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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雲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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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雲再起
神武曆一百五十三年,北酀自聖隆天子以來,已歷經了將近一百年的黃金盛世,國力空前鼎盛,號稱佔有中國近十分之一的版圖,握有五十餘萬強悍的戰鬥兵團,但是一個國家並不能擁有永久的富
強,就如烈陽,也有沉落地平線的一刻,所謂物極必反,北酀的國力確實已有走下坡的趨勢。
而現任國主楊賢,為挽回舊日的帝國光榮,屢次對外用兵,侵略鄰國,雖已擴大了領土,而其財政方面,卻已出現了無法挽救的破綻,連年的沉重繇役及兵源需求,對已不滿現況的北酀人民而言,
無異是雪上加霜,盜賊四起,人民流離失所,物資短缺,一般民眾已難求溫飽,地方上的叛亂越趨擴大,有如一股已無法抵擋的燎原天火,正吞噬著北酀這條已是奄奄一息的巨龍。
在國主楊賢正忙著率兵弭平叛亂的同時,鬼州、雙龍堡、南夷、西城、北蒙五國卻私立密約,各自派遣軍隊襲擊北酀,而剛平定的新領土也趁機宣佈獨立,脫離北酀的統治,就連楊賢的五名心腹將領,亦私通敵國密謀反叛,內憂、外患的襲擾,加速了北酀的敗亡,在重重猛烈攻擊下,楊賢僅率領敗戰後約略一萬名士兵的殘餘部隊,逃至北酀的最後一座城池—勃陽城。
勃陽城此時已是北酀的最後一作城池,城小防弱,因為當初這只是早期的北酀用以鎮守東方國境的前哨站而已,軍事價值不高,兼且北酀歷經多年盛世,對這種作用不大而又年久失修的小城,自然也不予重視,全城僅九里見方,城牆僅高八尺,厚不及一尺,且城內軍需物資嚴重短缺,可臨時徵調的民伕也只有數千之眾,不利於長期防守,為敵所破也只是時間上的早晚而已,北酀於此不異是困獸之鬥,在旁人的眼中看來,北酀彷彿已是瀕臨滅亡的國度,北酀也即將成為歷史名詞,沉沒在人類歷史的洪流之中。
成功逃至勃陽城的北酀軍,已是疲憊之師,戰鬥力大為銳減,無法再與叛軍作戰,國主楊賢登上城樓僚望台,不由得感慨萬千,看著這面積不過九里見方的小城,被為數十五萬的敵軍包圍的水洩不通,任是當世的絕頂高手亦插翅難飛,滅國之秋已在所難免,而在一個月前,北酀還是中國境內的一等強國,中國境內幾乎可與之對抗的國家屈指可數,而北酀的一舉一動更是其他國家爭相模仿的對像,如今卻是人事全非,北酀百餘年的基業即將毀於一旦,成為說書人口中的新題材。
楊賢面對敵軍苦笑著,他的表情相當的平靜,好像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惡夢,並不是真的,然則到了這即將國破家亡的生死關頭,這名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北酀君主,仍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楊家經營北酀已逾百年之功,從微不足道、風一吹便搖搖欲墜,在環強覬籲,只消一場戰爭就會亡國的艱困年代,發展至今成為頭等強國,那是犧牲了多少北酀軍民的鮮血換來的美麗成果,如今卻一夕破滅,也難怪楊賢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但一陣懊悔過後,他還是選擇了接受眼前的一切。
「被十餘萬的敵軍包圍,我想自先祖聖隆天子以來,只有我一人了吧,哈哈•••••••,北酀的歷代先王們,希望你們能原諒我的決定。」
從楊賢的眼神中,便可看出他現在是多麼的懊悔不已,但一切為時已晚,北酀之所以會走到現在
的窘境,楊賢得負絕大部分的責任,畢竟他在國力已達窘境時,仍不顧大臣反對侵略鄰國,直接動搖了北酀的國本之故。
楊賢向隨侍一旁的義子楊顯示意。
「楊顯,擬一份降書,內容是如能保證我國子民及我族的安全,我願接受無條件投降,就是獻上我的項上人頭亦無不可。」
