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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然慘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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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焉然慘勝
看到紀清受到如此的折磨,楊煥再也忍受不住,破門而入營救紀清。
劉古昔看見一名男子手持凶器闖入他的寢宮,眉頭都不皺一點,顯然一副武學大宗的風範,僅自
浴池中走出,隨手拿了一條布塊,遮掩自己龐大的身軀。
「年輕人,這樣就想將人救走,未免也太瞧不起飛龍寨了。」
「是又如何。」
「看樣子人你是非救不可的囉,這樣吧,飛龍寨一向尚武,我們來較量一下武藝,若贏過我,人便任你帶走。」
「好,挑兵刃吧。」
劉古昔心想,能隻身潛入飛龍寨的已非泛泛之輩,而從他的外觀卻看不出他的武學修為,應是已
達反璞歸真之境的難得對手。
相對的,楊煥亦看出劉古昔武藝非凡,不難想像他碰上了比之段炎更為難纏的人物。
劉古昔臉上泛起一絲詭譎的笑意後,運起格空取物之勁,吸取距他一丈之遙的丈八紅纓槍-蒼龍。
楊煥看到劉古昔這手隔空御物的手法,已是震驚不已,卻仍不動聲色,運起嘯劍訣的殺著-紫焰
金晨,全力殺向劉古昔。
劉古昔相對的運起落日槍法,但卻僅以與楊煥嘯劍訣相若的層次應戰,看來他想與楊煥真正的較
量一番。
楊煥一身的猛然氣勁,直向劉古昔襲去,劉古昔並不以為意。
「小子,你的程度只有這樣嗎」
面對劉古昔的奚落,楊煥絲毫不放在心上,反倒利用劉古昔掉以輕心的難逢時機,逆轉經脈,提
昇至霸式七劍之橫掃千軍的力量,快速強攻劉古昔,一記第一劍的相輔招式-先聲奪人,以雷霆萬鈞
之勢砍向劉古昔。
但劉古昔亦不是泛泛之輩,當他感受到霸式七劍那股前所未有的憾人氣勢,隨即運轉落日槍法的
頂級功力,硬拼霸式七劍。
一場驚人的巨爆震撼了飛龍寨,霸劍與蒼龍交會的那一刻,亦是霸式七劍與落日槍法的首次對決,
經過這驚天動地的一擊,使得原本寂靜的飛龍寨成了兩名強者的決戰場所,楊煥因使用了極為耗損內
力的絕技,表情顯得極為狼狽,同時虎口受不住衝擊而爆裂出血,內息更是翻騰洶湧不已。
而劉古昔也不甚好受,從劉古昔的痛苦神情亦可看出他正極力支撐著。
戰況並未如楊煥預期般的進展,進入了對他最為不利的內力拼鬥,論武技,楊煥的霸式七劍自是
超越劉古昔許多,但內力修為上始終不如擁有數十載精純功力的劉古昔,因此楊煥現正處於極為不利
的情況。
此時,泰半從夢中驚醒的士兵已大批趕到寢宮外,率領這支隊伍的是飛龍寨的第一順位,副寨主
吳天,他僅命部隊在外候令,自己則率領部分士兵進入寢宮。
吳天素來與劉古昔不和,早已萌生叛意,只是礙於劉古昔武藝高強,是故一直隱忍不發,而現在
呈現於他眼前的是一個格殺劉古昔,並取而代之的大好機會。
他沉著的拔出配劍-翼翔,運起秋葉劍法的頂峰功力,快步的殺向楊煥劉古昔二人,楊煥及劉古
昔見狀均是大驚,一則是敵我之別,另一則是除之而後快的心腹之患。
兩人不約而同的撤招停止內拼鬥,同時後撤數步,變換防禦招式,令楊煥意外的是,吳天並未攻
向自己,眼前的事實是,劉古昔的蒼龍僅劃傷吳天的右臂,吳天的翼翔則刺入劉古昔的丹田,劉古昔
頓時間真氣四散,吳天更乘勢給劉古昔致命的一槍。
「吳天,很好啊,你終於能登上寨主的寶座了。」
「我早有反意,我等這天已經等很久了。」
「喔,原來如此,總算讓你如願了,但你的位置是坐不久的,咳咳•••」
