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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火攻生效
當段炎追擊楊煥未果,被誘入干達密林深處時,開始起風了,而且段軍還是處在逆風的狀態,週遭的環境也不如入口處那樣潮濕,他感到一絲的不安閃過心頭,但已來不及了。
一陣響亮的號角聲幕然響起,隨即而來的,是無情的火神開始向他們肆虐,火勢延燒的速度相當快,段軍還不及反應,千人部隊已被大火團團圍住,現下實無退路,段軍慌張之下,人馬自相踐踏,已失卻精銳部隊的紀律與服從性,任是段炎極力的想控制這混亂的局面,但一切皆是白費苦心。
同時,除了自己人相互自殘之外,更可怕的是那大火所引起的高溫與濃煙,亦不甘示弱的殘害著段軍,就這樣,高溫、濃煙、兵員的自殘,讓這支段炎所屬的嫡系精銳部隊,一瞬間便在這世上消失。
段軍所處的環境,已接近干達密林的出口,緊靠著落風峽,這個峽谷在白天時,會吹起強勁的焚風,致使出口處的樹林遠較入口處乾燥,且干達密林清一色全是較一般樹木易燃的松樹,兼之紀劫巧妙地利用了段炎善戰的經歷,讓他誤判週遭的環境而選擇繼續追擊,假如是一般尋常的將領,定是
遵守狹處及樹林需防火攻的定理,小心翼翼的、穩扎穩打的前進,因此段炎的失敗,乃是因為他善戰,也因為是他善戰的緣故,才會誤中紀劫的心理陷阱。
戰場上的殺戮讓人看了直感心寒,人的慘叫聲及哀嚎聲,吞沒了這片原本寂靜的樹林,火舌無情的肆虐,將段軍士兵的生命一一奪走,神聖無比的真武山,傳說中諸天大神的居所,此刻成了人們爭權奪利的血腥煉獄。
戰爭的景況總是慘烈的,看著上千人為自己而死,對初嚐勝績的楊煥而言,心中總是深感不安,上千條人命啊,上千條人命因自己而死,一想到這就是自己日後必經之路,他也只能深感失落與徬徨。
「紀劫賢師,難道沒有不殺人就可制霸天下的方法嗎?」
楊煥的問題顯得有些孩子氣,他雖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既然眼前有一智慧超乎常人的賢師,楊煥怎麼說也得試上一試,或許真的有辦法也說不定。
紀劫對這個問題,一時之間也難以回答,他只能嘆道。
「自古以來,沒有一名英主或是名臣將相,不是踩著敵人或甚是自己親人、朋友的屍體爬上來的,這是霸者的必經之路,不可避免。」
「喔,是這樣嗎?」
楊煥也只能無奈的嘆息,如果他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或許還能避過戰亂,過著平淡的生活,但
實與願違,他是北酀的皇太子,背負著拯救萬民於水火的重責大任,當然,這是以一個深具慈悲心腸,
能體恤民情、愛民如子的明君而言,而楊煥已漸漸的具備這些特質。
至此,紀劫終於看清楚楊煥的為人,不論是智慧、武藝、家世,無一不是上上之選,更難能可貴的是他那悲天憫人的仁義之心,楊煥不正是他尋找已久的,可以統一天下的理想人選嗎?紀劫覺得好像找了楊煥好久,他對命運的無情捉弄實感無奈,讓他直至這把年紀,才遇上了像楊煥此等人才,他的內心此刻是莫名的興奮、激動,紀劫終於下定了決心。
「閣下,請讓老身為您運籌規劃一切吧,我願為您付出畢生所學。」
「是••••,是真的嗎。」
楊煥聽的是又驚又喜,他不敢相信不為名利所惑的大軍師-紀劫,肯依附在他這身邊僅有百名兵力,而又是個初生之犢的懵懂少年。
紀劫露出了沉寂已久的笑容,拍著楊煥的肩膀。
「是真的,但得附上一個條件,你得對我的女兒-紀清始終如一才行啊。」
「啊••••」
楊煥這害羞的大男孩,竟羞的面紅耳赤,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紀劫一派泰然自若的說著。
