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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威猛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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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威猛將
指揮敵軍的大將是南宮國的段炎,不僅武藝超群,在沙場上征戰數十年,其實戰經歷與功績無人能出其右,惟個性較為魯莽,常在戰場上橫衝直撞,雖常引起己軍的混亂與困擾,但他那實質的破壞力確也是其他將校難以比擬的,功過相抵下,他依舊是名戰績彪炳的大將,再沒有比「猛將」這兩個字更足以形容他了。
段炎十七歲時帶藝加入軍旅,由基礎的小兵幹起,由於段炎頗富勇力,不久後升任為旗牌官,數次戰役後因表現優異,軍階直線上升,而他的長官譚林深妒其功,唯恐段炎將來奪走自己的地位,讓段炎榮任校尉後,命他擔任某次運送軍需的運糧官,並故意使人吸引敵軍注意,讓敵軍捕抓到段炎糧隊的行蹤,段炎因而遭受敵軍襲擊,全軍覆滅,所押送的糧草也被搶掠一空,自己則負傷甚重,昏死過去,部下則全數慘死。
或許段炎命不該絕,退隱多年已久的武林名宿劉士,自燕山採集草藥的歸程中,巧遇已是奄奄一息的段炎,劉士慈悲心起,將他帶回住居療傷,劉士人對段炎的恢復能力感到驚奇,在療傷中過程中窺視他的根骨,發覺段炎的資質比常人高出數倍,期間更暗中觀察他的言行與德行,認為段炎人品資質俱佳,愛才之心油然而生,而自己也尚未尋得可傳衣缽的弟子,決定將自己的一身武藝傾穰相授,以免絕世武學就此湮歿。
七日後,段炎的傷勢大致上已然痊癒,他打算向劉士道謝後,回歸軍旅請罪。
「多謝前輩這段日子的照顧,晚輩就此告辭,來日定再登門拜訪。」
「段炎,你的根骨資質都不錯,可惜沒能練到真正利害的武功,假使拜在我門下,不出五年,即能擠身一流高手之境,可惜啊,可惜,你太晚遇上我了。」
劉士似乎對段炎感到惋惜,但段炎眼神流露狐疑神色,他不願相信眼前這名歷盡風霜,一條命倒
去了半條的人,會是個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
「多謝前輩美意,段炎驚恐萬分,不過晚輩自負家傳武學―落葉劍至今仍難逢敵手,晚輩可能得
辜負前輩一番錯愛。」
劉世看出段炎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神情泛起一絲微笑,他知道若不顯露出點實力,勢必難使段炎心服口服,劉士心中已有了打算。
「唉,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看來不拿出點真功夫,今日你是不會服我,這樣好了我們來比試一場,你若是輸了,立刻拜師。」
段炎對家傳武功信心十足,根本沒將劉士放在眼裡,其心態過於托大。
「前輩,我想比試是不用了,我還得趕回部隊澄清一切,失陪了。」
劉士心知段炎不肯與他過招,只好用上激將法,逼的段炎與他一戰,劉士以自身為中心畫圓,畫出了一個一尺大小的圓圈。
「段炎,只要你能讓我離開這個圓圈,我就打消收你為徒的念頭。」
段炎是個極度心高氣傲的人,劉士的挑戰,對他而言無異是個污辱,就算眼前的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又老態龍鍾,段炎也要挫挫他的銳氣。
「既然如此,前輩得罪了。」
段炎快步向前,用上五成功力,使出風涅掌,一記狂沙落葉攻向劉士,劉士毫不閃避,硬生生承受了段炎這一掌,段炎眼見第一招對毫無影響,提升至十成功力,一記劈空無伒,直取劉士面門,劉士不敢托大,運起劈風掌,一掌擊向段炎胸口,另一掌化解段炎掌勢,段炎功力及武學修為遠不及劉士,不僅家傳絕技遭劉士所破,自己更受了劉士一招重擊,不僅身子被轟出小屋外,還撞毀了小屋一部份的土牆,不諦是一敗塗地。
段炎受創後傷勢不輕,直吐了幾口鮮血,這才體會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的真正涵義,自己雖將家傳武學練至頂峰,就是父親也沒他這麼強的內力,如今卻一招慘敗,他開始感到後悔
,原來自已不過只是一個名過其實的人,不值一提,空有餘勇而自視過高的井底之蛙而已,但段炎
