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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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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安下了車,往自己的家走去,腦袋渾渾噩噩,正努力地消化掉他剛才所聽到的一切。
「行事小心,不要讓人發現。到上課地點去的方法……要保守秘密……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手套不能拿下……好多阿……」逸安小心地拿著李娟給他的書本,重新調適心情,進入家中。
「我回來了……」逸安小聲地講,不想吵到家裡的人。但是,逸塵卻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似乎在等他回來。「你回來了。」
看到逸安擔心的表情,逸塵說道:「放心吧,大哥出去工作尚未回來,爸媽就更不用說了……」
「下次不要再整夜未歸了,讓我等那麼久。」逸塵埋怨道。
「對……對不起……」逸安低聲的說道。
「藥有沒有準時吃?」
逸安低下了頭:「有……」
看到逸安的動作,逸塵只是微微一笑,他心裡明白,逸安作賊心虛,不敢直視人臉。
逸塵又開始擔心了起來,這個弟弟這麼單純,真不知是好是壞。
「那……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呢?」
「……沒有……」
「嗯,先去洗個澡吧,然後吃個飯,好好休息吧。」
「喔……」逸安看哥哥沒有追問他昨天的去向也鬆了口氣,趕緊回房將東西收好,拿著衣服進浴室了。
看逸安進浴室之後,逸塵也進了房間,看著李娟交給逸安的書本靜靜地待在桌上,散發出淡淡的白光。逸塵看見白光後笑了笑,接著走向廚房。
在浴室內的逸安清洗著自己的身體,同時也再次的把新學到的東西整理一下。想到了昨天浮現在他手中的水球,覺得好玩,又集中精神再來一次。這次水球很快就出現了,能量也更好控制,身體也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手套真的這麼有用阿?」一直維持著水球很累,所以就解除了,水又噴灑到他的身上。還好,現在在洗澡沒關係,可是為了這顆水球,又用的滿身大汗,只好再洗一次了。
洗好澡的逸安,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出浴室。只見逸塵臉帶微笑地拿著杯水,說:「該吃藥囉!」將藥丸跟水拿給逸安,並把逸安的項鍊拿了下來,補充新的藥丸進去,再幫他掛上。
吃完藥,戴上項鍊。逸安跟著逸塵到客廳吃飯。看到食物,逸安這時才注意到自己一整天都還沒吃過東西,想到這,肚子也叫了起來。不多說,伸手將食物添進碗裡吃了起來。
吃完飯,逸安只覺得眼睛一黑,疲勞過渡,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逸塵看了看,將桌上的晚盤收拾好,便背起了這個與自己同重的弟弟,將他放在床上,蓋好棉被,握著他的手一起睡去。
家中大部分的時間只有他們兩個,弟弟個性太過於衝動,偏偏體質又是奇差。身為哥哥的逸塵便承擔了照顧弟弟的責任,也比較冷靜成熟。但,卻還是會害怕寂寞,逸安昨晚沒回來,一個人的逸塵根本睡不好。現在一旁有了逸安,他也終於安心的睡著了。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很好,有人醒來時已經是星期日中午了。
逸安緩緩地撐起身子,看了看鬧鐘竟已12點。他嚇到了,因為自己沒有起來吃藥,當他正要生氣哥哥為什麼沒叫他時,他才想起手套的功用。
「真的哎,沒有準時吃藥也沒什麼不適的感覺……」他吞下準備好的藥丸跟水,起身去找那個沒叫醒他的哥哥。卻發現有人拉著他的衣服,轉頭一看,自己要找的人正拉著衣角還在睡覺。在自己有記憶以來,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哥哥居然比他晚起!?
