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三 |
|
就如石頭很容易就發現這世界的月亮是從西邊升起的那樣,熊哥的住處也很好打聽。
作為附近僅有一座點有油燈的房子,熊哥的屋子確是不難找,只是石頭走到熊哥屋子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地方太大人太少,所以這邊都是間隔挺大的獨家獨戶屋子。而且石頭還打聽到熊哥平常都是一個人住,因為這礦場附近就連張大人也沒有討上老婆。
石頭帶著微笑徑直走入那敞開的大門,然後在熊哥愕然的注視下直接轉身把門關上。
或許從來沒擔心過這個瘦小的家伙能給自己帶來威脅,熊哥也不為意,在油燈下叼著塊肉,向石頭問道:“小子,你那個什麼法可是做好了?”
石頭神秘兮兮的笑道:“大人,那七星改命大法,還差最後一道工序。這需要大人你的配合。”
熊哥把嘴里的肉嚼得吧唧吧唧直響,露出一張血盆大口笑道:“哦?你小子不錯嘛,幹得好熊哥我賞你肉吃。說,要熊哥我怎麼配合你?”
石頭平靜的走近桌子,隔著空氣狠狠的嗅著肉香後,吞了吞口水後說道:“這七星改命大法,是把活人的壽元轉成福氣,而接受福氣那個人,也就是大人你,需要躺在床上,由我來做法讓大人你吸納福氣。只要把這步完成,那麼小山在你身上的霉氣也就全部變成福氣了。”
“這好辦~!”
熊哥放下肉塊,焦急的走到床邊躺下後說道:“快來快來,別讓熊哥我等你!”
石頭吹滅了油燈後跟著過去,站在床邊說道:“大人你現在先閉上眼睛冥想,盡量讓自己心中變得清靈無雜念,這樣有助于福氣的吸納。”
“冥想?清靈無雜念?什麼狗屁東西?”
石頭解釋道:“這樣吧,熊哥你就閉著眼睛,想著自己最喜歡的東西,記得要一心一意的想著,不能有雜念,否則影響了福氣的吸納,我可擔當不起啊。”
熊哥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會。”
石頭謹慎的吩咐道:“大人你先閉眼冥想,我在旁觀察,待大人進入那種無雜念的狀態後,我就能立即做法助大人你吸納福氣。”
熊哥聞言立即閉上眼睛。
“放松,對,就是這樣讓身體放松,只要身體放松了,就很容易進入冥想狀態,那樣吸納著福氣就會變得很舒服,欲仙欲死呢,看,福氣來咯~!”
石頭一邊用緩慢的聲音說著,一邊從背後腰間掏出一柄石錘,舉起它朝熊哥喉嚨處猛擊過去。
只一下,就讓那吸納著福氣的熊哥身體如觸電炸起,雙手捂著碎裂的喉嚨,充血眼睛怒紅的眼睛徬佛要生吃了石頭那般,但缺氧和劇烈疼痛感卻讓他無力以繼,只能在床上不住的痛苦翻滾著。
不過那已經是他人生中最後的幾次掙扎,因為第二擊准確的落在他嘴巴上,被石錘磕飛的牙齒散落在床上,滿嘴鮮血已經讓這熊哥初嘗福氣的味道。
“福氣灌頂的感覺舒服吧?”
只是熊哥眼中還來不及換上哀求的目光,第三錘已經落在他的鼻梁上,頓時整個鼻梁都塌了,酸、甜、苦、辣、咸各種滋味隨著道道血漿一股腦子湧出。
“看,這五彩繽紛的福氣,是不是覺得滋味絕對比吃肉爽多了呢?”