劉古昔仰天狂笑數聲後,終於倒下傷重而亡,吳天素來猜疑心甚重,在對劉古昔補上幾槍,伸手
查探劉古昔的經脈,確定他已死去後,興奮的大笑著。
「都是我的了,飛龍寨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哈哈•••」
楊煥眼見此一劇變,心中的焦慮並未消除,連忙拉著紀清意欲脫離飛龍寨,但他們的行動卻遭
阻攔。
「怎麼了,年輕人,既然你已目睹了一切,你認為我會讓你活著離開飛龍寨嗎?不過我倒得感謝你幫我消耗了劉古昔不少功力,為了報答你,我會給你一個痛快,至於你身旁的小姑娘,我會代你照料的。」
「不用你多事,清退到一旁。」
「不錯,有骨氣。」
吳天積聚真氣,隨手一記葉散人亡,便將隨行的十數名飛龍寨士兵殺個精光。
「為什麼要殺他們呢?他們不是你的士兵嗎?」
「不為什麼,他們和你一樣都目睹我殺了寨主,為了安定軍心,這是必要的動作。」
「安定軍心,為了你個人的私慾,連部下都殺,你還有人性嗎?」
「只要我大權在握,死幾個人又算的了什麼。」
「畜生,看劍。」
楊煥從未動過肝火,但這次他真的憤怒了,再度運起橫掃千軍的功力,一招先聲奪人,直指吳天
身軀,但吳天早有防備,運起劍葉連枝檔格這一招,並順勢反擊,以翔翼刺向楊煥丹田,楊煥側身閃
過,欺近吳天身旁,吳天怎容楊煥變招,向上曜起,一記回馬槍強攻楊煥頸項,楊煥雖及時避開,但
卻遭吳天的氣勁劃傷血脈,頸部頻頻出血,但吳天的勝利只是短暫的,楊煥的霸劍亦刺入吳天心窩,
吳天還未享受到當上龍頭的樂趣,已死於楊煥劍下。
經過兩場惡鬥,楊煥感到筋疲力盡,全身似乎已提不起任何力量,一想到宮外尚有數以千計凶悍
的強盜,他不知該如何安全護送紀清離開,心中全無絲毫頭緒。
「煥,你去了哪裡,為什麼現在才來救我。」
紀清已拋開禮教的束縛,投入楊煥懷中,吁聲哭著,彷彿要將數日來所受的委屈,一一的用眼
淚告知楊煥,楊煥看了自然於心不忍,只能輕拍她的肩膀,取出布巾為她拭去淚水。
「好了,別哭了,我保證日後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委屈。」
「嗯,我知道了,煥你的傷沒有大礙吧。」
「沒事的,休養幾天就好。」
這是楊煥第一次對紀清說了謊言,其實楊煥傷勢甚重,一直強忍不發,他目前功力未純,連使
兩次橫掃千軍,楊煥的身軀苦不堪言,已受了相當嚴重的內傷,兼之頸部受傷大量失血,雙眼已然
感到昏眩,卻仍極力支撐著,他實在不想讓紀清擔心。
此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改變了這一切,原本應是斷氣多時的劉古昔竟從新提起蒼龍,偷襲楊
煥身後,一個熟悉的人影迅速竄出,為楊煥承受了這一擊,楊煥回過頭看,竟是自己忠心的部屬馬龍。
先前馬龍依楊換的指示搜索前院,只搜索小部份的空域後,一聽到後方的巨響後,本能性的察覺
到事態的嚴重性,便立即趕往寢宮,在楊煥遇襲前千鈞一髮之刻,為楊煥承受了這致命的一擊,蒼龍
筆直刺入馬龍的身體,由於蒼龍帶著劉古昔的無匹內力,蒼龍所至之處,馬龍的身體被絞的粉碎,任
是大羅金仙亦難挽救馬龍的命
「不,•••」
一聲驚人的怒吼,再度劃破寂靜的飛龍寨,眼見馬龍為己犧牲,楊煥心中的憤怒重新燃起,他明
白橫掃千軍的威力無法勝過劉古昔,決心賭上性命,提昇至萬夫莫敵的境界,霸劍由微弱的紫光轉為
明亮刺眼的紫光,萬夫莫敵的功力已提昇至頂級,這是楊煥原先無法達到的境界,由於馬龍的犧牲,
刺激楊換的憤怒,楊煥才能有此突破,但這終非正道,霸式七劍須配合清心決的無上心法才能發揮最
強威力,若不以心若冰清之境運用霸式七劍,則有走火入魔,筋脈儘碎的危險。