「不用隱瞞了,你們的神情騙不了我,我也曾經年輕過,回去後我就將清兒託付予你,你可要好好的對她啊。」
「•••,是,紀劫賢師。」
「還什麼紀劫賢師,要叫岳父大人啦,哈哈•••,而且我也是你的大舅子呢,哈哈•••」
沉默已久的馬龍終於耐不住氣,開始瞎起鬨的開主君玩笑,即使招數不是很高明。
這時的楊煥,已經驚喜的不知所措,如果附近有個洞穴的話,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躲進去。
「好了,別鬧了,馬龍,我們也該集合人馬回家了。」
「是的,師傅。」
當馬龍正欲集合兵員時,眼前的這一幕讓他們看的是目瞪口呆,他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一個人影緩緩的自火舌中走出來,三人定神一看,竟是南宮國的大將-段炎。
首先爆發出驚恐情緒的是馬龍,他那火爆、衝動的個性由此可見。
「怎麼可能,這世上竟有人不怕火。」
原來是段炎長年穿戴著防火性質的披風,加以他修練的另一門內家氣功-冰玄勁,可自體內發出寒氣,能有效的抵禦火勢之故。
「長髮小子,你殺我子弟兵千名,我要你償命。」
段炎的憤怒是可想而知的,楊煥不僅害他千名精銳喪生,同時更打破他成名數十年,而未嘗敗績的神話,讓他顏面盡失。
人在極度憤怒時,雖然會失去理智,但相對的,力量也會增強,段炎手握浪襲,運起混元功及冰玄勁兩大神功,輔以雪花劍法,如狂風掃落葉般向楊煥侵襲而來,一招冰塵無盡的斜劈,楊煥僅能勉強擋架,但冰玄勁和混元功的內家勁力,卻直攻楊煥心脈,楊煥的護身真氣頓時被破,楊煥傷上加傷,自馬上墬落地面,昏厥過去。
段炎自是想向楊煥補上一劍,一招冰天雪地,化作無數的劍影,直刺楊煥,屆時卻有兩炳長劍,擋下段炎這雷霆萬鈞的一劍。
原來是紀劫與馬龍不約而同的棄馬參戰,兩人均是護主心切。
經過這一劍,段炎怒目注視著紀劫師徒二人,那雙仇恨的雙眼好像說著,別阻礙我復仇,否則你二人就一同受死一樣。
「段炎,我就是你要找的紀劫,你部下的死是由我造成,因此我才是你報復的對象,可別殺錯人了。」
「師傅,別跟他說了,趁早解決他吧。」
「你就是傳說中的大軍師-紀劫嗎?栽在你手裡雖心裡難受,我卻也深感佩服,如何,要不要投效
南宮,吾主答應給你國師的地位。」
「不,我現在只認同楊煥一人為主君,我的徒弟亦是如此,你別白費心機了。」
「哼,楊煥,那個瀕臨死亡的人嗎?我就送你們師徒隨他一並下地獄吧,看劍。」
段炎再度提昇功力,使出雪花蓋頂,此招去勢極快,且劍勢範圍甚廣,是記能以少擊多的絕招。
段炎口中雖說要取紀劫師徒二人性命,實際上卻暗中保留勁力,他仍希望完成南宮王交託的任務
,而且他也希望能與紀劫聯手,再創軍旅生涯的顛峰。
是故,紀劫與馬龍師徒二人才能勉強抵禦的住,雙方暫時打的難分難解。
武力明顯凌駕二人的段炎一直未痛下殺手,聰明如廝的紀劫察覺了這一點,他向一旁的馬龍使了
眼色,暗示要全力進攻,馬龍即使出狂暴之劍頂級功力,全身真氣鼓蕩,馬龍亦深黯運氣於劍的高明劍理,不作保留,狂暴之劍最後一式-惡貫滿盈,劈出這驚人的一劍。
紀劫亦祭出無塵劍法的殺著-一劍無塵,配合馬龍的腳步,全力攻向段炎。
段炎為防禦這會心的合擊,動用了雪花劍法無上的防守絕技-雪花紛飛,快速的旋轉劍身形成一道氣牆,以抵禦這一擊,然而紀劫與馬龍的合擊威力甚大,兩人均同時刺穿氣牆,直接在段炎巨大的身軀上劃下了兩道致命傷痕。
然紀劫師徒二人的合擊雖然奏效,但隨之而來的,是段炎狂怒的反擊,段炎一直再三忍讓,憤怒的情緒在他中劍後爆發開來。
「那麼想死是嗎?好,一起下地獄去吧。」
怒吼過後,段炎運用壓箱底的絕技,雪花劍法最後一式-烈陽熔雪,他捨卻自己多年的配劍-浪襲,將自己近六成的真氣灌入破疾,破疾自然承受不住此無匹的內力,被震的崩裂為數十塊碎片,而這數十塊碎片連同段炎的六成真氣,彷似極惡魔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指紀劫師徒二人。
