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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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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今晚狄烈卡依約來到血狼湖畔等著黑帝斯,在赴約之前他絲毫沒有半點猶豫,甚至比約定的時間還要提早半個小時到。
因為他還有太多的問題必須找到答案,他認為黑帝斯的回答一定會讓他滿意。
黑帝斯沒有讓狄烈卡等太久,與狄烈卡一樣,他也提早到。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不過我相信你今天會再次來赴約是有問題想問我吧?」黑帝斯輕盈的身體從樹梢上翩然而下,臉上還掛著微笑。
今天的雲比較少,月亮也特別的皎潔明亮,似乎有意讓狄烈卡看清楚黑帝斯的長相。
黑帝斯乍看之下很秀氣,但他的眼中卻充滿著一種光輝,那是在狄烈卡眼裡看不到的,是一種渴望權力的眼神。
暗藏於野心之下的是一份冷漠,只要不是自己感興趣的,一律冷眼相待。但狄烈卡是看不到這份冷漠的,顯然黑帝斯對他很感興趣。
「我現在還不能夠人化,也還沒有自己的妖靈,所以我想問你這是不是因為我另一個身份的關係?」狄烈卡點點頭,開門見山的提出疑問。
也許錯過了今天,他就再也找不到答案了也說不一定。
「沒錯。」黑帝斯。
「你的情況也是?」狄烈卡點了點頭,沒有太大的驚訝,接著又追問。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知道血族跟普通妖族的不同點嗎?」黑帝斯沒有回答,卻反問起狄烈卡。
「呃……不是很瞭解,力量上的差異?」他確實沒有去比較過太大的不同。
搖了搖頭,黑帝斯露出一臉「果然不清楚」的表情解釋著:「普通妖族只要到了特定的年齡便能甦醒而擁有妖靈,但血族除了得等到滿十八歲以外,還得經過特殊的經歷。」
「什麼樣的特殊經歷?」就好像有一盤美味的肉擺在面前一樣,狄烈卡幾乎是要整個身體往黑帝斯身上撲去,可以想見他有多渴望擁有自己的妖靈了。
沒有回答狄烈卡的問題,倒是又問了狄烈卡一些讓他摸不著頭緒的話:「以你的身份來看,你的父親應該不曾讓你做過什麼危險的舉動吧?」
不清楚為何黑帝斯突然問起這個的狄烈卡也只能紅著臉承認,長到這麼大了還讓家裡的人給像個小孩一樣護在手心上,這對一個嚮往冒險的少年來說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看見了狄烈卡的反應,他饒有深意的笑了下,便不再繼續在這話題上打轉,接著拿出一份捲軸,對狄烈卡說道:「我現在教你血族的語言,這是為了避免讓其他妖族趁我們沒落的時候將我們擊倒的最後防衛。」
每支妖族都會有不同的語言,這是早期妖族還沒統一時為了不讓敵人知道軍情才會特別都以母語說話,而雖然那時就有了通用語,但通用語卻只用在與他族結盟或談判時方便。
時至今日,可能每個妖族或多或少都懂其他妖族的語言,但卻沒有任何一支妖族能懂血族的語言。
「我……」狄烈卡有些想要拒絕,他擔心自己牽涉其中太深,所以有些猶豫,沒想到黑帝斯卻以為他是擔心短時間內學不會而支支吾吾。
「放心吧,就像是魔術一樣,只要我跟你提過一次,以後你見著血族文字就會馬上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了,不需要經過學習,簡直就像是我幫你把遺忘已久的記憶重新取出來一樣。」找到了新同伴的黑帝斯相當興奮,也很害怕,他不願意再讓已經找到的族人離開自己,所以正拼命想著許多辦法幫助狄烈卡甦醒。
