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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途軍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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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迷途軍師
四十年前,紀劫尚是一名年僅十歲的平凡少年,眼見亂世生靈塗炭的悲慘景象,暗下決心離開家
人,在數番波折後順利拜九華仙人為師,得以傳授無塵劍法及武經六略,歷經十年的修業及勤奮苦讀
,習得了一身高明的武藝,及領軍治國的學問,九華仙人告知,紀劫的修為已青出於藍,勝過恩師太
多了,九華仙人為使紀劫更上層樓,突破自己的限境,便命紀劫下山自行修業,因九華仙人頻頻催促
紀劫遠走,紀劫這才依依不捨的拜別恩師,下山實現年少年時的夢想。
紀劫漫無目的向北方走去,期間仍不忘練功提升自己,偶然經過北遼國南方國境,看到西楚與南
遼交戰的情形,不禁啞然失笑,雙方的將領只能以無能二字形容,只懂得在戰場上一昧的衝殺蠻幹,不僅枉送士兵的性命,且容易拖延戰事,無法達到速戰速決的基本目標,起初紀劫倒也不以為意,當南遼做出屠殺降卒這種慘絕人寰的惡行後,紀劫才決心幫助北遼一把。
紀劫開始著手調查戰場附近的地形,發現北方約七十里處的森林適宜伏擊,心念一轉,已規劃出要如何使南遼軍步入陷井,但他要如何使西楚軍遵照他的指示呢?紀劫打算兵行險著。
紀劫趁夜摸黑潛入西楚軍主帥營帳,擒住了仍在沉在睡夢中的主帥―康胤昔。
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巨變,康胤昔雖力求讓己保持鎮靜,仍難掩受驚之色。
「你是誰,為何侵入我的營帳。」
「大將,對不起了,我並無惡意,這裡有一張佈陣圖及策略,按照此法去做,保證你能取得勝利,
要聽不聽隨你。」
康胤昔臉上浮現狐疑神色,眼前這名年輕人到底是敵是友姑且不論,但為先求保命,點頭應允。
「好,你身上被點的穴道,一個時辰後會自動解開,我期待看到你的勝利啊,畢竟這是我初臨戰陣
,說什麼也得做的漂漂亮亮的。」
紀劫身上泛起一股不畏天地的驚人氣勢,或許是初生之犢不怕虎吧,紀劫的態度已是過於驕縱,
彷彿脫韁野馬,下山後急欲一顯身手的他,卻不知贏了這場仗後,也改變了他的未來。
紀劫交代完後,便飛身脫離西楚陣營,且未引起守值衛兵注意,他為自己武藝大進高興不已。
「現在就看那名大將如何表現了,哈哈哈••••••。」
紀劫的神情十分志得意滿,他選擇了一座小山坡,靜靜躺著,仰望一天的繁星,靜待明日戰事的發展,他心中想著,那個北遼的大將,是否會照他的話去做。
碰到遭人挾持這種事,康胤昔自然不敢讓部下得知,免的讓部下看笑話,但在好奇心驅使下,他拿起紀劫交付的那張佈陣圖,越往下看,康胤昔愈是又驚又奇,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模樣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竟能有如此佈局,他將麾下副將一一集結,商討紀劫所留計謀成功的可能性,經過一個時辰的商討,大致上確定計謀成功的可能性,康胤昔心中暗自決定,相信紀劫那來路不明的陌生人,明日打他一場轟轟烈烈的勝仗。
次日清晨,西楚軍向南遼軍進行一場攻勢後,即有次序的撤退,起初,南遼的大將―謝湮克將之判定為後撤誘敵之計,一時還不敢貿然追擊,但在得知探子回報後,西楚軍已往西楚國的方向後退,謝湮克氣的是暴跳如雷,連忙下令全軍火速追擊北遼軍,全軍連趕四十里路後,才追上西楚軍,但只有出發前兵力的六成左右,泰半的士兵因趕不上謝湮克的追擊速度而落後甚多,且在場的士兵又疲累不堪,按常理而言,南遼以這種態勢實在難以與北遼對抗,但又奇蹟式的打贏了。