一是對方真氣太強,兼之混有利刃,一是全力進攻後勁力已失,不及回氣,段炎師徒二人只能以區區肉體來承受這致命的一擊,由於紀劫護徒心切,所以他捨身為馬龍承受了大半的真氣與碎片,遭到重擊的紀劫已是油盡燈枯,回天乏術,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看到紀劫師傅為了自己受了如此重傷,馬龍的心情可謂又驚又恐,先前他還一直埋怨師傅不肯傳授用兵之法,如今他才知道,師傅原來是這樣關愛他的,自從父母雙亡之後,加上得知楊煥的身世那一次,他已未曾流過眼淚,現在他再度哭泣,因為一個真心關愛他的人,即將離開他,而且師傅還是為他而死。
而散落在各地放火的楊軍此時才重新集結,原因是他們一直未收到集合的訊號,而不敢有所動作,其實就是他們一早便加入戰局,也於事無補,只會多添幾名冤魂而已。
同時,這場決定楊軍未來的生死之決,因楊煥的醒轉,而有了重大的轉機,當楊煥醒來,看到的是,紀劫賢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而馬龍則負傷正與段炎纏鬥中,不過依戰況來判定,馬龍是處於挨打的劣勢局面,而惡戰中的兩人,並未發現楊煥已醒來,他準備積聚最後的真氣,給予段炎最後一擊。
由於段炎已過度耗用真氣,馬龍也因傷勢之故而提不起氣,是故兩人的對決純粹只是武力與戰鬥經驗上的較量,而無法使出深具破壞力的絕技了,武藝高超、戰鬥經驗豐富的段炎仍佔上風,但馬龍卻佔了兵器之利,雖處於劣勢,但還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當馬龍已砍劈攻向段炎時,段炎以高明的空手奪白刃功夫制住這一劍,雙方因而僵持不下,楊煥巧妙地利用這個良機,鼓起最後一口真氣,運起嘯劍訣第三式劍出滄海,已形如鬼魅的速度,從段炎身後一劍刺入他的心窩。
先前已受了兩劍致命傷,加之真氣過度耗損,現在又中了楊煥這一劍,段炎仰天吐了一口血後
,終於不支倒地。
「縱橫沙場數十年,如今卻栽在小輩身上,真是可笑啊段炎•••」
這三句話是段炎最後的遺言,而這名曾殺敵無數,擁有半百作戰經歷及難以匹敵的軍功,橫掃各國,將南宮的版圖推向顛峰的沙場老將,真武山一戰成了他最後一役,他已如願的戰死沙場,逃脫了在病床上等死這不名譽的死法,但他敗在兩個晚輩手上,相信他的魂魄也無法安息吧。
紀劫一直撐至此刻仍未斷氣,他將楊煥與馬龍叫至跟前。
「馬龍,要好好的守護他們。」
「楊煥,好好的照顧紀清,並統一天下,當個好君主,在小屋前的古井中,有一樣東西對你會有幫助,它對•••,嘔•••」
紀劫還未交代完,死神就將他帶離這個世上,他的眼神彷彿說著,真想親眼看到楊煥統一天下,
只是他的心願再也無法完成,就這樣,曾被譽為舉世無雙的用兵家-紀劫,在這一刻他的生命已劃下了句點,享年五十歲,結束他傳奇的一生。
「安息吧,紀劫賢師。」
在楊煥將紀劫的雙眼闔上後,便向紀劫作揖致敬,並以師禮待之,在楊煥確立他的統治地位後,追封他為國師,大元帥,丞相等官銜,卻也難慰功臣在天之靈。
「馬龍,整頓兵馬,將死去的同伴安葬後,回紀劫賢師的小屋。」
「是,閣下。」
楊煥交代完後,索性將部隊交予馬龍指揮,自己則背負紀劫的遺體,逕自趕往紀劫的小屋。
馬龍整頓好兵馬,將死去的士兵安葬後,統計出這次戰役的傷亡,有四十人喪生,等於楊煥失卻了四成的兵力,隨著楊煥的腳步,率領部隊回小屋。
干達密林往小屋的路並不長,越往小屋靠近一步,楊煥的心情舊越感沉重,他無法面對紀清,
而且就連他自己也仍無法接受紀劫戰死的事實,不久後,他已回到小屋,並將紀劫的遺體安置於小屋前的石椅上,以沉重的心情打開小屋的大門。
