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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豹的訓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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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離開之後,丹尼斯雙手合在一起,低下頭,身上發出淡淡的銀光,口中喃喃的念著什麼。雷力可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仍然是維持剛才那個輕鬆的姿勢。
丹尼斯抬起頭,身上的銀光,也慢慢的消退。當他也坐在雷力可的身邊之後,房間中突然出現一股紅色的亮眼光芒,和白色的光柱。兩股光芒雖然時間差不多,但是可以看出白光比紅光來的快一些。
紅光是直接由地上冒出來,竄出來的速度很快,就好像一把火在燃燒一樣。而白光非常特殊,白光是從窗戶外、天花板的空隙、門縫中,快速的、直直得射進來,然後在紅光的旁邊聚集起來,好像一盞聚光燈。
而不久之後,一道青綠色的光芒,悄悄的,從門縫、窗戶空隙,和地板上,『爬』了進來,好像那些光芒是實質的,光芒似乎變成了流動的液體,緩緩的流到白光的旁邊,然後聚集起來。
下一秒,火神之子─卡加洛•維爾納、光神之女─洛伊奈•凱瑟琳娜、草神之女─培諾兒•道格拉斯三人,馬上出現在紅光、白光和綠光的中間,取代了光芒的位置。
以上這些動作看似很複雜,其實,僅花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丹尼斯看著三人,卡加洛尷尬的笑了笑,率先開口:「唉,我還是比你們都慢啊。」
「你啊,想贏過我們,」培諾兒則是裝做不經意似的玩弄自己的披肩,那披肩是樹葉的葉脈編織成,用魔法讓它更牢固,上面還有金色的小花裝飾。「那還早的很呢。」
「怎麼了?丹尼斯?」還是只有洛伊奈最正經,她也坐了下來,問丹尼斯。洛伊奈今天穿的一襲漂亮高雅的白色無袖長袍,樣式十分簡單,僅僅在袖口和領口的地方,鑲了一圈金邊,但是配上洛伊奈乾乾淨淨的臉,顯得十分高雅。
這幾年來,六天神─不,僅剩下五個人了。他們五個人總是互相扶持,可以說是親密到不行的朋友。
「那個羅海爾…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丹尼斯說完,默默的看著雷力可。雷力可咳了幾聲,煞有介事的代替他開口繼續說。
一旁的三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那笑容,也更沉重了一些。他們又怎麼不知道丹尼斯的個性呢?又怎麼不知道,短短十九年的人生,讓丹尼斯多麼的不信任他人?就連對他們三個,丹尼斯也是一樣冷漠以對,看來,唯一有幸看到丹尼斯的笑容與內心的,大概真的只有雷力可吧。
「羅海爾的實力不錯,但是,我們沒有把握他真的能夠勝任…」他停了下來,看看眾人。「沒有把握他真的能夠勝任我們真正希望他去做的事情。我是指─」
「大家應該都很清楚吧,」雷力可繼續說。「安傑瑞斯武術精英賽即將在六個月後舉行。而根據預言,在大賽中,會出現烈寒神兵中的炎兵決定主人的指示。雖然,我們並不知道那代表什麼─無所謂,但今天要講的重點是─恩…」
「雷力可•薩波恩斯,你可以再扯的更遠一點,然後再繞回來講!」培諾兒忍不住虧了虧雷力可。雷力可楞楞的看著培諾兒,然後尷尬的笑了笑。