只有讓狄烈卡更接近血族,他才不會背叛血族,也才會永遠跟他在一起。
「擁有驕傲血統的血族人,當你發現獨自一人時不用覺得孤獨……去尋找新血,並且找出有資格為你效力的僕人……當力量足夠之後便讓整個世界以你為中心轉動吧……這是?」正如黑帝斯所言,狄烈卡幾乎只在黑帝斯講解過一次以後,便能一字不差的將一整篇血族文章閱讀出來,只是花了點時間而已,等他熟悉以後速度就會變快了。
「就因為這塊布上面的文字,讓我更確定自己的身上流著高貴的血液。」至此,狄烈卡已經瞭解黑帝斯跟他是不同類型的人,嚮往的東西也不一樣。
黑帝斯很危險,他嚮往黑暗,但是身為他唯一族人的狄烈卡卻不忍心放任他誤入歧途。
「為什麼要僕人?找個可以一起哭泣一起大笑的朋友不是比擁有僕人還讓人覺得開心?」狄烈卡小心翼翼的盡量不想觸怒黑帝斯。自從瞭解到黑帝斯心中的黑暗面以後,他變的有點懼怕。
「因為朋友隨時都會背叛,只有發下毒誓一輩子侍奉你的僕人才不會背叛。對了,說到這個,我順便教教你怎麼讓那群僕人成為力量強大又肯為你賣命的血走妖吧?」黑帝斯在說這兩句話時候的表情差異極大,大到狄烈卡差點誤以為他其實擁有雙重人格。
當黑帝斯面對慾望的時候,那種內心的黑暗完全躍於臉上,可是當話題轉到他身上時,黑帝斯卻又像個單純想找個人一起說話的正直青年。
殊不知,黑帝斯其實只是想要將狄烈卡拉入屬於他們的血族世界裡,並不只是單純的想找個朋友說話,想跟他一起玩鬧的天真青年。
「成為血走妖以後,那些人會怎麼樣嗎?」狄烈卡並不打算學,他甚至想要防備黑帝斯創造這種僕人,但想要抵制就得先瞭解這種可悲的僕人。
「他們會擁有比以前更強大的力量,是妖族的可以使妖靈提升一個階級,是人族的至少可以擁有以肉身抵抗三階妖靈的力量。」黑帝斯自滿的想著,有這樣的好處,那些嚮往力量的人還不前仆後繼的來侍奉他們嗎?
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成了血走妖以後的威脅性不言可喻,如果連一個人類都得以三階以上的妖靈才能打垮的話,妖族裡幾乎有一半的人手派不上用場,血走妖的數量一多,恐怕整個世界都不是對手。
要知道,現在擁有三階以上妖靈的妖族數量並不多,四階以上更是稀少,幾乎是只有那些在兩族大戰中活下來的妖族才有,年輕一點的妖族頂多只有三階的妖靈。
「但要得到這樣的力量必須得付出代價吧?他們將付出怎麼樣的代價?」狄烈卡盤算著,如果沒有什麼恐怖的後遺症的話,或許這可以成為讓妖靈提升階級的捷徑。
但事與願違,「沒有錯,他們的壽命會大幅減少,幸運的至少還有三年可以活,不幸運的活不過半年,所以這就是我們必須不停的吸收血走妖為我們效命的原因。另外血走妖不會太喜歡光,所有跟血族有關的人都一樣,太陽會讓我們虛弱……怎麼問的那麼詳細?」黑帝斯解釋完以後,突然心生懷疑的看著狄烈卡。
「我只是想知道那些人會付出多小的代價就得到侍奉我們的榮耀。」說著反話的狄烈卡則暗自心驚著,要有這樣的代價,他就是死也不會讓朋友成為這種血走妖,一輩子都見不得光,從此只能活在黑暗之下。
想不到熱愛炙熱豔陽,喜好到處冒險的他以後居然必須成為這種可悲的見不得光的怪物……
「嗯,說的沒錯,只付出這樣的代價就能夠換來無上的權力與力量,以及侍奉血族的榮耀實在很划得來。」黑帝斯揚起一邊的眉毛附和著。
「既然如此,我可以把我討厭的傢伙通通變成必須乖乖聽話的血走妖囉?」這句話依舊是狄烈卡用來套他話的。
「雖然不行,但你可以用其他手段控制他逼他發下毒誓,不過效果不會很好,越是貪求力量,內心越黑暗的人,他們成為血走妖以後的力量就會越強,所以他們付出的代價也會是最大的。不過只要不將這些代價說出去,被慾望沖昏頭的人是不會曉得你有沒有說假話騙他們的。」黑帝斯真以為從小被叫做半妖的狄烈卡有一大票痛恨的人,於是更加熱心的為他講解。