西楚軍且戰且退,其敗退的態勢讓謝湮克深信追擊的成功,西楚軍再度後撤三十餘里,謝湮克一路猛追,但是他的部隊則又部分落隊,在這段追擊過程中,謝湮克發現一件相當詭異的事,原本被他所打敗的士兵,成紛亂態勢撤退,但後來卻又慢慢往同一個方向聚集,心中一絲不安的念頭掠過。
「停止前進,全軍嚴陣以待。」
謝湮克雖已下達停止前進的命令,但南遼軍一時仍無法反應,前面的部隊已停止前進,但後續的部隊又不斷擠上,南遼軍登時亂成一團,行不成行,列不成列,正當謝湮克正急於統一混亂的部隊時,
他心中的不安已成事實,一支新的隊伍自南遼軍右翼後方殺出,顯然這支隊伍已在樹林中整裝待發已久,戰力絲毫無損,南遼軍遭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顯然倍感狼狽,己方人馬不僅數量不足,在強行
追擊七十餘里後,人馬的氣力倒是去了大半,兼之側翼遭到襲擊,軍心大亂,已無法與之對抗。
而先前遭南遼軍追擊的北遼軍兵馬,也已重整陣勢殺到,南遼軍無法抵抗,自然是被西楚軍殺的大敗,除了原先落隊的士兵外,幾乎全軍戰死,而落隊的士兵也並未就此逃過,在北遼軍全力追擊下,一一喪失生命,僅有少部分逃過一死,康胤昔見大局已定,依紀劫所言之「窮寇莫追」,鳴金收兵。
謝湮克沿路逃回主陣城寨,看見原本堅守城寨的士兵亦已被滅,糧草錙重也被搶掠一空,羞憤之餘,引刀自刎而死。
這一戰,紀劫雖未親身參與,但康胤昔後來成功將紀劫迎為上賓後,請示國主蕭義昭告天下,
紀劫一夕之間名動天下,成為各國急欲爭取的人才。
康胤昔藉著紀劫的指示,一反之前的窘態,打了一場漂漂亮亮的勝仗,還擄獲不少軍需物資,對紀劫的指導自是滿懷感激,下令全軍回國,自己則帶領少數佈下查訪紀劫的行蹤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吧,康胤昔尋找紀劫的過程相當順利,剛好遇見在竹林中練劍的紀劫,
康胤昔態度相當恭敬,下馬上前做揖。
「這位年輕人,承蒙你的指導,我打了一場勝仗,若不是有你的話,可能我將反遭謝湮克所擊敗,在此答謝你,我是北遼的大將―康胤昔,若有出仕意願的話,我可以為你引薦。」
紀劫對康胤昔所說的話倒是頗感興趣,畢竟他要實現理想,還是得找個可靠的勢力依附,不過他雖有所動心,仍保持著無動於衷的神情,藉以提高身價,顯示出不同常人的氣度。
「我點撥你兵法,只是看不過敵軍屠殺降卒的惡行,我的心仍未定下,我想周遊天下再自我修練,
你的美意我心領了,請。」
康胤昔聽了大失所望,但他仍不放棄延攬紀劫的意念,態度更是謙卑。
「您的身手及武略均不同凡響,請您別再推辭了,不若到我府上作客如何,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康胤昔的話意相當誠懇,紀劫心想若是再推辭的話,自己未必也太小家子氣,於是答應康胤昔的邀請,與他前往北遼府上一聚。
「這,好吧。」
「對了,我都老糊塗了,還沒請教您尊姓大名。」
「我姓紀,單名劫字。」
就這樣,紀劫被請到康胤昔府上作客,他還特別命獨女康霓親迎。
「父親,您身後的男子是誰?」
「這位啊,這位是助父親打敗南遼的少年英雄―紀劫。」
「喔,紀大哥你好。」
「你好,初次見面,失禮了。」
紀劫初次見到康霓,便為她的優雅氣質所迷,行為舉止變的拘僅起來,而一旁的康胤昔看出了這一點,以他多年在花叢裡打滾的經驗,他明白紀劫已迷上自己的女兒了。
「時間不早了,紀兄弟請到東廂上房休息。」
「喔,謝謝。」
康胤昔命人引導紀劫至客房休息後,開始策劃他留住紀劫的計謀,他先命康霓陪紀劫四處遊玩,自己則於上朝時向國主蕭義稟報此事。
西楚國主蕭義聽後甚為驚奇,立即動身前往康府,意欲招攬紀劫,蕭義見到紀劫時,為他其貌不
揚而深感失望,既然康胤昔大力推崇紀劫的才華,這第一眼印象倒是未改變他的心意,而當紀劫得知北遼國小民窮,得依附其他勢力才得以生存時,去意已然萌生,然而在康胤昔強留下,紀劫也不便就此離去,繼續在康府中作客。