「好啦…反正,剛才丹尼斯和洛心回來,他們出去調查發現了一件事情─你們知道嘛,羅海爾昏迷的時候丹尼斯和洛心出去了─」
「講重點,薩波恩斯。」洛伊奈也說。
「好嘛,好嘛,別急─反正就是,他們調查到,炎兵出現並且即將指示主人的消息,已經不知道為什麼傳出去了。」
「什麼?」卡加洛聽到這裡,總算是有點反應了。從剛才到現在他都只是一臉撲克的看著雷力可說話。「這還得了…」
要知道,炎兵可是七世秘寶之一,依人類貪心的本能,聽到炎兵即將出現的消息,誰又會不貪!誰又會不想得到這難得一見的力量?但是,炎兵力量的恐怖卻不是一般人知道的,擁有炎兵劍的人會被逼瘋,會被炎兵給反噬掉。這就是五人察覺炎兵即將復出,而要想法子盡快將炎兵重新封印住、壓制住的原因。
「怎麼會這樣?」洛伊奈皺起眉頭。「這可糟了…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瘋狂,甚至,還會試著要搶奪…」
「尤其要注意的,是那些全身油滋滋的、自以為錢多權勢大的護思丹公爵。這些護思丹人一點也不了解秘寶,卻又妄想要擁有他們…」卡加洛不屑的說:「而且,如果秘寶真的要落入別人手裡,我倒寧願它落入習武人的手中,也不要烈寒神兵被那些無知者拿去封在玻璃櫥窗裡展覽。」
「消息洩漏出去…是怎麼樣的洩漏法?」培諾兒說。她抬頭望向丹尼斯。「丹尼斯?」
「一般的民眾還不知道吧。」丹尼斯說。「可以慶幸的是…得知這消息的不是護思丹人,也不是一般的習武人,或一般的魔法師。」
卡加洛像是鬆一口氣似的吹了個口哨。看來他是擔心消息走漏到民間,會引起一般民眾的混亂。
「不過…」丹尼斯又說。「這一點有好有壞。好的是知道這消息的人了解烈寒神兵的可怕之處;壞的是…壞的是這個人既然能夠了解烈寒神兵,必然也是有一定能力的人。」
房間中靜默,似乎沒有人想打斷丹尼斯說話。但是丹尼斯停了下來,然後又接著說:「那麼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必然也有能力來干擾甚至破壞我們的計劃。」
「那我們只能祈禱,那個男孩能夠幫助我們完成了。」卡加洛說。
* * * * *
羅海爾訝異的打量眼前的景象。這幾天,丹尼斯要韓伶帶著羅海爾,在宮中到處看看。
許多黑豹,用他們黃色的銳利雙眼,緊盯著羅海爾。
羅海爾多希望,這些黑豹是乖乖的關在鐵籠裡。很可惜,並不是。他們在宮外的一片叢林內,雖然說是在宮外,但是這裡也是屬於皇宮的一部分。算是所謂的『後花園』吧。
韓伶口中的笛子仍然在發出那詭異的聲音。這些黑豹,就是被這笛子的聲音所吸引來。羅海爾有一種感覺,如果韓伶繼續吹下去,這裡所有的黑豹都會圍到他們附近來了。
這個所謂的後花園,簡直就是一片野生動物園嘛。沿路走到這裡,他也看到不少動物。但這些動物似乎都不是這麼尋常,似乎都有些靈性,好像會思考會說話一樣。現在羅海爾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因為這些黑豹。
「黑豹,是陛下最喜愛的動物。」韓伶開口說:「你別露出那種擔心的表情,現在這些黑豹都被笛聲控制了。除非笛聲停止,不然他們不會有任何在我意料之外的舉動的。」
羅海爾驚訝的轉過頭來看著韓伶。現在那笛子掛在韓伶的胸口,自己發出聲音。他點點頭,轉回頭來看著這些黑豹。
黑豹的確是一種迷人的動物;他們的皮毛,雖然沒有一般的花豹漂亮璀璨,但是,黑色的光澤卻給人一種高貴不可侵犯的感覺。尤其他們強健的身軀,更是天生的獵殺者。眼神中的冷漠,更是叫人不寒而慄。
「同時,你知道的,陛下的變形體…」韓伶說。「正是黑豹。你要是看到哪隻黑豹的眼睛是碧綠色,那就是丹尼斯陛下的變形體。」
羅海爾轉頭看看一直待在旁邊的丹尼斯。今天丹尼斯反常的有空閒和他們一起出來。
