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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與女孩》
演講者:網路作家-冷諺明
一直以來,我都喜歡用男孩與女孩這樣的稱呼來寫故事。
而我的故事之中,年紀最大的女孩,永遠停留在六年前的二十七歲。
超過三十歲就不適合叫做女孩了,我是這麼想的,不過在我心目中,她永遠是那個女孩。
過了二十一歲後,我的生活起了變化,表面上看來沒有變動太大,但是感覺上,卻變得很不同。
報考了企管的假日進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相聚甚短、彼此間的年紀有差距、大家都長大了的關係,這樣的念書環境讓我一點也沒有「校園」的感覺,總覺得在「知識」的傳授上,少了太多的滋味。
工作上,從一直聽人指揮、替人打工的身分上起了轉變,變成兩家店的店長,從小到大被灌輸的「責任」字眼,忽然變得很重要,上課上到一半還得請假去買滑鼠,然後殺回店裡去支援,讓我體會很深。
辭去這份工作休息一陣子後,我開始到補習班教作文,嚐到了自己國中時的夢想,當一名老師,不過現在的青年學子讓我很難適應,儼然不同世界。
在我高中的那個時代,學生們除了一心念書外,很少將心思放在其他事物上,除了制服外,大家通常都穿白色或黑色的短襪子,很少會有其他變化。
相較於現在撘在制服之上,滿街跑的短筒或長筒絲襪,在我那個年代,通常只有援交妹才會這麼穿。
時代在變,學生們除了課業,也開始追求其他事物,要求漂亮帥氣加好看,要把車子改成電子花車外加吵死人,要追求去你的極速,彷彿身體撞爛了還可以換一副,要買名牌包包,花了幾萬塊只為求一塊牌子,以及世人們羨慕的眼光。
為了一個羨慕的眼神,得在一個鐘頭幾十塊的速食店打工到死,還不如用身體去換還比較快,因為「性愛」這兩個字其實是可以分開的,愛情的附加條件越來越多,成了模糊地帶。
名貴球鞋這樣的奢侈,已經渺小成了現在學生們慾望中的一小角而已。
我有一個朋友,在追求極速之中,他成了大家公認的風之子,不過,現在的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隻左手是完整的。(照片)
採訪過一個女孩,我問:「會不會覺得從事這行業對男友過意不去?」
她說:「不會呀,因為只有我男友才能夠跟我一起洗澡。」
當時她那笑嘻嘻的表情,我依然記得。
大學時期,我念的是心理系,當初學到的是,七歲一個代溝,不過實際研究過後發現,這個數據得改一改,改成未定或無法預期,因為大人變得不像大人,小孩活得不像小孩,大家都怪罪於這個社會實在太亂,忘記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積欠一屁股卡債,一大把年紀還哭天喊地想耍賴的人大有人才,如同自己還是小孩,結果扛下來的承擔者是這個社會,甚至不如「我來過、我很乖」小妹妹的堅強。
小孩們老是想快快長大,目光放的很遠,卻看不見自己的腳步還是原地滯留,不論是任何事,許多人青少年帶給我的感覺是,不是沒有努力與付出,但是如果沒有成效,那就算了。
以前我體會到的感觸是,別人永遠不會問你曾經有過多少辛酸,大家只想看見成果,但是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想,那是「愛的教育」執行下的關係吧,我們一直講說要關懷,但在現今這些多到連資源回收都不願理會的關愛裡,這些愛,真的關懷到了嗎?