此時隨侍在楊賢一旁的楊顯聽完後大驚失色,他實在難以想像,過去那名英姿煥發、無懼天地的義父,竟變的如此意志消沉、畏首畏尾,一個月的征戰下來,楊賢彷彿老了二十歲,若是將他的軍服褪去,實是與一個歷經風霜的老人無異,楊顯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眼前的這名老者是他的主君
,楊顯不忍看到義父再這麼萎靡下去,他已決定以死相報義父楊賢多年的養育之恩。
「吾王,我們即使投降,北酀的子民也不會就此倖免於難,不如把握這最後的戰力,只要取得一次關鍵性的勝利,相信就能與敵國締結和約,假以時日,還怕報不了仇嗎?先祖建業不易啊,吾王有責任守住北酀的基業,才對的起先祖在天之靈,及千千萬萬的北酀子民,請吾王再三考慮,切莫一時意氣用事,斷送了北酀的百年基業。」
楊賢聽了楊顯這番話後,不禁眉頭深鎖,他像是遭到當頭棒喝一般,對敵軍的怯意已去了大半,身負北酀君主的責任感使他的鬥志重新燃起,這讓他想起過去,無論有多大的艱難,到最後還不是迎刃而解,或許楊顯的話是對的,楊賢心中如是想著。
「那你是否有攻破敵軍的方法?」
眼見楊賢已重燃戰鬥意志,楊顯鬆了一口氣,興奮的說著。
「有,敵軍的總指揮相當高明,現在已接近黃昏,對不熟悉地形的敵軍而言,與其盲目的攻城,倒不如養精蓄銳,天亮後再作總攻擊才是上策,因此我們可採取夜襲行動。」
楊賢聽了略感贊同,但又想起敵軍的總指揮絕非泛泛之輩,夜襲成功的可能性並不大,而且敵軍一定早已做好防範夜襲的準備,這時採取夜襲行動,不異是自投羅網,楊賢心中有這麼一個疑惑,便向楊顯提出疑問。
「敵陣當前,難道敵人不會有所防備,等待我軍自投羅網嗎?若是夜襲未果,我們北酀可真得滅國了。」
楊顯似是預先得知楊賢提出的問題,不假思索便為楊賢解答。
「相信會有嚴密的防備,敵軍並不知我軍實力,可將兵力分成兩股,一股先殺入敵陣,佯作中計,另一股則掌握時機,藉機奇襲敵軍造成其內部恐慌,第一股兵力再衝入敵軍主陣,活捉敵軍統帥,迫使其談和,或是藉以混亂敵軍陣營。」
楊賢聽後仍感不安,敵我間的兵力差距過大,也不知此計是否能奏效,臉上顯出複雜的神色,便再次向楊顯提出疑問。
「我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請吾王讓我擔任突襲敵軍統帥的任務。」
楊賢沉思了好一會兒,終於痛下決定,將與敵軍一決生死,而在他已是窮途末路之際,楊顯仍堅守君臣之義,一直守護著他,楊賢心中倍感欣慰,對楊顯是萬分感激,以楊顯此等人才、此等忠義,自己過去仍對他懷有猜忌心,甚至曾將他革職,不禁心生萬分愧疚。
繼皇太子楊煥出走,楊顯又被自己處以通敵之罪,而那群向來只會諂媚討好、逢迎拍馬的妄臣,如今都已投效敵軍,楊賢對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恥,對眼前的這名義子,心中又多了數分愛意,便以和藹的姿態拍著楊顯的肩膀,嚴然一副慈父關愛子女的表現。
「好吧,如你所言,北酀的未來就靠你了,去做好突擊前準備吧,這是可調動軍隊的兵符,即刻起由你全權指揮。」
「是,僅遵吾王指示。」
楊顯自楊賢手中接取代表北酀最高軍權象徵的黃金龍形兵符,此兵符為最高階層的兵符,只有國主及監國,或是大元帥的身分可以運用,可掌管北酀境內所有的武裝部隊,兵符另有銀質及銅質兩種,但皆為虎形,各表軍團及軍的統御象徵,在楊顯還未遭楊賢革職治罪前,用的便是銀質的虎型兵符。
而楊顯現在領用的是黃金龍形兵符,可算是北酀最高的軍隊首長,但一切都晚了,他麾下可供驅策的兵員不過萬餘,等若一隻無牙老虎,對敵人根本起不了什麼威脅,楊顯暗胕要打贏這場仗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現在也只是盡人事,以全對楊顯的忠義之心而已,若是換了別人,可能已將楊賢五花大綁送進敵軍,爭取自己的榮華富貴了。
楊顯顫抖的握著兵符,走下僚望台,聚精會神的思考如何打贏這場戰爭,因為這可能是他為北酀所打的最後一場戰鬥,這場仗若是敗了,自己戰死殉國並不打緊,要是因此將義父楊賢送上絕路,他又如何償還楊賢對他的恩情呢?