「其實,我們剛才可以不用吹笛子的。因為這些黑豹,全都聽陛下的指揮。」韓伶又繼續說。「由於陛下能夠變形成黑豹,也因此和黑豹有一種特殊的溝通方式。你應該知道,有些巨人能夠和毒蜘蛛溝通,能夠聽的懂毒蜘蛛的語言,有些鏡族人則能夠和鯨豚溝通。陛下的情形也一樣。」
「嗯…」
「同時,今天帶你來這裡,跟你介紹這些,正是因為……」韓伶說。「你,必須在大賽之前修練出一個變形體。」
羅海爾心中的訝異,在此時達到最高點。「我?沒…沒搞錯吧?」
「很抱歉,沒有。」韓伶冷冷的說。「還有…你可以看到,也可以感覺到,這裡的動物和其他地方的動物不同。這些動物都是特別培養出來的,自然多多少少有一些靈性。」
「那─我的變形體─」
「無所謂。」韓伶說:「你可以自己決定。不過我先告訴你,猛禽類的變形是最困難的,豹、虎、獅等次之,最簡單的,自然是與人類形體最接近的猿猴等。」
「嗯…」羅海爾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些黑豹。突然之間,韓伶的笛聲停止了。他驚訝的轉過頭來看著韓伶。所以說…現在這些黑豹,都是聽丹尼斯指揮了。
說到丹尼斯…羅海爾轉頭一看,卻看見一隻威風凜凜的黑豹,取代了丹尼斯原來的位置。那黑豹的皮毛特別有光澤,身上的肌肉顯的結實飽滿,花紋也斑斕奪目,尤其那條長是身體的兩倍的尾巴,更引人注目。黑豹臉旁的鬍鬚,警戒的探測四周,眼睛…是碧綠色的。
「陛…陛下?」羅海爾看著那隻威風凜凜的黑豹。丹尼斯(或是說那隻黑豹)從棲身的岩石上慢慢的走下來,走進黑豹群中。那些原本散在樹叢中、樹上、地上的黑豹,漸漸讓開一條路給丹尼斯,很快的,丹尼斯站在黑豹群正中央的一塊大岩石上,正好和羅海爾面對面。
「羅海爾,今天的訓練要開始了,你看不出來嗎?」韓伶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慢慢的消失。羅海爾轉過身企圖抓住他,韓伶這傢伙用了『消影』,讓自己的身形消失不見,只可惜他的速度太快了,每次羅海爾都只能看到銀色的髮絲從眼前撇過,然後韓伶便消失不見。
他想了想韓伶所說的話,看看黑豹,再看看黑豹群中充滿王者氣質的那雙碧綠色雙眼。渾身毛骨悚然。
* * * * *
丹尼斯就這麼看著他,看出他一身冷汗。時間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終於,丹尼斯垂下頭,但眼睛仍然看著羅海爾,他(或是『牠』?)從喉嚨發出一個低沉的吼聲。
那是他在告訴自己什麼嗎?顯然不是…丹尼斯是在─
對黑豹下命令!
羅海爾根本來不及思考,快速的後退,跳到方才丹尼斯停留的岩石上,然後抽出腰際的劍。在同一秒,這些黑豹,張牙舞爪的向他撲過來。
根本沒有時間給他思考。
他舉起短劍,用力往黑豹刺過去。短劍銀色的劍身成功的刺進黑豹的前腿,雖然刺的不深,但是羅海爾很快的在黑豹那柔軟的肚子上補上一腳。黑豹似乎受到驚嚇,快速的後退。這讓羅海爾爭取到一點喘氣的時間。他發現,從韓伶宣佈訓練開始,到現在不過短短二、三分鐘,他已嚇出一身冷汗,那件輕鬆的運動服就這麼黏在自己的身上。最糟糕的是他沒有帶劍,身上只有這把短劍和一把匕首。
他退到背後的樹幹上,被那些黑豹給團團包圍住了。牠們全部齜牙咧嘴的望著他,好像恨不得把他給撕裂一般。羅海爾還真懷疑丹尼斯對這些黑豹說了什麼。
羅海爾發現剛才攻擊他的那隻黑豹早已經失去左眼。暫且就叫牠『獨眼黑豹』吧。
獨眼黑豹對自己大吼了一聲,然後率先撲了過來。一隻體型較嬌小的母豹,嬌喝了一聲,後腿一蹬,那飽滿的臀部一扭,也向自己撲了過來。這隻母豹的尾巴很特殊,尾巴上有一塊醒目的白斑。
