逃跑的獵物送入口中……
原本陰暗的沒有亮光的森林,煞的被一片橘紅火海淹沒……
看著那些熊熊燃燒的火焰,以及無辜的樹林,雷力可猛然想到,方才是丹尼斯替自己解開了魔法……這森林有巨人族的魔法,會讓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氣和亮光……
這麼說來……這個男人……
雷力可往下一看。果然,他面色慘白如蠟,驚恐的望著四周。明明他的臉,已經被熾熱的火焰照的通紅,四周早就一片光亮,可是想必看在這大鬍子的眼中,是一片黑暗陰森的森林,想必在這大鬍子的眼中,他跟本看不到自己召喚出來的火焰。
更看不到雷力可。
他心中的恐懼,想必不能用普通的字彙來形容了……
雷力可冷笑一聲。沒意思。
他運起氣,電系的真氣,順著著火的樹幹、樹根,快速遁入潮濕的泥地中……在地底下迅速奔走,隨著雷力可自己的意念,在那潮濕的土壤底下,交織成一片電網……然後,用力運氣讓它們竄出地表……
隨後,便看見大鬍子,那以成一堆焦灰的屍體。
「快走吧,」洛依奈伴隨一身神聖潔淨的白色光芒,秀髮已經變成了乳白色,長裙加上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猶如天上下凡的女神。她用法術漂浮在空中,此時,那小巧的腳掌只是輕輕的一下又一下碰觸著樹枝,整個人還是漂浮在空中。
洛依奈露出擔憂的表情,很是惹人憐愛。「我擔心丹尼斯。他剛剛才不過讓我替他回覆一些真氣……」
「恩。」雷力可應聲點頭,然後雙腳一蹬,重新蹬上樹梢。
* * * * *
和雷力可分頭之後的丹尼斯,很快便趕上了剩下的那群人。
首先追上的是那個電系的人。他同火系的大鬍子一樣身受重傷。緊接著那個冰系的在前方一點點,另外一名冰系精靈則跟奇洛亞並駕齊驅。
他省視著他們體內的氣,盤算著。
奇洛亞體內的真氣,因為剛剛和自己爭鬥的緣故,同樣所剩不多,而且十分凌亂。可是奇洛亞一邊運起些許的水系真氣在自己體內不斷環繞療傷,一邊身旁那冰系的精靈,使用治癒真氣替奇洛亞治療引氣。他的真氣可說是回覆的非常快速。
剛才和自己的柔勁真氣鬥了一陣,而又使出耗氣量大且困難的土遁術,奇洛亞想必方才已經是傷痕累累,疲倦萬分才對。難怪要先逃跑,先好好治療一陣。
不過……奇洛亞似乎是真的不想與自己正面衝突。畢竟如果他銀魅介入,奇洛亞的金幣酬勞,可能就很難取得了。
一想到這點他就覺得憤怒莫名。堂堂天翔派的武術,竟然被這個不成才的弟子拿來如此踐踏。天翔派是修練無屬性的真氣,他們的武功中有風系法術的精髓所在,念能力能將風控制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同時融合神聖且一般人一輩子也無法習得的仙術,一向習慣隱居,遠離塵囂的天翔派,竟產生這不肖弟子,下山實行他的「大志」──做個傭兵?
不過細想奇洛亞所說的話……習得那麼好的功夫,有那麼好的天賦和才華,一輩子隱居山林,對付蟲魚鳥獸,打獵捕魚做什麼?那是別人求神拜佛都求不到的天賦,做傭兵,糟蹋了他難得的念能力天賦,那麼整輩子打獵捕魚,遠離塵囂,難道就不糟蹋這上天所賜予的能力?
想到這裡,方才對奇洛亞的行徑憤怒不已的丹尼斯,竟迷惑了……
如果只是隱居山林,修得如此高深的功夫做什麼呢?
但話又說回來,修得高深的功夫,難道只是為了下山做官參軍,獲得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金銀財寶、榮華富貴?
或者是……只是想要留名青史,在歷史上留下響亮的名號,讓自己永恆的存在於世間,讓自己的名號,背吟遊詩人編寫成詩歌,一代代的被歌詠流傳,讓自己的英勇事蹟,一代代的被歌頌讚美?
是為了什麼……到底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呢?
金銀財寶?奢侈的生活?還是……名?
留名……又有什麼意義呢?這樣子,就真的是永恆嗎?你又怎能確立你曾經立下的響亮名號,不會被觀念驟變的後人給遺忘?
這個奇洛亞,到底想要追求什麼呢?奇洛亞的師父,又是要追求什麼?奇洛亞下山來,是為了做些事情,首先他需要金幣,所以做了個傭兵。在這之後呢?他要追求什麼呢?他會想追求什麼,在接下去他要做些什麼事情?參軍?比賽?不管那是什麼,那麼在那之後呢?他又該追求什麼?有了金錢,有了名利之後呢?還有什麼是值得人類去追求的?
或許,一代代的天翔傳人,都經過這麼一段時間。到頭來,人們或許會發現,自己每天盲目追求的,只不過是一些虛無。擁有一,會想要有十;擁有十,便想得到百,永遠永遠,都不能有喘息的一天。但到頭來,還能追求什麼呢?反而,改往追求最初的平凡。
奇洛亞……到底是想追求什麼?
自己……又是在追求什麼呢……?
他,銀魅,丹尼斯。活著的目的是什麼?不斷的增進自己的實力,發瘋似的練功,好幾次都被洛依奈從鬼門關抓回來。他,銀魅,丹尼斯,這麼辛苦的活著,到底,又是在追求什麼呢?
他憤怒奇洛亞這行徑。是不是自己,其實也是愚蠢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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