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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武術大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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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羅海爾用力的揮劍。雙手劍的使用,他還十分不熟練,負責防禦的左手,總是出了紕漏,讓父親攻擊到他。
「阿…」羅海爾的左手,被努曼的劍劃到,血緩緩的流出來。
努曼似乎沒有注意到。
「鏗!」
羅海爾用右手劍去擋住父親的攻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音。
「左手防禦!」努曼怒斥,羅海爾舉起左手打算防禦攻擊,但是他無法一心二用;只要左手在防禦,右手就完全動不了了。
努曼似乎注意到羅海爾手上的傷口了。他停了下來。
「呼…」羅海爾鬆了一口氣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將左手的劍放開,檢查自己的傷勢。
連自己也嚇了一跳;劃到的那一瞬間,感覺好像只是小傷口而已,但是現在,血不斷的流出來,一條清清楚楚的血痕在手臂上。
「快點止血,」努曼看羅海爾愣在那裡,不耐煩的說。「自己去拿紗布止血。」
「喔……」羅海爾抬頭,有點不解的看著父親不耐煩的眼神。那眼睛跟自己不同,是特別的灰色,今天努曼的情緒,似乎特別不好。
他緩緩的站起來,連續的訓練下來,他已經可以與父親對戰,但是父親輕輕鬆鬆的對付他,他卻必須聚精會神,一點也不能分心,才能夠勉強與父親對戰。現在一下子鬆懈下來,他全身酸痛的要命。
他到房間一旁的櫃子中取出紗布,用力纏住自己受傷的手臂。血滲過紗布透了過來,把原本白色的紗布給染紅了。
努曼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頭。「哪有人像你這樣處理傷口…」
他走過來,將染血的紗布從羅海爾的手中奪下,丟到一旁,然後取了一些乾淨的新紗布。「手抬高,」羅海爾照著將手抬高,努曼先在紗布上塗上消毒水之後,直接按在羅海爾的手臂上。
「唉唷…」消毒水碰到傷口,羅海爾痛得叫了出來,努曼瞪了他一眼。
包紮好之後,努曼吩咐下人將劍收回他的房中。
努曼不發一語。從剛剛開始就很少說話。努曼本來就是一個嚴肅的人,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是羅海爾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到,父親的情緒似乎跟平常不一樣,還要更…更嚴肅了一些。
羅海爾雖然覺得奇怪,不過也不好問什麼。
「…爸!」
努曼正要走出房門。聽到羅海爾的叫聲,回過頭來。
「呃……」羅海爾看著父親。「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努曼看著他,那表情很複雜。羅海爾幾乎認為,父親就要把事情告訴他,但是─
努曼嘆了一口氣。「一個月之後,大陸那裡要舉辦一場比賽,」
「比…比賽?」
「在安傑瑞斯城。塞維爾宮的旁邊,」努曼疲憊的說。「我要你─去參加。」
羅海爾驚訝的楞在原地。安傑瑞斯城是大陸上有名的武城,裡面的人簡直都是為了練武而生的,同樣的安傑瑞斯第一中學更是數一數二的武術學院。
而在安傑瑞斯城所舉辦的武術精英賽,則是全大陸矚目的比賽。全世界的高手幾乎都會到那裡參賽,安傑瑞斯武術精英賽之所以稱為精英賽,也是這個原因。能在武術大賽中活下來,就已經代表自己的能力很不錯了。能夠在比賽中得到名次的,更代表你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精英。
而更可怕的是,武術精英賽參加的人十分廣泛;不只那些武術學院中的、躍躍欲試的少年,還有許多大陸上的高手,都會去參賽。
而現在,父親竟然要他去參加這個比賽?
