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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豹獸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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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嘴角笑了笑。算了,還是先回過神來解決眼前的事情吧。那個電系的人,他所豢養的那隻忠心耿耿的翼雲豹,翅膀緊緊的貼在身上,不時猛地張開來要保護他的主人,緊緊的貼在主人的身邊,一刻也不鬆懈。
這隻豹他喜歡。
一個念頭牽動真氣,無數由風元素凝聚而成的魔法彈快速向前射出,在漆黑的夜裡特別明顯。這些銀色的鬼魅,直直地穿過樹葉枝幹,直往那人射去。他的翼雲豹拼了命似的保護主人,那雙寬大美麗的翅膀猛的張開到最大,足有三公尺寬,牠奮力的替主人抵擋丹尼斯的攻擊,不斷跳躍穿梭,就是不讓主人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這漂亮的東西翅膀伸縮不及,一時情急之下,竟然就以牠美麗的頭顱去硬生生的接住攻擊。
「波里斯!」那人心疼的大喊,心急之下發出的聲音竟然有些沙啞。
他的波里斯就這麼墜落下去,可以看到牠滿面的血,眼睛張不開。不過這隻勇敢的豹,沒墜下幾公尺,卻又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四肢腳努力的亂踢,總算給牠瞪到一根樹枝。樹枝應聲斷裂,不過牠卻也重新振翅飛起,繼續回到主人身邊,當他的保鑣。
血,就這樣灑在夜空中,留下了長長一道痕,也染到牠雪白的雙翅上。
真是忠心耿耿啊……翼雲豹是一種非常傲慢驕傲的幻獸,可以推測要不是這個人曾經救過牠的命,就是救了這隻翼雲豹的妻子或者孩子,不然的話,真的只能說是這隻豹頭腦壞掉了。不然牠不可能對一個人類如此忠心,如此拼命的去保護他。
拔出腰際的劍,丹尼斯還真不捨拆散他們倆呢。
波里斯一心一意,拼了命的想保護主人,見丹尼斯抽出腰際的銀色長劍,驚慌失措之下,咧開嘴露出森森白牙,對丹尼斯怒吼著。
他冷笑。一個翻身,便翻過了翼雲豹和他的主人,丹尼斯像鬼魅一般飛躍他們上方。猶如一隻盯上獵物,隨時準備出擊的鷹。他似噩夢般遮住了月光,灑下一道黑影。
在那一片陰影籠罩之際,波里斯發出警戒且緊張的低吼。牠的主人,則渾身冷汗直流,背脊一陣寒意,顫慄恐懼。這沒來由竄出來的恐懼感,令他錯愕惶恐。
丹尼斯發出一陣冷笑。得意洋洋的笑聲迴蕩於樹林之間,令人寒毛直豎。波里斯和牠的主人停在半空。他睜大充斥恐懼的雙眼,繃緊因不安而顫抖的肌肉,環顧四週。這個銀魅!他可是化作了黑影,融入了黑暗中?自他越過自己頭頂之後,變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恐懼,向快速生長的果藤,迅速爬入他身體的的每個角落,並且緊緊纏繞。
這,或許就是丹尼斯勝利的關鍵之一吧。
他有絕對的聲望和名氣,以及血腥的戰績;那足以讓敵人聞之顫抖,未戰而先膽怯的名字!他對自己的力量,有絕對的自信心,打鬥時的得意,以及那輕蔑的冷笑,光是在氣勢上,就先勝一半了。
這笑聲仍在迴蕩。
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在那一剎那,他感到頭暈目眩,彷彿整個空間都是充滿那狂妄的笑聲。又彷彿,除了這笑聲之外,什麼聲音他都聽不到。天,這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
一旁的波里斯,則百思不解牠的主人,到底在害怕什麼?
而丹尼斯,則輕輕點著樹枝末梢站立,背靜靜靠在樹幹上,嘴角上揚。他冷眼看著那男子背自己腦海中迴蕩的聲音弄得恐懼的模樣。冷眼看著波里斯不知所措的模樣。
他拔劍。在銀劍出鞘的瞬間,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行至波里斯身旁。
劍尖劃過牠柔軟的腹部,鮮血染花了牠的斑紋,波里斯自喉嚨深處發出低吼,奮力振翅,往後一躍。因此,傷口並沒有很深。
丹尼斯笑了。他的臉頰上和手臂上多出幾道淺淺的刮痕。血絲從傷痕中慢慢滲出,變成一道道紅色的細痕。
波里斯只需輕輕往後一躍就能脫離丹尼斯的攻擊範圍了。原來,波里斯振動翅膀的動作並不是為了逃脫,而是為了攻擊……在牠奮力振翅的同時,幾根白色的羽毛,覆上一層風元素,狠狠往丹尼斯身上射去。
這一切也才不過短短兩三秒鐘。
丹尼斯靜靜地看著波里斯。這隻漂亮的生物,用那充滿靈性的雙眼怒視丹尼斯。兩者互望,靜默一陣,突然,丹尼斯身後的樹枝樹幹紛紛斷裂,落至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響,茂密的樹林頓時空了一大片出來。
一旁雷力可及時趕到,目睹這一幕,只覺萬分驚訝;那男子似乎被丹尼斯的念造出的幻象弄得神智不清,而現在與丹尼斯對峙的是那隻翼雲豹。莫非,這攻擊是這生物發出的?