仇恨與殺戮一直都是血族的溫床。
「那麼你現在身邊跟了多少個血走妖?」這句話不僅是試探性的問,也因為狄烈卡的好奇。
「沒有,一個都沒有,因為創造血走妖時,供予他們力量使他們重生的我們也會受到傷害,需要一段時間修養才能再創造下一個血走妖,而我前不久才剛甦醒,還是有些虛弱。」黑帝斯說。
「血走妖的責任是?單純的執行我們下的命令?」狄烈卡的措辭都很小心翼翼,盡量的讓黑帝斯感覺他已經將他當成自己人看待,所以使用「我們」而不用「我」或「你」。
「當然他們負責執行我們下的命令,但是他們最大的任務在於保護我們的生命安全,只要我們死了,他們也活不下去。」
「那麼你創造的血走妖會來保護我嗎?我的意思是會不會被其他血族所用?或許可能用這個方式找到其他血族族人。」做事情一向都得考慮到事情的兩面真不知道該說是狄烈卡的好習慣還是壞習慣。
「不會,血走妖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盡責,雖然他們也對其他血族人畢恭畢敬,但其他血族終究不是供應他力量的來源,他們不會理會別的血族命令。」黑帝斯就算從來沒有創造過血走妖也能猜出唯利是圖的生物的個性,天下烏鴉一般黑。
也就是說狄烈卡想要利用黑帝斯創造出來的血走妖反制他是沒用的。
「但是創造血走妖的時候自己會變的虛弱,而血走妖則會因為你的力量而變的更強大,難道他們不會趁這時候反過來攻擊你?除非你在那之前就先警告過他只要主人死了,當僕人的他們無一倖免。」
「養一群狗咬自己?我們可不像人類那麼笨,就算不事先告知他們,血走妖一旦想對主人發動攻擊,便會引發反制,進而打傷自己,如果他不知感恩的想要殺死我,那他只會先殺了自己。而且還可以趁機知道誰對你才是真正忠心的。反正血族是不死的。」
不死的血族?對了,這個說法他曾經在那本血族禁書上看見過。
但狄烈卡不清楚那樣可以算是不死族嗎?只是想要殺死血族必須有某些特定的條件罷了,可能有這樣條件的人很少,但那不代表血族就是不死族吧?
見狄烈卡沒有答腔,黑帝斯拿出其他的羊皮捲軸,交給狄烈卡要他回去慢慢看,說道:「就因為不死,所以血族才會是這麼強大的族群,加上只要瀕臨死亡就能多少提升一點潛能,所以只要多遭遇幾次,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也能振興血族,那種身體上的折磨雖然痛徹心扉,但比起沒有族人的痛苦,那又算得上什麼?」這方法雖然很好,但是要故意把自己折磨到要死不活的也需要勇氣,所以那樣子做到是沒有什麼必要。
只要遇不到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情況就代表自己的力量夠強大了,相反的如果陷入了險境,大不了就是變的更強就是。
這幾卷羊皮捲軸很新,狄烈卡猜測應該是黑帝斯寫的。狄烈卡先將捲軸放置腳邊,打算等回去的時候再用嘴叼回去。
為了避免讓黑帝斯以為他也有意願參與行動,狄烈卡打算逃避去談論什麼振興血族的話題。
狄烈卡大致上掌握了血走妖的特點之後還想在詢問其他的事情時,便讓黑帝斯打斷了,原來是光明又即將從東邊的那一端蔓延擴散開了。
「你知道我怕光的,我必須走了,我建議你最好早一點為自己尋找一件遮光性良好的好斗蓬,那至少可以讓你在白天裡也多少能夠活動,雖然初期沒什麼影響,但我還是很討厭光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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