簡直是送命嘛。。。
* * * * *
「娜梅西亞!」羅海爾大喊。他看到那個檸檬綠色的髮辮了─終於──
四周的人好奇的轉過頭來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就這樣喊出娜梅西亞•達普納的名字。
羅海爾不管他人的目光注視,快速走到娜梅西亞身旁。席門還是一樣跟在旁邊。
娜梅西亞靜靜的看著他。「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你─」羅海爾說,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關於大陸南方的魔納尼斯,即將舉行的劍術大賽─」
「你是說,安傑瑞斯城,兩年一次的劍術比賽…」娜梅西亞說,這還是羅海爾第一次聽到她認真的對別人說話。
「對。」
「那請問…」娜梅西亞說。「有什麼事嗎?」
「呃─我──」
「你父親是大陸的人,應該對這個比賽,比我還要了解吧。」娜梅西亞說完,轉身就想走。
「娜─娜梅西亞,」羅海爾說。「我是想問─你,」
娜梅西亞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羅海爾。「我?」
「對…」羅海爾說。「我是想問你─會不會參加。」
娜梅西亞愣了一下,沒有回答。過了一陣子之後,她終於開口。
「我想是不會。」
羅海爾聽了,十分驚訝。他還以為─「為…為什麼?你的劍術─」
「為什麼我要參加?」娜梅西亞反問。「到是說個理由。」
「那是很有名的劍術比賽,」羅海爾說。「而且─是很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就要再等兩年了。」
「那如果我根本沒想過要參加呢?這樣的話,是不是很難得的機會,我是不是錯過了,都無所謂了,不是嗎?」
娜梅西亞說。她的眼睛真的很可怕─羅海爾看著她檸檬綠色的眼眸,心中想。他從來沒有看過一個同齡─不,娜梅西亞是維多利亞中學三年級的學生,今年應該才十三歲,比羅海爾還要小兩歲。
但是,這雙眼睛透露出來的冷漠氣息,卻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女孩……
「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我想要走了。」娜梅西亞轉頭就走。羅海爾聳聳肩,無奈的坐下。
「我還以為,她的劍術那麼好,一定會回去參加比賽呢。」羅海爾對席門說。
「我也這麼認為,誰知道呢?」席門說。「不過,老爺會命令少爺回大陸去參加比賽,難道達普納公爵,不會希望娜梅西亞回到大陸去參加比賽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羅海爾無奈的說。
「少爺希望她去參加比賽嗎?」席門問,
「當然,」羅海爾絲毫沒有考慮就回答。「如果她能夠一起去的話…我說,她的劍術真的很不錯!」
「單純只是這樣的理由嗎?」席門問。
羅海爾一臉錯愕,呆呆的看著席門。「你─你再說什麼呀?席門?」
「少爺你知道的,」席門咯咯的笑著,羅海爾卻不想理會。
船島是一個很純樸的小島,尤其是他們這個村莊。除了羅海爾和娜梅西亞以外,還有其他的練劍者嗎?這就很難說了。
對他來說,要離開這個純樸的小島,獨自回到那曾經熟悉,如今卻已經陌生的大陸…
努曼不會跟。父親說,他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留在船島好好處理。他只是要求羅海爾將勝利的金牌拿回來…
他相信,父親口中那「重要的事情」,絕對是造成父親日漸憂愁的臉的原因。
* * * * *
寶鏡仙源永遠是那麼冷。伊西多的黑蹄踩在雪地中格外明顯,一旁是一匹白色的馬,和伊西多正好相反。白馬完全沒在雪地中,與雪花混在一起,遠看還真看不出來。
丹尼斯騎在這匹黑色駿馬─伊西多背上,不安的看著手上那顆珍貴的晶球─與七世密寶溝通用的那顆晶球。
他們已經與精靈女王─阿芙拉會過面了。
「呼…這裡還真冷…」雷力可抱怨著,揉著自己僵硬的雙手,不斷呵氣,希望能讓它暖和起來。