另一方面,紀清逢此劇變,想起自己隨身帶著一枚續命金丹,能讓服用者進入龜息假死狀態,毫
不猶豫便為馬龍服下,輔以灌注陰柔內力,暫時護住馬龍的氣息。
劉古昔看到眼前功力瘋狂提昇的楊煥,心中不禁一凜,實在是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招式,當下
運起塵封已久的密技狼月槍應對,全身血脈歕張,並吸取太陰的九陰之氣,身體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
筋骨血肉皆有明顯的強化,但容顏卻蒼老了十年,原來這是劉古昔壓箱底僅大成而從未施展的絕技,
由於強行扯引太陰之氣,改變了自身體質,並損耗自身壽元,藉以大幅提昇戰力的禁斷絕技,劉古昔
自十餘年前練成後,未曾遇上向楊煥現今如此級數的高手,僅用落日槍法便罕逢敵手,與其交戰的人
便已大敗而歸,如今他碰上因憤怒而突破己身境界的楊煥,被逼的非用此武技不可,顯見楊換的實力
已脫胎換骨,擠身絕頂高手之列。
楊煥的霸式七劍純屬陽剛一路,剛猛絕倫,大有開天闢地之勢,劉古昔的狼月槍走陰柔一路,化
勁御氣,損人脈絡,有如鬼魅般詭譎多變,武學大道中,剛能制柔,但柔亦克剛,這場史無前例的決
戰,不僅是霸式七劍與狼月槍的首次對決,亦是武學上陽剛一脈與陰柔一路的重大決戰。
紀清見狀,急忙運起家傳輕功,帶馬龍遠離這戰場,紀清武功雖弱,但輕功確實有相當的根柢,
同時亦是藥王華玉的嫡傳弟子,九轉續命訣的唯一傳人。
「啊•••」
「啊•••」
兩人積聚內息已足,不約而同的發動攻勢,霸劍蒼龍再度交會,大地為之動容,穹蒼為之變色,
怒雷四起,彷彿助長兩大絕頂高手生死之決的戰意。
狼月槍硬拼霸式七劍,楊煥為求速戰速決,一開始便不作保留,使出萬夫莫敵用盡全力劈向劉古
昔,劉古昔則運起月無痕反擊,惡鬥之下,楊煥腹部遭重創而流血不止,且耗用真氣甚鉅,因而單膝
跪地,只能用霸劍勉強撐著身體而不至倒下,劉古昔僅左胸遭霸劍畫出一道淺痕,傷勢並無大礙,身
軀依然挺立不倒,神威凜凜昂藏站立,似有睥睨楊煥之意。
乍看之下,楊煥是敗了,且是徹徹底底的敗了,但此時楊煥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心思縝密的劉古
昔察覺到這一點,立即感到身體的微妙變化,左胸前的傷痕爆裂,心脈儘毀,終於不支倒下,這位成
名已久的綠林梟雄,叱吒風雲、權傾一時,現敗在楊煥手上,至死前那一刻都不知因何而死,原來萬
夫莫敵的殺著不在於傷敵的那一瞬間,而是劍勁入體後的連環爆擊。
雖然楊煥此刻已手刃強敵,但付出的代價亦相當大,經脈儘毀,且又大量失血,一條命十去八九
,但仍勉力支撐,拖著疲累的身軀走至紀清跟前,紀清示意為他點穴止血後,一手牽著紀清的手,一
手將馬龍扛至肩上,緩慢走出已近半毀的寢宮,飛龍寨的士兵見狀先是詫異,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恐
懼,他們實是不敢相信,武功蓋世的寨主劉古昔及吳天竟沒能將他殺死,肯定是劉古昔及吳天與楊煥
交戰落敗致死之故,他們不禁感到害怕,這群無畏天地的惡賊,首次嚐到恐懼的滋味,楊煥每走一步,
原本包圍住他們的士兵就後退數步,現時的飛龍寨又是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甚至有人嚇的跪倒地上,
就這樣,一支尚有六千餘名兵力的成名悍賊,只能目送殺掉他們主子及二當家的人,緩慢揚長而去。
「煥,你沒事吧」
「我沒事,先出去再說」
經過一個時辰,楊煥偕同紀清已離開飛龍寨的勢力範圍,終於隱忍不住而吐了一口鮮血,不支倒地,昏厥過去。