漫漫長夜,週遭的環境異常的寂靜,或許這是所謂的,暴風雨前的寧靜吧,對楊顯而言,他已經歷過無數次戰陣,雖曾多次遭逢異變,可也沒像這次如此凶險,勝利是遙遙無期。
生性善良的他,平時是名克盡己責、愛護下屬的好長官,但在戰場上,對敵人他從不留情,兼以
生就十分俊美,堪稱世上難得的美男子,身材虎背熊腰,面如冠玉,出征時必定穿著義父楊賢御賜的雪白戰甲,手持久負盛名的利器白釭劍,作戰時每每衝在士兵前頭,曾率一支微薄的騎兵在敵陣中六進六出,成功粉碎敵軍的防禦陣線,北酀因而獲得絕對勝利,從那場戰役過後,楊顯獲得了玉面羅剎的美名,鄰國軍民是聞風喪膽的恐懼。
其實楊顯是個孤兒,父母於十五年前因戰亂而相繼去世,三個兄弟也身遭橫禍,所幸國主楊賢將他帶回北酀,將他收為養子且賜名楊顯,並命數名北酀的鎮國將軍授與武藝及作戰技巧,幾經戰事下來累積戰功,由下層的初級校尉昇至今日的軍團統領,同叛亂的五名將領齊名,為北酀的鎮國六帥之一,是唯一未叛變的軍團級統領,如今他要面對的,不僅是眼前的敵軍,復國之路上也得面對私通敵國,瓜分北酀領土的五名恩師。
一想到此事,使他內心百感交集,不知所措,義父的養育之恩與師父日夜不懈的教誨之恩,令他難以取捨,義父楊賢將他自戰場上帶回撫育成才,以及五名恩師多年教導他武術戰法的溫馨畫面,無時無刻的湧上楊顯心頭,那是他覺得今生最美好的時光,無論他選擇倒向哪一方,對另一方勢必會造成莫大的傷害,楊顯陷入了他從未有過的內心困境,幾經一番痛苦的抉擇後,楊顯終於下定決心,他決定為義父楊賢對抗一切敵人,即使擋在他面前的,是他過去的恩師也不例外。
「副將,傳令下去,除必要之守備人員外,全軍立即休息,並先做好出擊前,候令出陣。」
「是。」
副將領命後隨即離開,前往各處授命。
「真希望這一刻晚一點到來,若是自己十五年前就死去的話,或許現在就不用陷入兩難的局面。」
楊顯內心這麼想著,回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一慕。
二十年前時,楊顯出生,本名楊四,原因係為楊顯乃家中四子,家住開源城外十里的杏花村,父親楊興以務農維生,一家六口雖日子過的頗為困苦,但亦能得溫飽,楊四乃楊家么子,備受雙親疼愛,而他的三個哥哥亦相當照顧楊四,從未讓楊四受過一絲委屈,楊四就在這備受珂護的環境下長大,如同一般平民的小孩,過了幾年無憂無慮的生活。
五年後適逢開源之役,楊賢率軍在西方國境的開源城堅守迎擊西楚王蕭義的二十萬大軍,蕭義因久攻開源城不下,除了派軍支援外,蕭義素聞楊賢仁慈的傳聞,更令人至杏花村廣抓民眾為質,意欲推民眾於軍隊陣前,迫使楊賢屈服。
開源城是北酀西方國境軍事重鎮,交通四方八達,糧倉盈滿,城廓堅牢,商業發達,亦是北酀境內著名的大城,城中平時駐軍五萬,楊賢為了抵禦蕭義的入侵,親率鎮國將軍何守成及八萬援軍開到,總計十三萬的兵力,而蕭義若不先攻下開源城作為前進基地,貿然深入北酀,則有腹背受敵而全軍覆滅的危險,是故蕭義才不計一切犧牲要攻下開源城,否則無法東進入侵北酀。
楊興為了保護幼小的楊四,在西楚軍前來抓人時,將他藏入地窖中,因地窖僅能容納一人藏入,
所以楊興一家除了楊四外,其餘均被抓到西楚軍陣前,連同其他的無辜村民,作為蕭義要脅楊賢的人質。
而被抓的楊興一家人,同其他杏花村民被推到西楚軍陣前,若從空中往下俯瞰,杏花村民就夾在
西楚軍與開源城中間,由於西楚軍有此屏障,北酀軍無法使用像連發弓、投石器或火箭這一類的武器,否則會對杏花村民造成莫大的傷亡。
看到此番情景,楊賢有苦難言,若是應承出降,則北酀將一夕亡國,若不出降,則杏花村民將一一慘死,先祖基業與國民的寶貴生命教他難以取捨,而隨侍一旁的鎮國將軍何守成,見楊賢猶豫不決,深恐楊賢做出錯誤決定,立即向楊賢諫言。
