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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前往大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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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海爾悠閒的躺在草坪上。僕人才剛剛修剪過這部分的草坪。席門依然在他的旁邊隨時跟著,不過席門倒是緊張的不敢躺下來,連站在草皮上都覺得不妥。
「少…少爺…」席門怯怯的說。
羅海爾依然故我,躺在草皮上休息,剛才阿,不知道有多少人勸過羅海爾別這樣躺草皮,不過羅海爾依然我行我素。席門身為隨身侍從,當然得跟著羅海爾,不過卻跟的膽顫心驚的。
「跟少爺在一起,還真是危險……」席門喃喃的說。這句話雖然很小聲,羅海爾卻聽的清清楚楚,他大聲的笑了起來,
「你別緊張…席門…爸不會管這種事情的…」羅海爾邊笑著,說。「現在他忙的要命呢。你有沒有看剛剛我們練完劍之後,他的表情?」
「少爺…」
「他匆匆的就走掉了,城堡那麼大,他哪有閒時間找我到底躲在哪裡呀?」羅海爾笑著說。他閉上眼睛。「他阿…只要他叫我的時候我有到就行了。」
他閉上眼睛。剛剛練劍練的他全身酸痛…根本不想動。他只想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讓微風就這麼吹過他的眼前…
「羅海爾少爺。」
他張開眼。
是父親的侍從吧…他坐起身來。「有什麼事嗎?」席門則是緊張的低著頭,不敢抬頭看那個侍從。
「是,少爺。」那人規規矩矩的行禮,他看來很年輕,但是卻有一頭銀色的長髮。他的頭髮在身後紮成一束,頭上綁著藍色的布條。看起來…不像是宮中的侍從,倒像是外面離家闖蕩的少年。他的眼睛是清澈的琥珀色。
那雙眼睛一點感情也沒有。羅海爾不禁懷疑這個人有沒有感情…若是有的話,為什麼那雙眼睛能夠如此厲害,掩飾住所有的表情,讓人察覺不到?
「公爵請少爺過來一趟……」
那人說。
羅海爾站了起來,拍拍沾滿雜草的衣服。「你不是我們家的僕人吧?」羅海爾抬頭問他。
那人愣了一下,點點頭。「是的。我並不是。」
「那就不要少爺、少爺的稱呼我,我叫羅海爾•雅各,你呢?」羅海爾說。
那人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該不該告訴羅海爾他的姓名。
「韓伶。」
韓伶。羅海爾在心中默念。很奇怪的名字…
「恩,我知道了。老爸找我什麼事?」羅海爾問。
「請少爺跟我來。」韓伶轉過身就走,羅海爾和席門兩人也只好跟著一起走。他們穿過草皮,步入小徑中,然後往城堡走去。
進了努曼的房間,努曼卻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進來了。他背對著他們,坐在扶手椅上。
「霍爾敦公爵。」韓伶出聲。努曼聽到韓伶的聲音,回過頭來。
「羅海爾…」努曼說,他看看羅海爾,揮手示意他過來。羅海爾往前走去,席門卻留在原地。
「你將跟著韓伶,一起到魔納尼斯大陸上去。」
羅海爾著實吃了一驚。這讓他對韓伶的身分,是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會讓父親如此的信任,要自己和他一起去旅行?
更何況…不是一趟普通的旅行,而是度過海獸國度的危險旅程。
他上下打量著韓伶。韓伶看來年紀輕輕,卻有一頭銀髮,看來高瘦,但是全身卻散發一股神秘的氣質。尤其是他的眼睛…
「雅各,我說的你都聽到了?」努曼提高音調,羅海爾頓時回過神來。
「喔…嗯…」他慌忙的點點頭,
「你應該知道韓伶的身分,他是魔納尼斯魅影團的團員之一,」努曼繼續說,「同時也是團中實力第二高的無屬性高手…」
「無…無屬─」
「對。」羅海爾還沒說完,努曼就硬生生的打斷他的話。「他今年不過二十八歲;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得好好跟他學習才是。」
「是…」羅海爾又開始打量韓伶。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點崇敬的意味。
「對了,爸。」羅海爾說,「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達普納公爵和娜梅西亞,有沒有要─」
「你說什麼!」努曼突然整個人坐正,聲音也不知不覺的大了起來,害羅海爾嚇了一跳。
「為什麼突然提到他們?」努曼厲聲問,
「沒有阿─只是…」羅海爾聳聳肩,「有一次在路上碰到…覺得她劍術不錯…」
努曼搖搖頭,好似要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次韓伶會來,可是丹尼斯陛下特別請韓伶過來找你去參賽的;你可要好好表現…」
「什麼?」羅海爾心中的驚訝,簡直無法用臉上的表情完全表現出來。「是陛下…為什麼?」
「我不知道。」努曼繃緊了臉。但是羅海爾心中很清楚,父親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過,是不想告訴他而已。