「別抱怨,」丹尼斯回應他。
「你的看法呢?」阿芙拉女王站在那看起來隨時有可能會破裂、但實際上卻十分堅固的冰面上,問他。
「我不知道這代表什麼…」丹尼斯聳聳肩,他來過仙源冰宮,他知道這裡一切都是用冰製成,用魔法保護,絕對不會有問題,很自然的半倚靠在牆上。但是雷力可就不一樣了,不論丹尼斯怎麼說,他就是不信任這些冰塊,堅持用漂浮術飄著。
「不知道這代表什麼?那你─又為什麼會這麼緊張?」阿芙拉輕鬆的問。她輕輕晃動手杖,手杖上的白色水晶球發出動人的光彩。丹尼斯一臉不認同的神色。
「你也看到了,」他說。「所有的秘寶,都─」
「都向你顯示一個你所不了解的消息,」阿芙拉說。丹尼斯抬頭看著他,碧綠色的雙眼之中,好似有一把火在燃燒,充斥著疑惑、不解,阿芙拉銀色的長頭髮已經留到地上了,加上她身上薄紗製成的衣服,還有平靜的表情,神聖的樣子,好像慢慢撫平丹尼斯自從收到訊息之後就一直焦躁不安的心。
他呼了一口氣,試著讓自己平靜一點去想這個問題。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消息代表什麼,」丹尼斯重新開口。「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七世秘寶似乎都很不安。對於炎兵劍的出現很不安。」
「恩,這一點到是無法否認,」阿芙拉又說。「但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不是嗎?」
丹尼斯又重新抬頭看著阿芙拉。這次眼神中的疑惑和不解更加明顯。阿芙拉笑了,說:「丹尼斯,你得學著沉住氣。你們年輕人做事情就是如此。」
「也許,那事情就快要發生。」丹尼斯慢慢的說,語氣很堅定。
阿芙拉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就是這樣才會把自己弄成這副德性,」她笑了。「是阿…和你父親剛當上魔納尼斯之王的時候一樣,焦躁。」
丹尼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阿芙拉。
「別擔心,孩子,」阿芙拉又說,她優雅的座回冰椅上。「放心吧。一切順其自然,反正現在事情都還沒發生,你也不能去做什麼事情,對吧?」
丹尼斯靜靜點點頭,轉身離去。
現在騎在馬上,冷風刺骨,他看著晶球,腦海裡都是阿芙拉那副優雅的樣子。阿芙拉似乎什麼也不會擔心…也許吧,也許他是太過焦躁了一點…這幾年來,一有事情,他就跑來尋求阿芙拉的意見…
就像阿芙拉說的,順其自然吧…
咻。
伊西多突然人立起來。丹尼斯剛剛分了神,趕緊抓緊疆繩,才沒有落下馬;他警覺的抽出劍。
一把沾了血的劍射在他面前的雪地上。
雷力可也抽出自己的劍,停下馬來,往四周看。
「誰?」他問。
「是我,別緊張…」聲音從上方傳來,兩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
龍修。是東北方伊諾維亞之王龍修。他褐色的頭髮留長了,已經過了肩膀,顯然剛剛有紮成馬尾,但是現在因為用龍旅行的強風,將他的頭髮吹散。
他的座騎是一隻火龍。
丹尼斯冷冷的笑了。「你一定得乘龍嗎?」他拉拉疆繩,命伊西多往後退一些,好讓他看到龍修的臉。
但是當他看到的時候,卻愣了一下…龍修的臉上都是傷疤。尤其是一條醒目的紫色疤痕。
「你阿,老是把殘風關在水晶球裡,久了龍就飛不快囉,」龍修說。「晶石。我已經收到信鳥了。」
他舉起手,露出那被他緊緊捏在手中的、現在已經奄奄一息的信鳥。
丹尼斯將晶石往上拋,用了一點漂浮術,晶石很快的飄到龍修手中,他腳下的火龍馬上往下俯衝,讓主人停在丹尼斯面前。
「恩…」龍修的表情凝重起來,看著晶石中的景象。
「你臉上的傷怎麼來的?」丹尼斯和雷力可兩人,同時問。
龍修似乎覺得有點驚訝。他轉過頭來看著兩人,笑了。
「這…就說來話長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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