的一身傲骨,讓他難以承受自己落敗的事實,他要使出風涅掌的最後殺著―落風無零,贏回自己的榮耀,證明段家家傳武學的高深級數。
段炎自斷璧殘垣中爬起,拍拍身上的土灰,聚精會神的積聚自己的內力,預備轟出他自認無隙可乘的一擊。
劉士見狀,心知段炎準備要拼命了,卻也不加以阻截,一來自重身分,二來他想徹底打碎段炎對
本身的實力與信心,謹一面暗運劈風掌,凝神等候段炎的最後一擊。
「赫」
段炎凝神御氣,硬運十一成功力使出一招落風無零,旨在以快速幻化的掌勢,使敵人摸不清拳路
,再循隙打擊敵人,段炎苦練此招已久,且這還是段炎首次動用此絕技。
劉士畢竟是武學行家,一眼便看出落風無零的破綻,淡淡使出掌落無花,已將段炎點倒在地。
經過此戰,段炎驕縱自滿的心徹徹底底的服了,往後七年,段炎在劉士門下學習武功及兵法,四年後大成,拜別恩師劉士後返回故國,當初陷害他的人已於兩年前因通敵罪遭處死。
返回故國的段炎再次投身軍旅,征戰沙場三十餘年,再由小兵爬升至南宮大將,戰績彪炳,無人能出其右,終成一代名將。
原本迎接有名的大謀略家應派名文人武官去才是,當南宮王提出這個構思時,身為武人的領導者-段炎,自告奮勇要接下這個任務。
南宮王原想將這個任務交由文官執行,而當段炎說出「若紀劫不肯歸順,也要用暴力將他帶回」時,更堅定了汝南王的信念。
「絕不能將這個任務交予他」,最後則是段炎以死相脅,汝南王才勉為其難的命他出迎紀劫。
看到前方唯一的通道被一股不明軍力所阻,段炎的魯莽個性再度發作,不先弄清楚前方的軍勢為哪支部隊,即下達攻擊命令。
「擋路的傢伙,給我殺個精光,全軍攻擊」。
段炎一如往昔的作風,率先衝入楊軍,而他的部屬也緊跟其後,兩軍交戰未久,已成混戰局面,段炎更是殺性大發,運起其看家本領-雪花劍法。
顧名思義,雪花劍法是一門以快劍攻敵的高明武術,劍芒之快,令人看的眼花撩亂,一連數劍刺去,楊軍已有三人倒下,為段炎的殺敵紀錄上,更添了新的數字,而他的部屬的表現亦相當優異,楊軍佔了地利之便,以三比一的局部優勢,只能勉強與敵軍打個平手。
段軍的戰鬥力出乎意料的強,原來是段軍將楊軍當成發洩仇恨的對象,段炎治軍相當嚴厲,一不順他的意,士兵就得過著地獄般的生活,或許暴行也有它有用的一面吧,如果讓楊軍知道敵軍強大的原因,大概每個人都會氣的嘔血。
不過馬賊始終是馬賊,怎麼也敵不過正規軍的,楊軍能有此表現,亦屬難得。
看著士兵一一死在段炎的劍下,而紀劫仍不為所動,楊煥終於耐不住氣,違反與紀劫的約定,逕自向段炎挑戰。
「住手,你的對手是我。」
楊煥發出了驚人的怒哄,手持大日,怒目直視段炎。
段炎回過身來,仔細打量著楊煥。
「精氣內斂,是個好對手」。
段炎像是找到了美味的獵物一樣高興,對方還這麼年輕,就有如此的內力,想必武技定當不俗,
為了回報這名可敬的對手,他決定將內力催谷至最高峰,來迎戰楊煥。
意念一動,段炎迅即抱元守一,精、氣、神瞬間提昇五成之多,段炎運轉真氣,將多出來的五成功力,三成灌注於他的右臂及長劍-破疾上,以提昇破壞力,餘下兩成則週走全身筋脈,以加強防禦力。
同時,段炎的右手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整隻手臂爆增逾倍,手中的破疾亦相對的綻發黃色的光芒
,鬢髮則全變為白色,這是段炎最高段的武技之一渾元一氣,但髮絲全然變色,顯見使用此武技應有自傷內臟的不良後果。
相對的,楊煥眼見段炎正在提昇功力,那股凌人的氣勢如狂風席捲而來,他相信,段炎比之馬龍更是難纏,是故不作保留,祭出師承於劍術名家的無上絕技-嘯劍訣,瞬間運轉真氣達五周天,可暫時提昇四成的功力,真氣盈滿全身,楊煥的眼神閃爍著金光,是使用嘯劍訣的唯一特徵。
楊煥不待段炎將功力提昇至頂峰,先發制人使出嘯劍訣第一式-劍出滄海,往段炎胸膛一刺,段炎側身閃過,並欺近楊煥右側,向楊煥虛晃一劍,楊煥及時回劍擋住這一擊,但他沒想到這只是晃子,段炎再度運轉真氣,將原本灌注於破疾的功力回送左臂,向楊煥胸口結結實實的重擊一拳,楊煥登時氣血翻騰,並嘔出一口鮮血,顯然已中了極深的內傷。
所謂高手過招,勝負往往瞬間就可分出,楊煥功力劍術雖高,但碰上了向段炎這擁有數十年精純功力和實戰經驗的高手,便顯的力不從心。
楊煥與段炎的對決,也直接影響了兩軍的戰鬥,由於雙方均將功力提昇至頂峰,真氣、劍氣已交會融合充盈這個戰場,對雙方的士兵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一但有人潰走,便像瘟疫一樣蔓延全軍,
士兵們全自戰場後撤百步之遙,戰事便暫時停止。
楊煥受了那結實的一拳後,內力急遽下降,只餘最初的六成不到,受傷不輕。