* * * * *
在昏暗的房間裡,隱隱透出的燈光似乎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房間中就是有一股陰冷的感覺。
是娜梅西亞!她站在一個圓圈中,一個由點燃的白色蠟燭圍成的圈子。圈子中用會發光的粉灑了一個五芒星陣。
娜梅西亞面前,似乎有什麼東西。
房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娜梅西亞好像被嚇到似的,但是隨即又穩定下來。她將雙手打開,將手中的東西丟了出去,很快的那些東西灑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那是玻璃珠。五彩的玻璃珠。
「珠仙速回。」娜梅西亞靜靜的唸,五芒星陣的光芒在那一瞬間消失了,蠟燭的光芒也一起熄滅,娜梅西亞手一揮,那些蠟燭馬上整齊的飛起來,整整齊齊的擺在一個櫃子上面。神奇的是,現在這些蠟燭一點也沒有燃燒過的樣子,好像全新的一樣。
「娜梅西亞!你再不開門,我要進去了!」是修羅•達普納公爵。修羅打開門進來。
「你在幹麻?娜梅西亞,房間裡怎麼黑成這樣─」修羅問到一半,娜梅西亞就點燃一支蠟燭。蠟燭搖曳不定的火光,照著娜梅西亞的臉,看來十分的詭異。
修羅楞了一下,搖搖頭。「還是開燈吧。」他彈了彈手指,房間內馬上亮了起來,剛剛地上的五芒星陣,則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你剛剛在做什麼?」修羅看著一房間整齊的模樣,露出疑惑的表情問。
「沒什麼。」娜梅西亞回答。她把手上的蠟燭熄滅,很明顯這蠟燭也很特別,雖然點燃了,但熄滅之後又回復成原來的樣子。她用飛行術把蠟燭放回架子上,跟剛剛那些蠟燭放在一起。
「你事情我已經聽管家說了,」修羅深鎖眉頭,坐在已經熄滅的火爐旁的扶手椅上面。「你想參賽?是嗎?」
娜梅西亞沒有回話,她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過了這麼久,你的想法還是沒有變?」
「那你呢?你的想法又曾變過了!」娜梅西亞生氣的回話,修羅有點驚訝的看著一向冷漠的娜梅西亞,此時對自己大吼大叫。「總是以你的想法為重,只有你說的對!」
修羅愣在那裡。「是嗎?你真的想要參加?但…」他抬起頭來看著比自己小整整十六歲的妹妹。「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麼你會想參加。」
「因為我已經有翅膀了,」娜梅西亞說。「我不想再被你關在這個籠子中,我不要再困在這個小島;我要去魔納尼斯大陸。」
「我要去。」娜梅西亞又說,語氣十分堅定。
修羅慢慢嘆了一口氣。「我只想告訴你,我可沒那個閒時間陪你去。」
「那更好!」
「讓你去…也未嘗不可。」修羅玩弄著劍柄上的紅繩子。「不過,你得拿個好成績回來才行。」
娜梅西亞轉過頭來,淺淺的笑了。
「這,我自然知道。」
「還有一點聽著,」修羅眼中突然警戒起來。「不准─我說不准─跟那個姓霍爾敦的一起走!」
* * * * *
但是,不管修羅怎麼不希望,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不是不願意去嗎?」羅海爾瞪大雙眼,望著守在港口等他們的娜梅西亞。
娜梅西亞聳聳肩。「其實…是我哥哥不希望我去。」
「你是怎麼打聽到我們的船隻的時間?」韓伶立刻警戒起來,眼中冒出嚇人的光芒。「這個傢伙是誰?」他轉頭問羅海爾。
「沒什麼,學校同學。」羅海爾輕鬆的回答。
「確定?只是普通的…普通的十三歲女孩?」韓伶懷疑的打量著娜梅西亞,娜梅西亞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一雙眼冷漠的好像要把人凍成冰。
「對…對呀,」羅海爾有點驚訝的說。他想不透為什麼韓伶會這麼緊張。
「恩…」韓伶又看了看娜梅西亞,慢慢的,身上那股冷的嚇人的氣漸漸收了起來。
「恩…你,你剛剛說什麼?」羅海爾看了看韓伶,轉過頭去問娜梅西亞。
「我說,修羅那傢伙不想讓我去。」娜梅西亞說。「他派了幾個隨從盯我坐船出航,不過,我用一些金幣收買了那幾個隨從─」
「修羅不會想到這一點嗎?」羅海爾笑了,說。
「他當然會想到,」娜梅西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像他剛剛說了什麼白吃到極點的話一樣。「不過,他想不到,如果這些隨從不接受我的收買,會有什麼下場。」
「這女的該不會會耍巫術吧…」羅海爾笑了,偷偷的對席門說。
「你說什麼!」娜梅西亞立刻說。「羅海爾•霍爾敦!」
羅海爾笑了笑,看著韓伶。「應該要到了吧?」他說。
韓伶看了看娜梅西亞,一副仍然很警戒的樣子。他輕輕點點頭,指著海面。
羅海爾瞪大雙眼看著海面。原本平靜無風的海面上,漸漸起了一陣陣的漣漪。感覺好像是有人不斷的從中間丟石頭下去,因為那漣漪是從中心慢慢擴大的圓形。
慢慢的,一艘木船的頭露了出來,然後,一整艘小艇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小艇完全是木製的,可是看剛剛的情況,小艇之前似乎都沉在水中。而木頭,竟然沒有一點腐壞的樣子!