「稟告吾王,我們已苦撐了一個月,相信不出數日,另五名鎮國將軍定能率領援軍前來,若是在此時心軟,後果不堪設想,請吾王三思。」
楊賢雖心知蕭義不會遵守約定,畢竟他是北酀君主,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遇害,何守成見楊賢遲遲不下決定,心中暗下決定,逕自向楊賢點穴,使他身不能行、口不能言,自己則代表楊賢發言,表明北酀部會受脅的立場。
「蕭義,吾王是不會誤中你的詭計投降的,只要你敢殺我北酀的臣民,我敢保證你身上的傷痕不會比我無辜的人民少。」
楊賢在旁聽了心急如焚,他實在沒料到何守成會如此大膽,雖想阻止何守成的言行,卻無法衝開被點的穴道,畢竟何守成的高超武藝並非浪得虛名,若非何守成有如此高深的武學修為,兼且在戰場上指揮若定、奇謀百出、建功無數,怎會短短時日就能爬上鎮國將軍的地位。
當蕭義以杏花村民為質要脅楊賢投降未果,便將怒氣一股腦兒出在無辜的杏花村民身上,杏花村全村四百餘戶共上千人的性命,除楊四一人外,無一倖免,皆成了西楚軍的刀下冤魂,負責操刀的膾子手,無情的將手上厚刀一一的招呼在杏花村民的頸上,每當厚刀一揮,就有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落下,
景象甚是悽慘,西楚與北酀兩軍對陣,本沉入一片死寂當中,當杏花村民慘死的驚叫聲,被害者家人的怒吼聲,吞沒了這一整片大地,漸漸的,叫聲減少了,停止了,代表著杏花村民已全數遭害。
天意弄人,當蕭義將杏花村民全數屠殺後,四名鎮國將軍的援軍方才趕到,其中包含南唐及後趙
派出的軍隊,兵力共有三十萬之多,加上開源城內的十三萬兵馬,共有四十餘萬之譜,而西楚軍經數次攻城的損耗後只餘二十五萬,戰況瞬時逆轉,四支援軍將西楚軍團團包圍,分別自四個方向攻向西楚軍,西楚均遭到襲擊,霎時軍心大亂,何守成這才解開楊賢被點的穴道,請示楊賢下達全軍出擊的命令。
「吾王,決戰時機已到,請吾王下令全軍攻擊。」
「你•••••,你好大膽,•••••。」
楊賢即使心中憤恨,由於何守成是基於北酀國運考量之故,也不責難於他,果決下達全軍突擊的命令。
「全軍聽令,立刻出擊為我們冤死的子民們報仇,殺啊。」
係因開源城內的北酀守軍親眼目睹國人被殺之故,均燃起一報血海深仇的高昂鬥志,是故比援軍
來的勇猛,發揮出比援軍高出數成的戰力。
蕭義見己軍人馬遭三國聯軍包圍,登時心緒大亂而慌張起來,由於主君自亂陣腳,那種恐懼的氣氛逐漸在西楚軍中蔓延開來,西楚軍久攻開源城不下,早使西楚軍的將士產生厭戰心理,如今蕭義畏懼了敵軍的實力,這讓西楚軍更形軍心渙散,發揮不出有效的反擊了。
擅長騎戰的北酀大將何守成,率領麾下直屬的六萬騎兵,在西楚軍中橫衝直撞,彷似一把利刃,將西楚軍切割成數段,直接打擊了西楚軍的整體防禦力量,西楚軍讓何守成這麼一擊,防禦陣勢已告崩解,那種馬匹的強大衝擊力,深深震撼了西楚士兵,西楚雖也配有騎兵,但因主將不闇騎戰,將騎兵分散配置,以致嚴重抵銷了騎兵的力量,其他的援軍見機不可失,在何守成暫時脫離戰場重整陣勢時,下了明確的攻擊命令。
「弓箭手,放箭。」
一波波的箭雨攻向西楚軍,每波的箭雨均是十餘萬支箭齊發,攻擊力異常驚人,西楚軍也難以抵抗,一一中箭倒下,僅是六波箭雨,再加上先前何守成將軍率軍在西楚軍中衝殺的結果,讓西楚軍疲於抵禦,人馬自相踐踏,居造成了西楚軍七、八萬名士兵的傷亡,餘下的士兵也處於動彈不得的狀態。
箭雨攻勢過後,何守成率先領軍衝入敵陣,餘下的五名鎮國將軍及南唐與後趙兩國援軍亦先後率不殺入西楚軍中,一支軍心已然渙散,陣勢又遭騎兵及箭矢攻擊所破的軍隊,面對強大的敵軍,又如何能以抵擋,每一名西楚的士兵都得應付兩至三名的北酀、南唐、後趙三國聯軍,這已不能稱為是戰爭,而是單方面的屠殺了。