以前的人喜歡聽天由命,現在的小孩都很看得開,有時候卻不如以前的人堅強。
很小時候,我喜歡看小叮噹卡通,還有打任天堂的馬力歐,當時媽為了陪我一起分享,對著那隻怎麼看都不像是貓、以及怎麼都跳不過第一個坑洞的馬力歐,足足研究了好幾個鐘頭。
那年我大概五歲,十五年後的今天,卡通發展的五花八門,鮮少帶有過往的正面教育意義,電玩也進化到了虛擬真人互動,成了另一個帶有社會亂源的縮影。
但,現在的青少年們不再只專情於這些事物了,像是盛行的嗑藥問題我之前就研究了許久,但這還只是五花八門中的其中一環。
我一直很擔心,許多年後的未來,自己會跟不上孩子們流行的腳步。
儘管我現在年輕,樂於學習與體驗任何事物,但那只是行動上,在某些觀念上,我算是比較偏於傳統的,僅是如今的二十一歲,卻已經有些現象,是我不太願意看見的。
很多時候我們都想活在自己的時段裡,但地球卻依然轉動變遷。
預定中的補習班教書日期就快到了,朋友打算過些日子後去桃園開分店,問我有沒有興趣接任台北店的店長,做的是二十四小時的泡沫紅茶,
位於鬧區的店面,我去熟悉了幾天,看著來來往往的許多年輕人。
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地光鮮亮麗與富有,在酒色財氣之間,我沉思著,我也會變成這樣的年輕人嗎?
如果一切看起來都是這麼地美好,為何這個世界還是有那麼多的苦?
我想,是這個世界推動了這份榮耀,大家其實都在撐,有份研究顯示,未來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會越來越疏遠。因為我們都忘了最心底的話,只記得表面的展示,因為,大家都會害怕、都想保護自己。
有一天下班,在大街上看見兩方人馬起了爭執,互不相讓,氣氛一觸即發,附近圍觀了不少好事的民眾與路人,我卻只望了平淡地一眼就騎車離開。
小時候都聽說要多講「請、謝謝、對不起」這些再簡單不過的字語,但不知道為什麼,長大後這些話反而變成了難以啟齒的艱辛。
每個人都有過叛逆與盛氣凌人的年歲,而我也不例外。
只是不斷爭吵廝殺後發現,這樣不斷你還我往下去,一點意義也沒有。
(講一個故事補充)
大學畢業之後的日子,我的收入一直還算不錯,最多的時候曾經不輸給一名醫生的薪水,最少的時候也有三萬多塊,不過「賺錢」這個字眼對於我來說,很是茫然,
拚了命賺錢與學習,是因為不想被看不起,我那個已經過世的老爸跟我說,這是一份保護的宗旨,不論是親情友情或愛情。
學生時代總以為所謂愛情就是兩個人的小小世界,後來慢慢長大後才發現,原來兩個人只是愛情之中的本體,世界之外還有許多副體。
婚姻是愛情世界裡的另一種光環,而在這樣的光環之中,我體會到了如何與另一半的父母相處,讓他們留下好印象,相愛這段愛情是值得祝福。
不過總還是有事與願違的時候,就像我之前的女朋友,無法接受我的年紀比她小兩歲、還沒當兵、身分地位與收入比不上那個想介紹給她的相親對象。
是個醫生。
那四個月時間內,我做了很多努力,試圖證明。
身分證的數字,我或許能用張假的,但七十二年次與七十四年次的數字印製,實在不能代表些什麼,兵役問題我也排除了,收入也拚命工作達到了不輸給身為國小老師的她,甚至是一名醫生,我希望能夠讓她爸媽明白,我愛這個女孩,絕對不因為只是想玩玩而已,愛情之中的女孩對象不是年輕的就一定比較好。
不過,最後我還是失敗了,詳細原因我並不清楚,不過我想,也許是因為我這個想當作家的夢想,怎麼寫名氣都比不上一名醫生來得穩定吧。
(這邊要嘆氣,眼眶泛紅,然後end。)
後來我生了場病,體重掉了不少,於是將工作辭掉,休息了一段時間,一邊修訂我的新書,因為我想將這本書寄給那個女孩,我想她會明白,我又開始了自己的夢想,不再是那個拚命工作的傻瓜了。
很感謝今天各位學弟妹來聽我分享這些心情故事,等新書出版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再來跟大家聊聊天的,祝大家期末考順利、大考順利、將來或許大家都會進入大學或職場,希望大家都能夠抓住自己的夢想。
* *
禿頭主任:「真看不出來你只有二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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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後,阿翔陪我去逛校園。
他說:「你怎麼敢連會裡的事情都說出來呀,這邊是學校耶!」
我說:「現在承接著過去,卻不等於未來之後。」
他說:「好啦,別再演講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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