他看著與自己相似的臉孔,心想:「我睡覺時也是這樣嗎?感覺……好可愛喔,所以說我也很可愛囉?」
逸安搖了搖逸塵,說道:「哥哥,起來了啦!我要吃東西!」
「嗯……」逸塵撐起身子,揉揉雙眼。「好啦!先去刷牙洗臉。」
逸安是有此打算,可是哥哥的手還抓著他。「哥∼,你要把手放開啊∼!」
「咦……?嗯……?啊……抱歉!」逸塵雖有點不捨,但還是放手了。「快去吧……」
逸安迅速地刷完牙,坐在餐桌前等著早餐。而逸塵則精神恍惚地在廚房煮起早餐,而且……出來的成品好像怪怪的。
「哥∼!這個土司焦了啦!」
「這個荷包蛋好鹹喔……」
「哥∼!哥∼!這個……」
還沒清醒的逸塵被逸安這樣一吵,才真正的醒了,快速地嚐過一口桌上的食物。
「咦……?等等,等等!」逸塵將桌上的食物全都拿去廚房重新處理,這時才算成品了吧。
逸安大口地吃,當然也不忘留下哥哥那份。逸塵在清醒後也去刷牙洗臉,也才回復平時的冷靜。
「哥……!」
「嗯?」逸塵將碗盤洗好收起,回過頭卻看見逸安笑嘻嘻地靠近。
「你……今天比我晚起喔!」
「嗯……」
「你說過,如果我比你早起的話,你會幫我做一件事!」
逸塵點點頭,臉上冒出冷汗。
「幫我寫功課!」
「唔……」
「不行嗎?那再加上你今天一開始煮的爛早餐,賠償一下,可以了吧!」
逸塵無言,只好答應了。「好吧……」
逸安拿著李娟給的書本到了客廳,逸塵則進了房間。
逸安看著書裡的內容,照著裡面的順序將能量慢慢運起,完成了體內循環一次,也算是會了基本的能量修練法。
只是這一次的循環,已讓他累了。但是很有趣,所以又繼續的練下去。
逸塵在房間中,很快便將作業給抄完了,還有時間觀察逸安練功。
逸安練的忘我,進入了冥想的狀態,又或是說入定,體內能量正逐漸地增加。而逸塵看到逸安靜靜的坐在地上,也沒去吵他。
逸安醒後,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突然發生什麼異狀,要不然被哥哥看到的話,還得將記憶給消去。
逸安覺得體內熱熱的,能量十分的充沛,讓他想釋放出來,可是這不安全,趕緊跑進浴室。
「啊∼!?」逸安嚇了一跳,因為他看見了鏡子裡的倒影。
鏡中的他,有著一頭藍髮,水藍色的雙眼。
浴室外傳來敲門聲。「逸安,你怎麼了?」逸塵聽到了逸安的叫聲,跑到浴室外面。
「哥,我沒事……」
「沒事叫那麼大聲?」
「只是……只是被蟑螂嚇到而已。」
「喔,沒事就好。真是的,害我以為你出事了……」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離,逸安也鬆了口氣。
「這……這該怎麼辦呢?」逸安努力地想著。「如果這是能量充沛的關係,那麼……放出來就可以了吧?」
正當逸安準備再度運起能量時,腦海中卻閃過一句話:「不是消去,而是控制。」
「不是消去,而是控制。」逸安念了一遍。
可能是因為從腦中閃過的念頭,逸安又陷入了思考:「不是消去……而是控制……消去……控制……」
逸安的心靜了下來,仔細地感覺體內能量的流動,發現了在頭上的能量沒有受到吸收,儲存起來,隨即以意志去控制。在試了多次之後,終於成功的將能量導入體內的循環,回復了原樣。
「呼……終於好了。」他一放鬆,又感到能量在竄動,趕緊又凝神控制。
逸安現在必須全心的控制體內的能量,才可以抑止髮色及雙瞳的變化。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決定去找李娟老師尋求幫忙。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浴室的門,看到逸塵在客廳裡,迅速地衝進房間,從衣櫥內拿出一頂帽子戴上。又跑進大哥的房裡借了一副墨鏡戴上。
「逸安,你要去哪?」看到逸安的裝扮,逸塵問了一下。
「我……去外面逛逛而以,晚上會回來吃飯啦……」交代好便出門去找路了。
逸安拿起李娟寫給他的進入上課地點的方式,看了看,跟著地圖走到了一間高級餐廳的門口。
「咦……我走錯了嗎?」他仔細地對照地圖,認為自己應該沒有錯,便硬著頭皮進去了。
裡面的服務生看了看,問道:「先生,請問幾位?」
逸安看了看紙上的對話,小聲地回答:「小夜領訂位。」
「請出示證明。」
「咦?證明……」逸安再度看了一次紙上的說明,知道現在要拿出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但……他根本就沒有拿到什麼證明。