木材光滑亮麗,可見一定是上等的木材。至於雕刻就更不用說了,全是經雕細啄,簡直不像是人能夠雕刻出來的。
小艇的邊緣,用一種金色的特殊金屬鑲了一個邊,邊上有許多菱形的小洞,還有鏤空的花紋;之所以說是特殊的金色金屬,而不斷定那是金子,是因為,沒有任何金子可以在水中泡了這麼久還如此光滑亮麗!而那鏤空花紋的精細程度,讓羅海爾不禁懷疑,這艘船的雕刻者是如何在這麼硬的金屬上刻出如此細緻的花紋。
下面木頭上的浮雕,雕刻得十分傳神;羅海爾恍了神,因為他不知道那浮雕上雕刻出來的那種生物,是什麼生物;但是,那浮雕卻又真實的好像是那生物實際出現在他眼前,在他面前動著。
羅海爾將頭往上抬。那不是幻覺。那種生物,真的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眼前,就在這艘船上。
那是一個怪物;那該怎麼形容呢…半蛙半蛇的動物?是的,那個怪物的頭是藍綠色,有兩雙銅鈴般的黃色大眼睛,還有四個細細的,幾乎是閉起來的細縫,在鼻子的部位,上面兩個,下面兩個的排列;事實上,現在那怪物似乎就是用那四個細縫,困難的、吃力地呼吸著。
怪物的頭很扁、很大,是一個扁橢圓形,在面頰的部分,有兩個鰓;沒錯!魚鰓,現在那兩個鰓上還纏著水草,而且緊緊的黏在他的面頰上。怪物的嘴巴,好像是被人用斧頭硬砍出來的一樣,像是好大的一個裂縫。
橢圓形的兩端,也就是耳朵的部分,那怪物的耳朵,是約四、五根硬骨,成扇形,中間有蹼。
怪物骨錄錄的轉動雙眼,身體慢慢的搖了起來,更讓羅海爾清楚的看到他的下半身;他的手臂細的好像只有骨頭,手指有六根,又細又長,而且中間有蹼。下半身,在腰的部分,套了一個金色的環,上面粘著一串貝殼,和一串鯊魚的牙齒做裝飾品。他的下半身,是蛇!又細又長,而且有鱗片,他的下半身是深紅色的。
「這麼驚訝?幹麻像看到鬼一樣。」娜梅西亞看著羅海爾一臉訝異的神色,不屑的說。
羅海爾不服氣的轉過身來。「怎麼?不然你不驚訝?」
「唉…真搞不懂你到底是船島人還是大陸人,」娜梅西亞冷哼了一聲。「那是海獸。是居住在船島與魔納尼斯大陸中央那片海域的種族。」
韓伶看了娜梅西亞一眼,低聲對他們說。
『鞠躬…』韓伶壓低聲音說,一面慢慢的彎腰,對海獸鞠躬。娜梅西亞也毫不猶豫地照做,但是羅海爾卻楞在原地。
「為什麼─」羅海爾說到一半,韓伶就硬把他壓下去。三人很快地站起來。
海獸仍然在搖晃他的身子,慢慢的,他停了下來。
「韓伶,老朋友。」那海獸開口說。他的聲音沙啞而且粗糙。「丹尼斯沒跟我說有三個小孩。」
三個…什麼?羅海爾有點憤怒的想。
「這一個,是不請自來。」韓伶指著娜梅西亞說。「如果你不願意,可以選擇不載她。」
羅海爾驚訝的轉過頭來望著韓伶,又看看娜梅西亞。不載她?那是要娜梅西亞留在船島?
娜梅西亞似乎感覺到羅海爾的驚慌,但是她卻還是保持一樣的表情,一點反應都沒有。她聳聳肩。「無所謂;我有法子不坐船就到那裡。」
海獸搖了搖身子,仔細的打量娜梅西亞,好像想把她看透一樣。
「韓伶是我的老友;丹尼斯向我保證過羅海爾這個人的品德;至於這個女孩…」
「她是達普納公爵的妹妹─她──」羅海爾急忙說。
韓伶瞪他一眼,示意他閉上嘴。因為海獸顯然不滿意他這樣說話的態度,威脅的張開嘴,露出白森森的尖牙。
「海獸是一種很高傲的民族;他們脾氣暴躁,又力大無窮,跟他們說話,絕對要把自己貶低,禮貌一點!」韓伶低聲說。
海獸緩緩的打量娜梅西雅。時間彷彿過了有一世紀那麼久,沒有人敢說話,羅海爾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海獸。
「恩…」海獸終於開口了。「韓伶…我想,我暫且相信這個女孩吧。」牠撇過頭去,拉起船槳。「不過,如果這女孩在半路上被我發現不夠善良,我絕對毫不考慮地丟入海中,自生自滅。」
羅海爾訝異的看著娜梅西雅。但是她只是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羅海爾搖搖頭,看到韓伶已經在示意他們走上海獸的船。
『娜梅西雅…』羅海爾不禁在心中喃喃自語。『天阿…可真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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