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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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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一處依山傍水的仙境之地上矗立著一棟氣派非凡卻又充滿野性氣息的建築,那建築雖然沒有什麼黃金寶石、珍珠瑪瑙的裝飾,也談不上是富麗堂皇,但是卻帶給人一種驚嘆。
也許驚嘆是來自這建築的戒備森嚴,又或許是因為那些鬼斧神工的雕刻,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卻是因為這建築幾乎撐天柱地的磅礡氣勢。
妖族領地第一大宏偉建築——「紅樓」。
紅樓位於「炎之領地」內,所有炎狼族的子民都居住在炎之領地內,而紅樓是給王族還有身份高貴的炎狼族人住的。
這棟紅樓的主人,正是領導著妖族的炎狼一族之長,炎皇——木法沙。木法沙有兩個身份,除了炎狼族族長外,更是妖族共主,是為妖王。
佔地萬坪的炎之領地的確有足夠的空間容納為數不少的族人,而且綽綽有餘,因為不是所有炎狼族人都喜歡群居生活,也有的離開炎之領地住在眾多妖族混雜的地區。
炎狼有著如火焰一般炎紅的眼睛,而頸背上雖有著黑長的鬃毛,但是背部與兩側的毛均為紅棕色,並且擅長用火,故此得名。
今天例行性的訓練已經結束,木法沙帶著兒子在「紅石台」上眺望著遠方的人類城邦。
紅石台是位於曠野上的一塊色澤偏紅的巨石,每當旭日東昇,第一道曙光總會將這塊巨石照的又紅又亮。
「爸爸,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問……」一頭體型中等的炎狼雙眼放光的看著從人類城邦透出的第一線曙光。
那是狄烈卡很想去遊歷的一個地方。
「問吧。」炎皇木法沙溫柔的眼神裡盡是對兒子的關愛。
「為什麼我們不能夠到人類的城邦去?我們妖族變化之後的外型其實與人類相去不遠,就算混入人群中,也不會有人認出我們的,不是嗎?還是只是因為一紙協議?」狄烈卡詢問著父親。
就如同他所說的,只要在人族的領地裡不要變回原型,如此便不會有人發現他們是妖族,甚至只要他一直維持狼的外型,也不會有人類以為他是妖族的。
但如果有其他妖族在場,一定會提出質疑。
人族根本不知道有妖族這種物種存在,就算大剌剌的出現,人族也不會發現什麼,頂多就是引發騷動罷了。
畢竟妖族從人族領地銷聲匿跡已久,新一輩的人類根本懷疑有妖族存在,他們甚至以為妖族只是老一輩的人用來嚇唬他們的故事。
聽了他的疑問,木法沙又說:「兒子,我並沒有嚴令規定不得越界,只要妖族不做出傷害人族的事情,那麼對於前往人族領地一事,我並不會有意見。」他嚴肅的話裡還帶著一絲溫柔。
「那麼我……」
狄烈卡的話尚未說完,木法沙便搶先答話:「但是你不同,你的身份是皇子,既然擁有權力,相對的就必須付出點代價,而不能隨自己意思行動,那就是身為國王,身為皇子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我以為國王可以隨心所欲……」
「不,當然不可隨心所欲的。一個好的治理者,必須要有賢明之心,看事情的眼光必須放的比常人更遠,唯有如此,才能讓妖族,讓炎狼一族在阿克雷提亞上永續生存。」木法沙耐性的教導著兒子們治國之道。
「我不想當什麼治理者,我只想當我自己。」狄烈卡一身紅棕色皮毛在晨曦的照耀之下顯的特別火紅。
儘管他正沮喪著,但他的眉宇之間依舊流露著領導者的風範,是那麼的氣宇軒昂,那麼的正氣凜然,就如同在他身邊這個,對他而言永遠都超越不了的高大背影所擁有的風範一樣。
「兒子,聽我說,當你經歷過人生,你會發現有太多事物是我們所不能瞭解,而且我們會曉得,世界上的事並不是每件都會永遠依照我們的計畫所行進。」
木法沙見狄烈卡一言不語,心裡清楚皇子這個身份對嚮往無拘無束的狄烈卡來說有多麼令他厭惡。
他緩緩的走了過去,捲起尾巴,坐在還望著人類城邦的狄烈卡身邊,這時天已大亮,而他仍然繼續說著:「但是你將發現,我永遠也不會變,當你尚未完成你夢想,我仍會陪在你身旁,帶著滿滿的祝福也為你感到驕傲,我們之間並非只是我們所想的那樣,我們是生命共同體,是一家人。」
「如果有太多的事必須讓我自己去做,能否就按著我的方式繼續做我自己?」狄烈卡親暱的在父親身上磨蹭,儘管他已經不再是可以撒嬌的年紀了。
「別害怕,只管勇往直前,先人將與我們同在。」木法沙閉上眼睛,享受著來自『已經長大到足以獨立的兒子』很久都不曾再有過的撒嬌舉動。