白斑母豹的速度快如閃電,比獨眼黑豹快一秒撲到自己的面前。羅海爾一咬牙,對準母豹的頸部狠狠的刺下去。白斑母豹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呼痛聲,也不甘示弱的咬住羅海爾的左手。只可惜,羅海爾將手舉起來閃過─但這樣做更糟糕,因為白斑母豹的長牙就這麼刺入羅海爾的左腰。
「可…可惡…」他痛的差點沒暈過去。在那一瞬間他覺得雙腳無力,差點就這麼倒下去,不過他硬撐起身子,右手往後一甩,白斑母豹就這麼被短劍刺著往後甩。白斑母豹也不是省油的燈,羅海爾這麼奮力一甩,用掉了自己五六成的力氣,但白斑母豹強忍疼痛,發揮貓科動物卓越的平衡感和柔軟度,一個轉身,安安全全的落地,一點都沒摔著。
這群黑豹根本不給他休息,獨眼黑豹一直在一旁看羅海爾和白斑母豹戰鬥,白斑母豹一落地,獨眼黑豹就衝上來,用背狠狠的撞羅海爾。
羅海爾給獨眼黑豹這麼一撞,肋骨好像斷了幾根,狼狽的往後打了幾個滾。
其他的黑豹見狀,馬上撲了上來。一隻左前腿斷掉的瘸腿黑豹,衝過來打算要咬掉羅海爾的咽喉。他舉起短劍,拼了命的將它刺入瘸腿黑豹的左胸。一刀命中,瘸腿黑豹發出怒吼,但仍然打算用最後的力氣攻擊羅海爾。
就在這時,一隻威風凜凜的年輕公豹,衝了過來,狠狠的咬了瘸腿黑豹的背部,咬掉牠一大塊肉。瘸腿黑豹痛的叫出聲來,馬上退開。一隻漂亮的母豹,衝過來用尾巴狠狠的抽打羅海爾。看來年輕公豹是不想要瘸腿黑豹搶功勞了。這正好救了羅海爾一命。
羅海爾站起來,年輕公豹快速的撲向他,他也運起真氣來,開始快速的閃躲。只見兩人的身影,一黑一銀,快速的在樹叢、黑豹群、岩石中飛來飛去。年輕母豹也加入追逐,羅海爾發現年輕母豹移動的時候,身上竟然泛出藍光。接下來,白斑母豹、獨眼黑豹也加入了,四隻豹追一個人。
突然,四個黑影剩下三個,羅海爾機警的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他突然停下自己快速移動的身子,白斑母豹原本離自己只有幾公尺,現在他突然停下來讓白斑母豹措手不及,沒有攻擊到自己;他趁這個機會狠狠將匕首刺進白斑母豹的後腿。白斑母豹發出慘叫聲,滾落到後面,回到黑豹群中。
羅海爾舉起短劍,準備攻擊自己面前的獨眼黑豹─
就在這個時候,年輕公豹從樹上跳了下來,撲到羅海爾的背上。羅海爾趕緊將短劍轉了個方向,刺入年輕公豹的肚子,年輕公豹低聲呼痛,但是仍然以那強壯的身軀壓住羅海爾;羅海爾就這麼撲倒在地上,原本在他面前的獨眼黑豹,現在也和年輕公豹一起撲到他的背上,他閉上雙眼,腰側的劇痛已經讓他不想再動─
一陣低沉的吼聲傳來。年輕公豹和獨眼黑豹的吼叫也停止,兩隻黑豹乖乖的收起爪子,在羅海爾的背上留下四個爪印,熱辣辣的疼痛從背後襲來。
「速度太慢,鬥不過黑豹…」丹尼斯站在他身旁,說。
羅海爾撐著站了起來。
「白斑母豹叫雪璃;移動起來有藍光的母豹叫做嵐妃;獨眼公豹叫闇魁;這一隻……」丹尼斯開始一一介紹這些豹。那隻威風凜凜的年輕公豹,在這時走到羅海爾的面前。牠是剛才唯一沒有被羅海爾攻擊到的豹。「是這個豹群的領袖,傲魂。牠們是豹群中數一數二的,不論是速度或是力氣。你能活下來,以一個船島的少年來講,已經算不錯了。」
「不夠敏捷,閃不過牠們的攻擊。攻擊力不是問題,就是速度太慢。在大賽之前,你的速度至少需要是黑豹的十倍,才能達到緣心的十分之一。」丹尼斯說。「韓伶,你帶他回去吧。」
說完,丹尼斯轉身離去,韓伶點點頭,對羅海爾示意,領著他回到城堡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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