丹尼斯轉身看看身後,那一片光禿的樹木。他大笑,轉過身來,以讚賞的眼光,看著那隻豹。
「好險,雷力可。要不是我及時反應,現在可能就被這隻豹分屍了呢。」他又回頭,看看那些樹幹被切斷的表面。粗如男人手臂粗細的樹幹,都被切的整整齊齊,切割的速度快的讓那些樹幹並不是一瞬間脫落,剛開始還看不出來有切痕呢。
「那就可笑了。你堂堂銀魅丹尼斯,死在一隻沒有主人發號施令的豹的手上!堂堂魔納尼斯因為一隻豹和一群傭兵,失去了他們的王!」雷力可笑著回應道。
「你這漂亮的東西……」丹尼斯綠色的雙眼中似乎閃出亮光。「到底是什麼讓你如此忠心耿耿?你有這樣的實力,這樣的能力,我看,你的力量比你的主人要大的多阿……」
「你如此忠心,是什麼原因?像你這種高傲高貴的生物,通常,不是那麼容易屈服在人類旁邊,替人類作事情的……就算是我的力量,也不見得能吸引你,不見得能令你臣服,是吧?」
他輕輕用氣,靈巧的在樹梢之間輕跳,或者說是半漂浮在空中,那以腳點樹枝的動作是個不必要的動作。他輕輕在那隻翼雲豹的四周穿梭。波里斯則是依舊死守著主人,不讓丹尼斯接近他。
「這傢伙的武功我看不怎麼樣吧?是什麼讓你臣服於他?」
「他救了你的命?或甚至是救了你的孩子?你的妻子?」
「你很漂亮。」丹尼斯說。「怎麼樣?你的能力絕對足夠,有沒有興趣……做我─銀魅丹尼斯的幻獸?」
波里斯沒有回應,只是在丹尼斯更靠近主人的時候對他怒吼,並且衝上前去反咬一口。
牠狠狠咬住丹尼斯的左手。此次他早有準備。波里斯的尖牙深深陷入,丹尼斯的左手整隻浴血,不過真氣造成的防護,卻使得牠無法用那足以撕裂腰部的下顎咬斷丹尼斯的手骨……
「呵呵……」
他冷笑。雷力可則在一旁觀看。他解除了對波里斯的主人的控制。
突然的放鬆,令那男子一陣腳軟,便開始往下墜落。波里斯穩穩接住自己的主人。
腦海中那令人恐懼的笑聲消失了。黑暗的樹林中僅有一點難得透進來的月光,丹尼斯半邊身體隱沒在黑暗中,碧綠的雙眼特別明亮,銀劍反射著月光,在黑暗中發出耀眼的銀光。
他清醒了過來,茫然望著四周,並錯愕地看見波里斯身上的傷口。
「這……」他暗自吞了口口水,看著丹尼斯。恐怕今日,是不能活著離開了……
他調整自己的姿勢,穩穩的坐在波里斯身上。
雷力可看見他的手上突然出現了銀色的亮光。
「丹尼斯,他也使用『爪』。是五指爪嗎?」雷力可悄悄說。
但丹尼斯卻搖搖頭。「不,你在看仔細些。」
雷力可狐疑地盯著他的手。剎那間他看清楚了,天!那銀色的爪,是直接從男人的指尖長出來的!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丹尼斯?」這突如其來的發現,令他錯愕驚訝不已。「他的手……這……」
「他是獸化人。」丹尼斯笑了。「也難怪!波里斯會願意跟著他。這種驕傲的動物,就算是他救了波里斯的命,翼雲豹也不見得會願意跟著人走。一定是他的這個能力,讓波里斯……」
「獸化人……傭兵團……難道他是……?」
「恩。」丹尼斯笑著說。「安斯艾爾•賈提?」
「正是在下。」安斯艾爾臉色發青,似乎十分疲倦。「不過,今日,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以獸化人的形象出現了。」他笑了。「遇上鼎鼎大名的銀魅,我看,我是撐不過這一戰的。」
「那麼在你死之前,讓我見識見識,獸化人的模樣。」丹尼斯笑著說。
「不過嘛……」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安斯艾爾。「讓你就這麼死去,好像太過可惜了……」
「敢問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安斯艾爾問道。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平靜。
「這個嘛……」丹尼斯做思索樣。「我聽過你的事蹟,你的名聲。只可惜今日在此種狀況下遇見你。」
安斯艾爾沒有說話。