可是他還來不及仔細品味這人生百味,第四斧砍在眼眶那,只見眼珠崩裂,血流如注,雖未昏闕,卻是因缺氧和疼痛過度,已無力掙扎,如死豬般憋著氣。
這每一擊的力度都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他立即死去,還盡數打在臉上神經敏感之處,讓他品味被虐待的滋味。
石頭也不貪圖更多言語的快感,他知道在實力不足的時候,廢話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可預測的危機。
雖然身上被濺到不少血花,石頭臉上卻是陰寒依舊,因為現在只是第一步。
熊哥屋子里的東西都很齊全。他從屋子里找來幾個罐子,把昏迷中的熊哥四肢拉出,打破一個碗片,拿碗片割開他的四肢動脈,直接給他放血。湧出的鮮血落在罐子內,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不知熊哥如果聽到這樣的聲音會不會覺得很有福氣,反正石頭是打算讓他福氣到底。
石頭此時也不無聊,等待放血過程中走到桌子坐下,勞累了一整天的他正餓著呢,無視滿屋的血腥味,就這麼有滋有味的吃起肉來。
當石頭見熊哥的四肢已經沒什麼血流出後,才停下手中食物,在房子里找來他的幾件衣服和布包,把盤里的肉裹好裝起來,才走到早已斷氣,身體發白的死熊面前。
移開血罐後,石頭用碗片割開死熊的衣褲,在他尸體上比了比,尋找著合適下手的地方。
在石頭碗片落下之際,屋子內便上演著一場人屠實放。
石頭也不知自己以前曾做過什麼,不說能能面不改色的殺人,就連肢解這活也駕輕就熟,那一塊碗片在他手中就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般,在不住的切割聲中,死熊四肢的肌肉如遭遇到了庖丁似的,在一雙巧手下被輕易的割出。
將肉塊包裹好後,滿手是血的石頭開始了剖開死熊腹腔,把腹腔內所有的髒器和腸道都有條理的取出並包裹好後,石頭才用手指撓了撓濺沾在臉上幾處黃色油脂。
在做著這一切的石頭手上沒有半分顫抖和停頓,徬佛不是在解剖人體,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如同在拆分拼圖般平靜且。他也不想問自己為什麼能做到如此殘忍冷血,他只知道,這麼做可以救小山,也可以救自己。
把全部血罐倒進一個大罐子後,他又拿來兩個完好無缺的碗放進包裹里。石頭將所有包裹都抗在背上,便手提著那裝滿血漿的罐子,走出滿是腥味的屋子,並順手輕輕地帶上門。
月光之下,石頭眼中再次顯出清澈如水的模樣,那濃鬱的陰寒之氣已逐漸消退。
可是石頭並沒有立即回到小山的小屋,而是向著森林方向走去,並且每隔十數米,便往地上拋下一截斷腸或碎髒什麼的。
這東西可是處理現場必不可少的工具。
當包裹里不需要的髒器將要扔完後,石頭已經來到森林邊緣,正止步于此。
這個世界森林里的樹木都異常高大,幾乎每株都在四五十米以上,特別是在夜里,足以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壓迫感。
看著這座在黑夜中飄蕩著詭異氣息的森林,石頭可不敢有半分輕視,尤其是現在身上帶有濃鬱的血腥氣息,天知道下一刻會否有野獸撲到自己身上。
而寂靜黑林里不時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哭,還有那林中傳來陣陣充滿爭斗與殺戮的氣味,石頭的理智在阻止著他前進,可是卻有一種奇異的本能,告訴他無需畏懼任何事物,哪怕那是龍潭虎穴,深淵地獄,也決不能退卻。
理智與本能的爭斗中,他最終還是強壓了住心頭的恐懼,選擇相信自己的本能。
矯健的身影迅速竄進森林十幾米處,在周圍查看了一番後,小心翼翼的來到一處空地上,把剩下的髒器全部分散的倒在附近。
最後拿起那罐血漿往地上一拋,罐子落地後碎裂,好幾公升的血漿從破罐中流出,頓時周遭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血漿腥臭。
石頭拋出罐子後,在夜晚森林中深受壓抑的他頭也不回,直接撒腿往林外跑去,在林中奔跑的同時,還不忘在地上灑下幾份噴香的熟肉做餌。
離開林子後,他立即奔向那條流經小屋門前的小溪,在溪水中前行,借著水流掩蓋住腳下的血腥味。
順著小溪回到小屋前,他才在溪水中掏出一塊“熊肉”清洗著。
石頭早已從凌碎記憶中搜尋出一份既有營養又可行的烹煮方法,挑出一塊肉和肝洗淨後,把肉割開兩份,一份肉直接放進鍋里的開水中,另一份則和肝一起拿著石頭敲打碾碎後放入碗中,倒入一碗水後在鍋里隔開燉煮。
其余的“熊肉”和肝髒則隨便清洗一下後,取出一部分挂著晾曬做肉幹,另一部分則放在碗里盛好。
處理好這一切後,石頭才在溪水中清洗著身子。在聞了聞雙手,已沒有半分血腥味後,滿頭濕漉漉的他才穿上褲子,換上一股清新自然的氣息回到小屋里。
看見小山的睡姿有所改變,似乎他中途曾醒過來。
石頭來到床邊坐著,撥開小山額前被汗水打濕的幾縷頭發,顯出一張蒼白虛弱的小臉。
心酸不已的他實在無法想象,為什麼有人竟能向如此可愛懂事的小山下毒手,這麼乖巧的小孩子不應該放在掌心中當寶貝麼?