紀清嚇的哭了出來,淚水如江水決堤直流,連忙為楊煥切脈探息,楊煥氣若游絲、脈象渾亂微弱
,已瀕死亡境地,紀清當下作了決定,即使自己損耗壽元,也要解救楊煥一命。
紀清運起九轉續命訣,為楊煥活血行氣,利用自己的生命精元,修補楊煥受損的奇經八脈,經過一個時辰的努力,楊煥已面有血色,受損的精脈也已活絡,並深沉入眠。
但紀清已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稍事休息後,接著是營救義兄馬龍,紀清雖心知九轉續命訣一經施用,非得經過三個月的休養方能復原,但因續命金丹的功效只有五個時辰,五個時辰一過,若不用九轉續命訣為其續命,即使恩師藥王華玉親臨,亦無法解救馬龍。
紀清已決心豁出性命,當下再度運用九轉續命訣,紀清原就內力微薄,能成功解救楊煥一命已實屬不易,如今她再度催谷真氣,無異是自尋死路,九轉續命訣尚未完功,紀清已無法繼續支撐,力氣
內力用盡而倒下,而馬龍自是回天乏術。
隔天一早,楊煥自夢中驚醒,楊煥夢到紀清為了救他,而捨棄了自己的生命,而眼前所見,竟與
夢境一般無異,他用顫抖的手探示紀清的鼻息,所幸紀清並未死去,只是運功過後,身子虛弱體力不支而昏厥,不禁心中好生感激,然後再探示馬龍的鼻息,他不敢相信,這名一直忠心守護著他的男子
,現在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已是第二個人了,又是一名堪稱人中龍鳳的人才,為了自己而死。
「天啊,我到底作錯了什麼?為什麼你要一一奪走我身邊的人,難道這就是成皇之路嗎?如果真是如此,我不要成為王者了,讓我當個平平凡凡的人吧,啊•••」
楊煥悲痛的哭倒在地,哭了好一陣子,心想紀劫、馬龍都已犧牲,再加上馬龍的百名士兵,他得對已逝的人有所交代,終於停止哭泣,先為紀清灌入強橫無匹的內力,在楊煥雄渾內力的導引下,紀清體內鬱積的渾氣已慢慢排出,紀清也因而醒轉。
「清,好多了嗎?」
「嗯,楊大哥,你也是。」
「我覺得功力好像比以前更為精純了,有點奇怪」
「喔,是嗎?那就好。」
其實九轉續命訣除了能起死回生外,同時受法者亦有功力提昇之效,楊煥已從鬼門關前走過一遭
仍不自知,紀清不僅為他提昇了功力,且亦因正面接受了劉古昔陰柔內力的創傷之故,在九轉續命訣的催化下,楊煥反而因禍得福,徹底改變了他的根骨,楊煥原就根骨奇佳,此番更使他再度突破,日後其武藝之深定然不可限量。
舉凡一個人的武學修為,不單在於修練內力,若根骨差的人,不過一二十年就已練至頂峰,難以再有突破,也就是說好比水與容器的關係,若內力表水,根骨代表容器,則根骨佳的人先天上比一般人更能包容更多內力,後續就在於個人的修為與努力了。
「清,我們先將馬龍安葬好嗎?」
「嗯,這是必然的。」
楊煥負起馬龍冰冷的身軀,選了一處風景極美之地,珍而重之的將馬龍下葬,墓碑上只刻了-我的好友。
「馬龍,感謝你為了我而犧牲性命,我會好好照顧紀清,並完成我們的約定。」
「馬大哥,抱歉,我私心作祟,而沒能將你救起,清真的好生愧疚。」
兩人在目前佇立了好一陣子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馬龍是楊煥的忠心部屬,且是紀劫賢師的弟子,同時又是紀清的義兄,關係自然非比尋常,除了紀劫外,馬龍對他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而日後,他們又將面臨孤軍奮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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