『沒想到得與這樣的敵人戰鬥,看來我的好運已用盡了。』
段炎奇襲成功後,顯的不太高興,楊煥並不如他當初想像的強,甚至已後悔用上這會自傷五內的絕技。
「小子,再上啊!我可以單手讓你。」
段炎的話義顯的過度自滿,但他確實有這個實力。
紀劫眼見情勢不對,但這也是他們致勝的良機,他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全軍撤退」
『別死啊,楊煥,我可是對你另眼相看了呢。』
紀劫下達了這個命令後,全軍即按計劃逃向干達密林,楊煥則留下來斷後。
「你的軍隊已逃跑囉,小夥子,看來你已被部下捨棄了」。
「不用你操心」
「這樣好了,我給你數數十聲的時間離開,讓你能跟同伴死在一起」
「我可不會因此感謝你啊」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只想享受一下獵殺敵人的樂趣而已」
「一、二•••」
聽見段炎已在數數,楊煥也隨著紀劫的腳步,奔向干達密林。
逃跑雖然是一種不名譽的做法,但歷史上哪一位名將不曾嚐過敗北的滋味呢?進退合宜,當達到一定的目的後即不再戀戰,或是已確信己身已不可抗拒失敗的命運時,適時的離開戰場,才是上上之策,若楊煥仍固執己見,非要與段炎分個勝負不可的話,那楊煥也只是一名不入流的將帥了。
段炎在少年時期已加入軍籍,從小兵幹起直至今日,已歷經了四十個寒暑,無論是戰績或實際的戰鬥經驗,都是年輕的楊煥難以比擬的,他實在不該放走楊煥,或許是他已厭倦了這種連戰皆捷的軍旅生涯,太弱的對手根本就激不起他的鬥志,他倒希望楊煥能有什麼奇謀能反敗為勝,讓他能享受那種與敵交戰,得使出渾身解數,戰到一方倒下方休的戰鬥樂趣,嚴格的說起來,段炎應是一名嗜戰、好戰而無可救藥的人吧。
不久後,段炎右手的指頭全數曲下後,便下達追擊命令。
「時間到了,全軍追擊,前進。」
段炎心裡想著,下一波的攻擊中,敵軍能有什麼計策。
『別令我失望啊,長髮小子。』
「紀劫賢師,敵軍不久後即將到此,快些佈陣吧。」
「嘔•••••」
「怎麼了,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沒什麼,休養幾天就好。」
站在一旁的馬龍看不下去,不由得發出牢騷。
「閣下,你是我第一個主君,可別讓我這麼早就得為你服喪。」
馬龍的話雖然粗俗,但也流露出他對楊煥的關懷與尊敬。
「我雖不是不死之身,但這種程度的傷,還不至於得面臨死神,多說無益,還是先擊退敵軍吧。」
「我已重新部屬兵力及教授作戰方式,只等敵軍自投羅網,不過還得請閣下當餌。」
「好,沒問題。」
聽了紀劫的話後,楊煥也暫時安心。
「那麼我們就在此地迎接敵軍吧」
對即將面臨作戰的人而言,時間總是過的異常快速,不一會兒功夫,段炎已率軍突襲而來。
「長髮小子,想誘我到這樹林裡再火攻嗎?」
面對段炎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紀劫的計策未能奏效,楊煥不禁心沉大海,但仍保持著過人的冷靜應對。
「如果害怕的話,就別進來,而這樹林卻也是上真武山的唯一要道,你遲早得衝過這層障礙。」
「長髮小子,讓我教你如何用兵吧,這樹林相當的潮濕,而現在風也停了,根本無法使用火攻。」
段炎的話,內容雖狂妄無比,他能發覺紀劫的技倆,並同時點出這戰法的缺失,其數十年豐富的作戰資歷的確不容忽視,但他的對手卻也是成名三十餘年的天才軍師-紀劫。
如果不經段炎的點破,楊煥或許還無法發覺,他現下所處的環境,的確不宜火攻,但瞧見身旁的紀劫賢師,卻又如山嶽般鎮定難已撼動,楊煥也陷入迷惑中,他實在無法判斷出,紀劫究竟隱藏了什麼,而既然已將指揮權交予紀劫,他決定相信紀劫直至最後一刻。
段炎不再給楊煥喘息的機會,發出一聲足以震撼敵軍的怒吼。
「全軍,突擊。」
「楊煥,馬龍,好戲要上場了,走吧。」
紀劫說完後,便往密林的深處逃逸,楊煥和馬龍也緊隨其後。
由於段軍不論人員、馬匹都穿上了厚重的甲冑,所以機動力就明顯不如以輕便軍服為主的楊軍。
「快,別讓敵人逃了,勝卷在握了。」
段炎在追擊戰中仍不忘激勵己方的士氣,一向盛氣凌人的段炎再度表現出他高傲的一面,此時他已確信勝利在握。
但事情並不如他想像般容易,雙方的距離已出現了明顯的差距,為了捕捉獵物,段炎一時被衝動所蒙蔽,他已被誘入了干達密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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