迎面而來的,是綻放美麗笑容的紀清,看到天真無邪的紀清,他真不知該如何向她開口,他實在不想傷到這美麗人兒的心。
「楊大哥,恭喜你平安回來,父親和馬大哥呢?」
「••••,馬龍隨後就到,紀劫賢師•••」
「父親怎麼了?他在哪裡?」
紀清不避男女之嫌,緊握楊煥的手質問。
楊煥感到事情已無法隱瞞,終於鼓起最大勇氣,全盤扥出。
「紀劫賢師戰死,他的遺體在屋外的石椅上。」
紀清慢步走向父親的遺體,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過去那個強大、不畏任何強權威迫的父親,永遠的離開她了,她抱著父親的遺體放聲大哭。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紀清,不要傷心了,紀劫賢師命我照顧你。」
紀清轉而投入楊煥懷中,用她纖弱的玉手敲著楊煥厚實的胸膛。
「你們都不是好人,你們一來父親就戰死了,把父親還給我。」
楊煥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紀清,只能任由她將不滿的情緒,發洩在自己身上。
紀清哭了好一陣子,傷心的情緒也安穩下來,她推開楊煥,同時也發覺,楊煥本身的傷勢也很重,他卻還一直任由自己發洩情緒,紀清不禁感到好生愧疚,擦拭了臉上的淚水後,轉而觀看楊煥身上的傷口,深怕自己幼稚的舉動,加深了楊煥的傷勢。
「楊大哥,對不起,有沒有弄疼你了。」
「不打緊,沒事的。」
看到紀清的心情已平靜下來,楊煥心中一寬,原本不安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紀清,我們還是先將紀劫賢師的遺體安葬好吧。」
「嗯,楊大哥,一切由你。」
兩人便合力將紀劫安葬在小屋前,鄭重的祭拜一番。
這時馬龍也領軍回來,看到恩師的墳墓,本想痛哭一場,卻強忍下來,因為他知道悲傷已無任何意義,該把氣力用在有用的事物上,他先跨步向前,以師禮祭拜紀劫後,轉向楊煥詢問。
「閣下,賢師死前曾說古井藏了對我們有益的事物,要現在取出來嗎?」
「你不說我也忘了,派兩個士兵去調查古井。」
「是,閣下。」
「息讓與劉金,去仔細調查古井,將所有可疑物品起出。」
息讓與劉金是楊軍中較善攀爬的人,而且以前也是成名的盜墓者。
約莫過了一刻鐘,二人自井底爬上來,並帶回一個石匣,將之送呈楊煥。
楊煥看著這石匣,並無怪異之處,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石匣,裡面放了一封書信及一本書,他為了慎重起見,協同紀清、馬龍打開信件,內容則讓他們驚訝不已。
『取得武經的有緣人,相信武功、人品均為不可多得的人才,書中記載了我多年行軍佈陣的心得、前人用兵的智慧及不世武學-霸式七劍的所在地,有緣人當將老身的信念實現,建立一個大一統、無戰亂、民安樂、國富強的理想國度,小女紀清亦託有緣人照顧,而我視如己出的徒弟馬龍,不適任作戰指揮的大任,但絕對是名忠心優秀的親衛隊長,如果有緣人認為馬龍的資質已有提昇,再傳予行軍佈陣之學也不遲,紀劫絕筆。』
看完信後的三人,均有感而發,楊煥欽佩紀劫的先見之名,留下這麼一部可爭霸天下的依據。
紀清則深以父親為傲,因為父親做事皆以福國澤民為前提。
馬龍更是百感交急,他還曾一度怨恨紀劫,不傳授他行軍佈陣的學問,僅點撥一些武藝及帶兵的技巧,時至今日,馬龍方才了解紀劫的苦心,一想起恩師的再造之恩,馬龍是說不出的愧疚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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