「我……我沒有證明。」服務生聽了,正準備要將逸安視為來搗蛋的小孩給請出去時,有人制住了他:「他的證明在這裡。」一個女子將逸安的手給拉了出來。
「請進。」
「逸安阿,手套就是證明了阿,你難道書還沒看完嗎?」說話的人正式逸安這次要找的人,李娟。「不是說了要看完書才可以來嘛!?」
對於沒看完書就來,李娟有點生氣,加上今天在組織裡又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說話的口氣重了點,能量也不自覺的發動,使逸安感到”害怕”。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被李娟這樣一兇,又受到能量的刺激,逸安已經開始害怕,眼角流出了幾滴淚。
「我……我……」逸安講不完一句完整的話,眼淚又一直流出,便將墨鏡拿下擦淚。
哽咽聲讓李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趕緊安慰逸安:「逸安,抱歉!別哭阿……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李娟想到自己遷怒到逸安身上,還害他哭了,感到羞愧。「逸安……別哭了……別哭了。」
她降低音量,並再把能量發動,帶給逸安”安慰”的感覺:「好了,逸安,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呢?」
「我……我……」逸安掩面哭泣,還是講不完一句話。於時他將帽子拿下,抬起頭來,努力地讓自己不哭。
「逸……逸安……你是想問怎樣讓髮色回復嗎?」李娟在夜領隊的告知下,知道逸安曾發生過這種情況,但第一次看見還是愣了一下。
逸安搖了搖頭,用手將又流出的眼淚給擦掉:「我……我知道怎麼回復,但……但一……一放鬆……就又變成這樣了。」
「喔,你是用什麼方法呢?」李娟輕聲地說,用手摸了摸逸安的頭。
「我……我看到頭中的能量四處亂竄,一開始……我想說消耗這些……這些能量,就可以好了。」李娟聽了,點點頭,告訴他這是一種辦法沒錯。
「但……後來想想,只要……只要控制……控制住能量,讓它不要亂竄就好了。」逸安的哽咽次數開始減少,心也逐漸地平靜下來。
「然後呢?」李娟靜靜地聽逸安說下去。
「然後……然後我就將注意力集中,照著書所說的順序讓能量循環,異狀就消失了,可是這樣很累,而且又不能將注意力移開。」
「嗯……」李娟聽完後想了一下,逸安進步的速度很快,竟然短短幾天就可以控制能量在體內循環了。但是他還需要時間去習慣一直保持,讓循環成為身體機能的一部份。可是又不能這樣讓人看到,他還要上學。「逸安,沒關係。老師先幫你施幻術,可以維持一個禮拜左右。而你只要努力一點,早日習慣體內的運行就行了。」
她雙手拂過逸安的眼前、頭髮,基礎的光係幻術呈現在他身上。光線的轉換,讓逸安看起來回復原樣。
「下個禮拜你再來一次吧,但是要把書看完喔!」李娟摸摸逸安的頭,將他送了出去。
「這樣……他會更努力吧?」
逸安離開後,李娟便走到了夜領隊的辦公室向他報告。
「所以,妳要我做一個小型的幻術裝備?」聽完事情的源由後,夜領隊開口問道。
李娟點點頭,說道:「畢竟讓他被人發現異狀後,再派人去消記憶,這樣簡單多了吧?」
「好吧……」夜領隊考量到利益關係之後,便請相關單位開始製作。
「我回來了!」逸安很快地回到家裡,以免哥哥生氣。
「逸安,你回來啦!」迎接他回來的聲音不是哥哥的,而是一名女性的聲音,他不敢相信的衝進客廳裡。
「逸安,我的寶貝。快過來,讓媽媽看看。」逸安的媽媽坐在沙發上,右手抱著逸塵,左手則向逸安招來。
逸安飛快地鑽進媽媽的懷裡。「你阿,就是愛亂跑,不要讓哥哥操心,知道嗎?」
逸安沒有回答,因為他想把握這短暫的相處時間。媽媽總是久久回來一次,每次都只待上一會,爸爸則是更久才會回來一次。
他仔細地享受媽媽的溫暖,逸塵也是,三人默默地抱在一起。
這種時候,不需要言語來輔助。只要靜靜地,靜靜地感受……
兩個孩子都睡著了,她小心地站起,從房裡拿出棉被替兩人蓋上。進入廚房做幾道菜,放進保溫鍋裡。看了看時間,又走回沙發前,在兩人的額上輕輕一吻。
「再見。」
可是逸塵和逸安卻像是醒著,很有默契地抓住了她的衣服。
「媽……媽……不要走……拜託……」兩個孩子的眼角都流下了眼淚,她看了覺得好心疼。但,她拿出手帕擦掉兩人的淚,將他們的手拉開,離去。
被拉開的手,這次緊緊的握在一起,都不想失去彼此。
年紀幼小的孩子,最需要什麼?