他想不通,或許,正如別人也同樣無法想象,他會為了一個小孩去當屠宰一個大人那樣,純粹是價值取向的差異。
不一會兒,一陣清淡的肉香已經隨著滾滾蒸汽飄進小屋,連睡著的小山聞到後臉上都開始出現一分怪異表情。
這時石頭出去小溪邊,再砸碎了一份肉塊,裝上水後來到灶前。掀開鍋蓋後,沸騰的蒸汽帶著陣陣清香撲面而至。
看見那已經被燉熟碎肉,石頭倒沒有覺得什麼惡心不惡心的,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如果有點鹽就好了。”
石頭把鍋里那碗燉熟的碎肉取出,只見渾濁的肉湯上飄著一層淺淺肉沫。接著他把整理好的那份生肉和肝髒放進去繼續燉煮。按照記憶中的方法,這種燉煮方法,時間越長營養越容易融入水中,便于人體吸收。
要不是急著給小山補充一些營養和療傷,這份碎肉至少要再燉煮四五個小時,待渾濁的肉湯變成泉水般清澈後,才是最好。
石頭小心翼翼端著滾燙的碎肉湯,來到小山床前,蹲下身子,邊把肉湯的香氣吹向小山鼻子處,邊溫柔地說道:“小山,起床,哥哥喂你吃肉了。”
濃鬱的肉香讓幾年不知肉味的小山很快有了反應,他勉強的睜開眼睛,在模糊的月色下看見石頭端著肉湯蹲在床邊。
小山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哥……哥……先……吃。”
石頭把碗放下,慢慢的將小山扶起,靠著牆壁坐著,然後端起肉湯,盛了一湯勺肉湯在小山面前吹溫後,放到他唇邊輕柔道:“我剛剛已經吃過肉了,而且鍋里還煮著有,現在輪到小山吃了。”
聽罷小山堆起一個吃力而又真誠的微笑,乖巧的把唇邊肉湯喝下。
不知是人肉真的能治病,還是這肉湯營養非常有利于吸收,小山喝完肉湯時也沒有出現咳嗽或其他不適症狀,不過他也沒吃那碎肉,喝了湯安穩的睡著了。
石頭把碗里的肉渣吃掉後,看了看天色,似乎離天亮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于是累了一整天的他,去把灶下的火苗弄小後,便聞著淡淡的肉香,輕摟著小山睡在一起。
天色亮起來後,覺察到眼皮外光暗變化的石頭就醒來了,他如一個合格的保姆那樣,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了鍋里燉煮的肉湯,發現鍋里的肉湯已經燉得恰到好處,才叫醒了小山,抱著迷迷糊糊的他起來小解。
可是脫下小山的褲子後,石頭的眼珠子竟然瞪得極大,因為他發現小山的小雞雞竟然沒了……
呃,不是沒了,咳咳,應該說,原本就沒的,滿頭黑線的石頭現在才知道是自己擺了烏龍,小山本就不是弟弟,而是妹妹。提到妹妹,好像我記得自己的確有一個妹妹,還長得和自己很像很像……
不過除了一個很像很像的形容外,,石頭也記不起更多。他想起礦山和附近連個女人都沒有,心中不禁一陣惡寒,萬一小山長大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這次小山不僅喝了湯,而且還一臉幸福的嚼著碎肉。同時她的精神也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說話也不再那麼勉強,而眼珠也逐漸恢複原有的清靈。
她邊吃著肉邊向石頭說道:“哥哥,小山很久很久都沒吃過肉了,幾乎都忘了肉是什麼味道。”
石頭滿目憐惜地看著小山,掌背輕擦著她的小臉問道:“小山,這肉好吃麼?”
“好吃~!這是小山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比爺爺弄的肉都好吃。哥哥,你怎麼不吃?”
“我昨晚吃了好多,現在肚子還撐著呢。”
發現小山是女孩子後,石頭不知不覺中語氣也陰柔了起來,免得自己把小山當男孩子養,天知道這世界假小子有沒有人氣。
“哥哥對小山真好。”
石頭哄小山吃下整碗肉後,趁著她精神還不錯,便從鍋里取出昨晚放入的肉塊,用布條包好,借著肉塊的熱量在小山身體各處敷揉,以達到消腫散瘀的作用。
替小山敷揉完再哄了她入睡,順手再鍋中繼續燉煮肉湯和放下一塊肉後,石頭就一手提著石錘,一手領著熟肉嚼著,吃完後去到河邊給自己易好容後,就朝森林方向走去。
昨夜灑在地上的內髒早已不見蹤影,看了看地上的腳印後,他倒是不擔心是被野狗野貓老鼠什麼吃了,因為只要有血腥味,就能引來嗜血的野獸,何況他根本沒在這附近見過貓狗的蹤跡。
而來到森林邊後,石頭開始仔細查看著地上的印記,在確認地上留下好幾串野獸往返的腳印,並且這些腳印和路上那些相似後,他才提起石錘,小心翼翼的走進森林,去到昨天倒灑血漿處。
白天的森林邊緣,倒是沒有晚上那麼可怕,關于這點石頭在昨天下午已經深切體會到。
泥土和雜草處清晰可見昨夜濺灑出來的血跡,而那些內髒也不翼而飛。
但這些都不是石頭所要關心的,他只想知道自己昨天下午在此布下的陷阱是否有收獲。
石頭抬起頭望向天空,如無意外的話,那里會懸吊著一頭奄奄一息的野獸。
可遺憾的是,他不僅沒能猜中故事的開頭,而且還看到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空中那繩套陷阱中懸吊著的竟不是凶猛野獸,而是一柄明晃晃的大刀……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