康胤昔於次日舉行大宴,為紀劫洗塵,紀劫不勝酒力,兼之康胤昔事先在紀劫酒中下了無色無味,而且藥性發作較晚的春藥,點了獨女康霓的昏睡穴道後,將兩人送入東廂客房成其好事,紀劫怎麼也沒想到,看似溫和的康胤昔,竟是城府極深的卑鄙小人,為達目的,不惜犧牲自己唯一的女兒,而紀劫縱是擁有經天緯地之才,畢竟涉世未深,才誤中康胤昔的詭計。
隔日,紀劫被康霓的哭聲吵醒,醒來時被眼前的景象所惑,康霓衣衫不整縮在床角邊暗自哭泣,
再看見自己裸露的身軀,已知發生了什麼事,他明白自己中了康胤昔的計謀,但事已至此,他不想再傷害哭的像淚人兒似的康霓。
康胤昔在不久後闖入,雖然眼前的情景是他早已預知的,但他仍自有一套說辭,而紀劫也已有心理準備,應付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紀劫,現在發生這種事,你說該如何處置。」
「我會負責。」
紀劫的回答異常的冷淡,他已看清眼前這個言行不一的人。
「好,紀劫你得入贅我康家,另外為保小女日後的幸福,希望你能出仕,為北遼效力。」
雖明知自己遭康胤昔所設計,不過紀劫是個負責任的鐵漢,且蕭義又對他禮遇有加,紀劫才首肯願留下為北遼賣力。
「好,我答應。」
十天後,康胤昔為紀劫與康霓舉行了一場盛大隆重的婚禮,蕭義更御駕親臨,為婚禮增光不少,紀劫也順理成章成為鄭奇的參軍,籌畫一切軍國大事,蕭義對紀劫委以重任,紀劫起初對遭康胤昔設計仍是耿耿於懷,但鄭奇一直對他禮遇有加,康胤昔也著實對他不錯,因此對那件事也就逐漸的淡忘了。
康霓原為自己失身予一個奇貌不揚的人而日日暗泣,但與紀劫相處過後,發現紀劫不僅胸懷大志
,身負真才實學,且又懷有濟世救人的慈悲心腸,對紀劫好生佩服,日子一久,康霓對紀劫的態度由
尊敬轉而愛慕,為自己嫁了一個如意郎君而高興不已,夫妻生活終究相敬如賓,夫唱婦隨。
紀劫為報蕭義知遇知恩,傾足全力建設西楚,方針涵蓋內政、外交、商業、開發等諸多革新措施,僅僅三年光景,官倉盈滿,府庫有餘,紀劫更率軍出征,先後擊滅六個中等勢力國家,由需依附大國方能生存的小國,一躍成為震撼中國境內的一等強國,勢力直逼北酀。
紀劫出仕三年後,康霓為他生下一個女兒,取名康清,康清出生後,對勢力及名望如日中天的紀劫而言,更是一大安慰。
不過好景不常,在西楚成為具有影響天下局面的大國後,蕭義竟變的日益驕縱,且復剛惕自用,
重用妄臣,不僅修陵寢、建別宮、徵重賦、窮繇役、沉酒色,更大事興兵攻略他國,直接動搖了紀劫
所奠定下來的基業,數次建言未果後,決心離開西楚,怎料事情遭康胤昔識破,紀劫蒼忙帶著康霓及康清逃離,逃亡過程中康霓與康清中了數箭失血過多而死,紀劫亦遭十數好手圍攻,慘遭削去一臂,紀劫浴血苦戰後逃出,從此隱姓埋名。
紀劫無法承受失去妻女的痛苦,終日飲酒澆愁,直到路經戰場,巧遇正在醫治傷患的天才醫師華玉,並結為好友,華玉聞知紀劫失去妻女的傷痛,便將一名失卻雙親的女嬰交予紀劫撫養,紀劫見她眉目神似康清,便應承華玉的請求,為紀念失去的愛女,將這女嬰取名紀清,而後隱居真武山,除華玉會定時來授與紀清其高深的醫術外,也只有馬龍知道紀劫的住處。
這是紀劫不願回首的過去,直至楊煥的來訪,這些慘痛的回憶才從新復甦過來,再次折磨著紀劫
,紀清看父親變得如此憂傷,一時也難以會意,只靜靜的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而楊煥也不便打斷他的思緒,隨侍一旁等待他的回應。
過了好久,紀劫才從過去的悲傷中甦醒過來,他緩緩張開原本緊閉的雙眼,以堅決的口吻回拒楊煥的請求。
「算了,我已無心仕途,你和馬龍的主從關係,我也知道了,天色已晚,請回吧。」
楊煥本存一絲希望,他想藉著紀劫和馬龍的師徒關係,延聘紀劫為他籌劃一切,但紀劫的話裡已挑明了,他不會因這個關係而答應,態度相當堅定。
正當楊煥失望之餘,一個突發事件卻打破這個僵局,改寫了楊煥、馬龍及紀劫父女二人的命運。
一名士兵慌慌張張的衝進來,神色十分恐懼。
「閣下,山下十里處聚集了上千名士兵,為首的是南宮的大將-段炎,現正往這裡來襲。」