沒有一定答案的問題,只能說無解,因為每個人的答案都不見得相同。
窮苦人家的孩子,最需要的一定是金錢嗎?
孤單的孩子,最需要的一定是朋友嗎?
沒有家人的孩子,最需要的是親情嗎?
不管是什麼,對於逸塵和逸安而言,什麼都不重要,唯有彼此。
對他們來說,父母不再身邊也無所謂了,因為他們還有兄弟陪伴。
可能是他們獲得的親情,太少了。手足之情比親情重要太多了。
又或是雙胞胎心靈相同吧!他們比一般的兄弟感情還要更好。
早晨,醒來的逸塵看到媽媽已經離開,感傷……是一定會的。走進浴室刷牙,看到了臉上淡淡的淚痕,在洗臉時一併洗掉。洗完臉,精神完全回復,又拿條濕毛巾到客廳,幫逸安擦掉淚痕及……口水。
「逸安……逸安……起來囉!」他伸手搖了搖逸安。
意識不清的逸安把逸塵當作媽媽,將手拉了過去抱住。「媽……媽媽……」
「真是的……還沒睡醒。」
抱了一會,逸塵注意到時間,拍拍逸安的被。「傻瓜,快起來!該吃藥了。」
聽到吃藥兩個字,逸安反射性的坐起,往一旁的桌子拿藥吞下。
「咦?」逸安發現自己正抱著哥哥,感到疑惑。看到他的表情,逸塵回答了他的問題:「小傻瓜,你把我當成媽媽了……」
「媽媽……又走了嗎?」
逸塵點點頭,說道:「去刷牙洗臉吧。」
逸安跑進浴室,快速地刷牙洗臉,出來後到客廳吃飯。
「咦?這是?」
「這是媽媽煮的……」
「喔……」
吃完飯,逸塵將碗盤放進洗碗台裡,進房間換衣服。
兩人背起書包來到門口。
「啊!等會。」逸塵突然想到什麼,又跑回廚房。
回來時,手上拿著冰塊,便將其中一塊拿給了逸安。
「拿去。」
逸安不解的拿著冰塊,看到哥哥敷眼,才注意到眼睛的刺痛。
哭著入睡,對眼睛很不好,有時還會腫起來。冰敷讓眼睛消腫,如果紅著眼或腫起來的到校,定會又引來一陣嘲笑。
路上,平時都是逸安聊些有的沒的,逸塵一旁靜靜地聽。可是今天逸安卻是異常的安靜。
(感覺好奇怪……)從剛剛拿到冰塊開始,逸安就覺得不對勁。
他清楚地感覺到四周的異狀,還有手中的冰塊。
(難道……)他想到自己的屬性是水,會不會是跟水有關。
但是時間不允許他繼續想著,已經到學校了。看到手中的冰塊尚未熔化,心念一急,冰塊竟化成白煙飄散至空中。
他感到驚奇,走近教室後都在想這個,課根本上不下去。
逸安將能量聚集到手中,四周奇怪的感覺慢慢的往手上移去,一顆水球出現了。
逸安明顯的覺得跟以前不同,他似乎可以清楚地瞭解水的結構,心念一轉,水分子急速互相聚集,變成了冰塊。
但想到現在是上課,手中冰塊不能一直拿。便想像冰塊熔化成水,又蒸發為氣。
冰塊,又化成氣體散至四周。
異能,為精神力的開發。當對異能的操控越熟練,精神力也相對越大。而精神力跟腦部有關,所以通常異能者的智力都很高。但,智力高不代表是異能者。
現在的逸安,精神力已經比一般人還高出2.3倍了。智力也隨之上升,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星期一止上半天,很快就放學了。在學校的逸安都沒聽課,專心地看著李娟所給的書。只花半天的時間便獨完了大半,打算回家將剩下的看完。
「逸安啊,你今天上課都在看課外讀物喔。今天別想出去逛,回去將功課寫完,進度趕上再說!」逸塵在班上的成績很好,反倒是逸安的成績很差。所以有空的話,逸塵就會給逸安惡補。之前沒寫功課,加上今天沒專心上課,也難怪逸塵會這樣說。
「……不要啦……」
「由不得你!」在逸安要跑之前,逸塵以伸出手將他抓住。
「哥∼」
「回家去!」
就這樣,逸安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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