「直接殺了你……太可惜了。可又沒時間讓我與你痛痛快快筆劃一場,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力量。」
雷力可真的不知道丹尼斯心裡在想什麼。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安斯艾爾靜靜望著丹尼斯,丹尼斯則低下頭去做沉思貌,唯一的動,便是來自於波里斯焦躁不安的情緒。牠不斷鼓動雙翅,無法平靜下來。
「安斯艾爾•賈提。你先睡一會兒吧。」丹尼斯抬起頭來,直勾勾的望入安斯艾爾的眼中。
安斯艾爾頓覺一陣暈眩。但,彷彿有股力量慫恿著他去注視丹尼斯的眼眸……
快看……那眼睛是多麼透徹清亮……那種完美的綠色……
是啊……那種碧綠,的確是美的叫人難以抗拒……
那就快看吧……專心地盯著瞧……
安斯艾爾直直往下墜落,失去知覺。
波里斯發出一聲怒吼,震驚了整個樹林。主人突然地往下墜落,使得牠也重心不穩,在空中翻了個滾,緊接著牠轉過身,俯衝而下,奔至主人身旁。
丹尼斯也緩緩降落,站在昏迷的獸化人安斯艾爾•賈提身旁。波里斯驚惶的在主人的身邊來回踱步,發出喘氣聲,不時用頭部去碰碰主人。
丹尼斯往前一步。
波里斯迅速回過身來,壓低了前身,耳朵向後貼,對著丹尼斯齜牙咧嘴的,隨時準備要撲上去。牠奮力一躍,直直往丹尼斯身上撲過去,牠露出森森白牙,伸出尖銳的爪子……
丹尼斯牽動嘴角,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他不急不徐的伸出右手,右掌對準了波里斯的頭部。波里斯撲上來,但就在距離丹尼斯僅不到十公分之差的時候,突然地全身無力,鬆懈下去。
牠的身體先突覺一陣柔軟無力,然後倒下去,緊接著,眼皮閉上,然後,倒在主人的身旁。
「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雷力可不解道,他皺著眉頭,看著昏迷不醒的兩人。
「我還不想殺了他。」丹尼斯道:「如此殺了他,實在太過可惜。這個人,還能有很好的未來。你瞧,你看安斯艾爾的身體。」
雷力可走進一看。老天爺,他這輩子倒還沒看過這等景象。
安斯艾爾的嘴巴裡面已經長出兩根長獠牙,其他的牙齒,也變的尖銳許多。他的雙眼緊閉,不過,臉頰上已經出現了一些豹的斑紋。其餘五官的外官都和人類差異不大。
再者,他的手掌,是最明顯的變化。從他的指尖長出了銀色的爪子,並且他的手指從第二節開始,全部變成了獸爪,那感覺很自然,好像那爪子原本就是生在上面一樣,不會令人覺得奇怪。
「外觀看不大出來多大的差異。最明顯的,就是獠牙和爪子。」丹尼斯開始說話。「不過,能力上會有很大的差別。他會變的少語言,或者說是,變的比較不會使用人類的語言,眼力會變的敏銳,再黑暗中的視力會比人類好上許多,動作會變的迅速,靈敏,並且輕巧,後腿會變的異常有力,移動的方式也會有改變……」
「獸化人,安斯艾爾•賈提。」
「他浪跡天涯,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也沒有人知道他將要去哪裡。安斯艾爾•賈提的種族不明,只知道,他是個獸化人。沒有人知道他是個精靈或是,魔族人,還是混血兒什麼的。他會出現在任何地方,有時消失個幾年,但是永遠在大陸的某個角落存在著。他常加入傭兵團,不過,通常只是短時間的路過,他並沒有自己的歸屬……」
「這個人?」雷力可打斷丹尼斯的話。
「沒錯。」
「去,真是的……」雷力可皺眉,不滿的發牢騷。「方才你說你聽過這傢伙,我還以為事情好辦了呢。原本想,可以用這傢伙查出他們是哪個傭兵團的……結果,還不是白費力氣……」
「讓你見識到獸化人的能力,難道,這不算一點收穫嗎?」丹尼斯笑道。
雷力可只是焦躁不安的不斷點地。
「好了,我知道你很著急。」丹尼斯說。「別緊張嘛。我們走吧。奇洛亞以及剩下的兩個人,還在前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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