楊煥聽後大驚失色,楊煥沒料到,除了他以外,亦有人查知紀劫的行蹤。
「什麼,千人部隊,什麼時候會到。」
「大約二個時辰後。」。
馬龍托著下巴,眉心深鎖,深沉的說著。
「段炎是南宮國中成名已久的大將軍,傳聞中他自成為軍人以來,不曾打過敗仗,是個難纏的對手,這一仗不好應付。」
紀劫不由得苦笑起來,十五年的隱居日子已然成了過去,他得再度面對另一個新的挑戰。
「哼,躲了二十年,還是被找到了。」
楊煥雖不知道段炎的可怕,見馬龍與紀劫有那樣的反應後,他才了解事態的嚴重性。
「紀劫賢師,我只有百名兵員,力量雖與敵相差懸殊,任由賢師運用。」
「好,但我要事先聲明,我不會感念你的恩情而答應幫你。」
「沒關係,只要賢師和紀清安全就行了。」
楊煥激動之下洩漏了對紀清的愛意,這讓隨侍在父親身旁的紀清內心尷尬不已,她明白自己此刻在楊煥心中,已有了相當的地位,紀清頓時羞澀的躲到了父親身後。
楊煥的狀況並不比紀清好,他也因害羞而脹紅了臉。
馬龍看了這個情況,半開玩笑的說。
「看來我得省點酒錢,不然可是沒法子幫妹妹辦嫁妝囉。」
歡笑之餘,馬龍的心中也閃過了一絲淒涼,原來他也對紀清情有獨鍾,只是奈於羞怯,一直不敢
勇於表白,但在這一刻起,他已是衷心的祝福今生唯一愛過的女人-紀清。
紀劫思索了約一刻鐘的時間,隨手劃了一張佈置圖後,便開始分派任務。
「楊煥,與我率領六十名兵員於浮望峽直接迎擊敵軍,那裡地勢險要,且是敵軍必經之地,敵軍的
兵力只能一點一點的向前,對守勢有利,與敵淺戰過後立即後徹,但動作要慢,讓敵軍認為有下
一波的伏擊行動,然後將兵員撤往干達密林。」
「馬龍,率領餘下的四十名兵員,收集火油後趕往干達密林靠落風狹出口處,預備對敵使用火攻,
這是火攻的形勢圖,記住,要等樹林半乾後才能淋火油。」
「紀清,你留在此地不要離開,等我們回來。」
紀劫分派完任務後,楊煥便命馬龍集合士兵,預備激勵部屬的士氣。
一百名曾為馬賊的士兵,現下是楊換手中的唯一兵力,整齊劃一的列隊等待楊煥親校。
「我英勇的戰士們,這是楊軍的第一戰,敵人雖然兵力遠超過我們,但我們有紀劫賢師的指導,定
能成功打贏此戰,若是打贏此戰,楊軍必定揚名天下,好,全軍出動。」
楊煥簡單的提振軍心後,士兵也已熱烈的吶喊聲回應,士氣毅然激昂。
「楊軍必勝•••••••」
紀劫看到此番情景,不覺感到驚訝,楊煥能成功的將馬龍收為部下,理應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而且他們即將面對十倍於己的敵軍,竟無一絲毫的恐懼,反而士氣更為激昂,或許楊煥真是個不可多
得的英才?有鑑於此,紀劫決定再觀察楊煥這個人,是否值得為他付出忠誠。
經過約大半的行軍路程,楊軍已到達浮望峽,楊煥環顧一下伏望峽的地形,此地兩側為山谷,出
口處僅能讓三人並行而過,只要將少數兵力堵在出口,便能達到以寡敵眾的效果,成功將敵軍阻截於此地,難越雷池半步。
紀劫賢師打破了以往的沉默,向楊煥詢問,他想知道楊煥的資質如何。
「把兵力部屬於伏望峽出口處,成半月型的袋型陣勢,原因知道嗎?」
「由於敵人的兵力只能一點一點的送出,我們在出口處佈下袋型陣,便能用以三擊一的局部優勢,
暫時粉碎敵軍的攻勢。」
「不錯,你的確見識獨到,不同常人,是個可造之才,要是在我門下習藝數年,將來定能成為足以撼動天下的人物。」
對於紀劫的讚賞,楊煥真是打從內心的歡喜,他知道自己已和眼前這名軍事智慧絕強的男子,那原本遙不可及的距離,已拉近了一步。
楊煥將兵力完整部屬於伏望峽後,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敵軍已浩浩蕩蕩的殺到他們面前,楊煥的戰鬥意志佈滿了他魁武壯實的身軀,加強了他每一分的力量。
如今他的對手是成名數十年的南宮大將,這場戰爭是楊煥人生中的第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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