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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月每日,他的掩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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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每日,他的掩飾
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會聽著搖滾樂以及電子樂感傷的人。同時,也是我的室友,我的學長。
平常以及入夜的他,是不會聽這些音樂的,唯獨只有早晨。
我曾經很想問學長︰「既然感傷,何不放手去表達自己的情感?」
但日子一久,我似乎能漸漸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做,因為,這是學長的掩飾,不願意在早晨醒來的我們面前,表露他的悲傷。
震耳欲聾的音樂環繞著整間宿舍內,帶領大家迎接每個充滿朝氣的早晨,但,只有他,臉上總是帶著那麼一絲絲傷感,令人無法與熱鬧的音樂分子聯想起來。
掩飾,是為了堅強,挺住脆弱的一面。
但終於有那麼一天,讓我不禁意瞧見,學長極力掩飾的堅強,崩潰!
一天早晨,步出宿舍的我,因為少帶了一些東西,所以又折返回宿舍拿,進門後,震耳欲聾的搖滾樂仍然像帶著刺的傳進我耳裡,但我看見的學長,臉上帶過的表情卻不是哀傷,而是一種傷透了的絕望,夾帶著源源不絕的眼淚…
學長看到我突如其來的出現,臉上仍是那個表情,沒有任何一絲驚慌,只是靜靜地轉過身,背對著我,用手擦著臉,好一會兒後,他再度轉過身來面對我,臉上已沒有眼淚,剩下淚痕,以及不曾改變過的哀傷。
這是我跟學長同處同一間寢室幾個月以來,第一次看見他流淚。因為在我印象中的學長,一向是個渾身都充滿了厲害細胞,幾乎萬能的人,對於這樣的他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值得他傷心的事。
記得我曾經聽許多人說過,關於學長能夠成為校內風雲人物的傳聞。
大一時的學長,在第一次的期中考內,以幾乎坎稱榜首的成績,艷驚四座,幾乎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
接下來的聖誕舞會,學長更是大力參與,不只為吉他社寫了幾首歌,甚至登台演出,展現了他精湛的鼓技以及深情地唱腔,一邊打鼓,一邊唱著自己親手寫的歌,震撼了台下所有人的心。
學長對於舞會的貢獻當然不止於此,除了吉他社之外,學長更是以他寫作多年以來的功力,替戲劇社寫下了一篇精采無比的劇本-落心。
"我想將心輕輕落在你身上,那卻沒有絲毫可以容納我掂腳的地方…"
這是故事的開場白,由一個身著制服的高中生與穿著護士服的白衣天使揭開序幕。
故事的內容大抵上是在說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與大他十歲半的女孩相戀的故事。
故事的結局是悲慘的女主角因為自己已經年近二十八歲,迫不及待急著結婚生子,然而不過是個高中生的男主角,卻連照顧自己的經濟能力都沒有,更何況是負擔女主角甚至孩子的能力…
女主角就這麼離開了,懷著強暴她的男任男朋友的孩子,結婚去了。
最後一幕是在故事的一年之後,成功考上第一志願,並有為數不小存款的男主角,帶著最高學府的學生證以及存款簿,來到當年他與她甜蜜的愛窩前,在茫茫大雨中,對著早已人去樓空的回憶,重重地跪了下來,落下最後一句台詞︰「妃子,我來了,帶著足夠讓妳的心落在我身上的驕傲,來了…」
台下的回應當然是熱烈的,不過這些回應,卻是一滴又一滴的熱淚,在感動之餘散發。
因為學長的這些貢獻,不只讓他在學校內大放異彩,也使得隔年的聖誕舞會門票價錢,足足上升了三分之一。
關於學長的事蹟,還有拉丁舞社的事,那年,拉丁舞社的社長招攬新生,看上了學長朋友的女朋友,硬是強拉著她入社。
大家都知道,拉丁舞是種很熱情的舞,較屬於情侶之間跳的,要一個女孩與一個她素不相識的陌生男人彼此黏在一起,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
對此,學長勃然大怒!誓言要替朋友將公道討回來,而得知消息後的拉丁舞社社長,也嗆明要約學長談判。
深夜,學長如期赴約去了,獨自一人,對方卻帶著十餘人,且先動手,因為講不過學長,但幾聲巨響後,除了學長外,沒人敢再有任何動作,因為,拉丁舞社的社長,肋骨硬生生被打斷了四根。
自然,是事後才知道,學長是空手道黑帶二段的高手。
此後,學長的聲名大嗓,成了許多人心目中的英雄(好像是拉丁舞社本來就不受大家歡迎),而校方雖然也知道這件事,但卻未曾對學長做出任何懲罰,只是告誡而已。
因為,學長是這麼回應的︰「不否認拉丁舞的確是一種藝術,但那種舞蹈,是屬於極其熱情的一種,必須在雙方都願意的情況下才算是一門藝術,如果今天你心愛的女人,在不願意的情況下,被一個陌生男子在身上磨來磨去,就心理層面來說,可以說是就等於被人硬生生強暴一樣!」
學長的回答讓人無法反駁,因為他曾是辯論社的社長,口才自然好的沒話說。
然而,經過此事件之後的學長,人緣卻沒有因此而變差,變的大家都會懼怕他,反而越變越好,大家都想跟他交朋友,愛慕者自然也不少,因為平常的學長待人是極其溫柔的,雖然不多話,但所說的每一句話就像是從莎士比亞口中吐出來般的,饒富哲理。
我會知道這麼多關於學長的事蹟,自然是從其他學長學姊口中得知的,至於我為什麼會花這麼多文字來描述這些過去,那是因為在聽過這麼多故事後,我深深覺得,人生多采多姿,充滿著色彩的學長,已經體驗過了太多,幾乎再能有什麼風浪,能夠激起他心目中的感傷。
然而,此刻的眼前的學長,不只感傷,剛剛甚至落下了淚,讓我不禁起了極大的好奇心,究竟是什麼天大的事,能讓學長如此不開心。
但學長仍然如同往常般的,對著我搖搖頭,不願對任何人說心事,我在失望之餘,卻不禁意撇見桌上的一封信,上面寫著簡短的一行字。
『我知道,其實你心目中還是愛著她的,一直以來都是。』
夜晚,我跟學長喝著啤酒,在帶著酒意之下,他向我說出了心事。
他說,自己曾經很愛很愛那麼一個人,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抱過一任又一任的女友,卻只是想感受她身上的溫度,來面對寂寞,他幾乎是忘記了,該如何釋放自己的情感,來愛一個人,同時,也忘記了愛一個人的感覺。
如今,學長有一個大他三歲的女朋友,他知道自己是愛她的,卻不明瞭自己釋放的情感與那份好,究竟算不算是一份愛,能不能讓她確切地感受到…
【遺忘愛一個人的感覺時,那份悲哀與傷感,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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