何守成將軍再度充分發揮了騎兵的強大攻擊力,直搗西楚軍主陣,西楚軍不敵何守成的猛攻,紛紛潰走,蕭義見情勢不對,率領殘軍頑抗,但主陣已破,等若西楚軍喪失了統一的指揮體系,兼且經何守成數度衝擊後,西楚軍行不成行、列不成列,終於失去組織性的抵抗,無法有效抵禦北酀三國聯軍的猛烈攻擊。
經過三個時辰的浴血奮戰,西楚軍幾乎全軍潰滅,蕭義帶著二萬餘人突圍逃脫,剩下約莫為數四萬的殘兵敗將,他們見到主君捨棄自己而逃,戰意全消,紛紛丟棄手上的武器投降。
楊賢在消滅西楚軍主力後,接納何守成乘勝追擊的意見,留下部分的士兵將西楚降兵繳械後,安頓在開源城西十里處的葫蘆谷中就近看管,再率軍一路殺進西楚境內,由於西楚軍於開源一役後元氣大傷,北酀軍勢如破竹般的攻城掠地,如入無人之境,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便消滅與北酀實力不相伯仲的西楚,一躍成為中國擁有最大領土的勢力,而楊賢為報答南唐與後趙兩國出兵相助,將西楚南半部的領土送予南唐及後趙,西楚也成了歷史名詞,正式在這亂世當中落幕。
功成回國的途中,楊賢路經杏花村,想起這個村子被殺的無辜村民,不由得心生感慨、愧疚萬分
,下令全軍戴孝祭祀杏花村民,不久後,楊賢率領三軍將士,珍而重之的祭拜開源一役慘遭屠殺的杏花村民。
儘管楊賢如何的內咎,不惜花費大筆金錢祭祀杏花村民,但死者已矣,如同慰免因公殉職的將士般,人若是死了,就是事後給予再多的金錢撫恤遺族與追封名位,又有何用呢?
當楊賢欲率軍離去時,看見路邊有一個小孩,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叫人見了於心不忍,楊賢走
向前去,小孩驚嚇的逃走,楊賢使出高明的輕功,迅速躍至小孩面前,並將他抱起。
「可憐的孩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乖,別怕。」
楊賢的態度相當和藹可親,不過這小孩親眼見到了家人慘死的景況,變的難以相信外人,非但沒有平靜下來,仍急欲自楊賢手中掙脫,而小孩竟也奇蹟式的逃脫,楊賢為此感到相當震驚,他雖然知道人在憤怒或受驚時,會激發出可怕的潛能,但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能從他手上逃脫,也是一件相當稀奇的事,楊賢再度使出輕功躍至小孩面前,並先向他點穴,制止他的行動。
為了證實心中的疑惑,楊賢命人請何守成前來。
「守成,你看這個小孩如何。」
「骨骼精奇,雙眸炯炯有神,是塊練武的材料。」
楊賢的眼神像是深感所同,點頭示意。
「我也是這麼認為,那麼既然這個小孩已是無依無靠,我們帶他回去收養他吧。」
「是,吾王。」
而這名小孩就是當初躲過屠村滅運的楊四,楊賢將他帶回都城―龍陽城後,即收為養子並賜名楊顯,先授予武藝,楊顯天資聰穎,進步神速,楊賢為使其有所更大突破,命何守成為首的五大鎮國將
軍,傳授楊顯用兵的技巧及武藝,而楊顯果不負眾望,經過十八年的修業,已是北酀出類拔萃的少年英才,名望甚至高於年紀比他小兩歲的皇太子楊煥,幾年來隨軍南爭北討,累積戰功無數,更獲得玉面羅剎的美名,楊顯欣喜過望之餘,龍心大悅,同他的五名恩師,冊封為北酀鎮國六帥,成為北酀最年輕的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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