「爸爸,難道妖族與人族就不能和平共存?」狄烈卡詢問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很抱歉,兒子,但這是事實。人類懼怕我們身上的力量,於是發展出強大的武力技術保護自己。雖然我與人族的領導『肯恩國王』有著這麼一紙協定,但是想要打破人類與妖族之間的隔閡還是相當困難的,劃地為界以換求折衷的共存之道已經是兩族共存的底限了。」木法沙道。他曾經致力於兩族共存的計畫,但畢竟兩族的性格上,天生就有著差異。
妖族崇尚暴力與殺虐,並且嗜血;人族詭計多端,既多疑又貪婪。
這兩族想要和平共處,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狄烈卡什麼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當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更不能讓身為妖族領導的父親如此為難,「我瞭解,爸爸。」
木法沙看了兒子一眼,又將炯炯目光放回眼前的山光美景,「去城外逛逛吧?給我帶點……蜥蜴乾?」
「好的,爸爸。」狄烈卡點了點頭,腳步頗為沈重,無精打采的離開了「紅石台」。
狄烈卡走至中庭迴廊,瞥見一旁牆壁上的掛畫,那是一幅畫著人族與妖族大戰的掛畫。
畫上面的人類手持弓斧刀劍,妖族則操控著妖靈,雙方就這麼互相對峙,僵持不下。
雙方的臉孔異常猙獰,充滿著仇恨。但只有狄烈卡認為他們事實上並不以戰爭為樂,沒有人不渴求和平。
在戰爭的背後,接踵而來的只有永無止盡的仇恨與哀傷。
長嘆一口氣,踩著更加沈重的腳步離開了冗長冰冷的迴廊。
「狄烈卡!這邊。」才走出迴廊,狄烈卡遠遠的就聽見了從花園處傳來的聲音,是羅卡。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訓練結束了嗎?」與羅卡一起的是炎皇身邊親信的女兒,薇坦麗。有著一頭淡金色披肩捲髮,長相甜美的幾乎讓人以為她是蜜做的。好像靠近她就會覺得她身上有股甜甜的味道。
一人一狼就這麼等在花園邊。
狄烈卡才走近,那頭狼立刻變成一個男孩的模樣。羅卡頂著一頭微捲雜亂的短髮,一年四季都不曾見他主動梳理過,若非有下人為他打理,只怕他這頭時不時的就會跳出一兩隻跳蚤。
年輕炎狼的體型大概有一個成人高,牠們的厚掌幾乎與熊的手掌一樣寬大,而這僅是正值發育期的炎狼體型。
狄烈卡的腳掌還不及木法沙的一半大,由此可知壯年時期的炎狼體型可長至多大了。
「我不懂,為什麼一樣是皇子的身份,我卻必須天天接受嚴苛的訓練,而你不用?」狄烈卡憤恨不平的賭著氣,不悅的撇撇嘴。
他與羅卡只相差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出生,只是他早了一分鐘出現在父親面前,於是他便成了所有兄弟姊妹之中最大的一個。
「因為你是最有希望繼承炎皇之位的。爸根本不期望你以外的人來繼承他這個位子!」羅卡其實不在意能否繼承王位,但他卻在意父親對他的看法。
「但又為什麼皇位只讓我繼承?只因為我是最早出生的?」狄烈卡看著能夠變成人形的羅卡與薇坦麗,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他羨慕的,是羅卡與薇坦麗都已經能幻化成人形了,而他卻遲遲不能。身為三人中最年長的,實在有些難堪。
其實三人都是十七歲,只不過狄烈卡早出生個幾分鐘。
「不,你父親之所以決定讓你繼位,那純粹是為了彌補你,只因為你是個到現在都還不能幻化成人形的半妖!哈哈!」花園一旁傳出放肆的笑聲。
狄烈卡他們當然不會不知道那是誰,也只有他堂哥膽敢如此譏笑貴為皇子的他。
「他才不是半妖,他只是……」薇坦麗挺身而出,一點都不懼怕薩爾身為皇親國戚的勢力。
「只是?只是什麼?所有炎狼族人都知道,只有能力低下的炎狼才會過了十二歲都還不能幻化成人形!」薩爾邪笑著一張臉,當他瞥見仍然是頭狼的狄烈卡時,眼神中頓時充滿鄙夷。
每種妖族能夠幻化成人形的年齡都不同,因為每種妖族界定的歲數都不一樣,炎狼能夠幻化成人形則是在年滿十二歲之時。
「所有妖族都知道,只有能力低下的妖族才會沒有辦法幻化成人形,是低劣的物種。」薩爾一旁的跟幫連忙幫腔譏笑著狄烈卡。
「哈哈哈——啊——啊!?」跟幫魯德的譏笑聲頓時轉成驚愕的高呼聲,然後身體突然的就被提至半空中倒掛懸吊著,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抓住他一樣。
「你這混蛋,你不要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雖然無權將你以大逆不道的罪行拿下,但狄烈卡殿下想必不會覺得招人過來抓拿你是件麻煩的事。」薇坦麗狠狠的瞪了魯德一眼,並且搬出狄烈卡的身份壓他。
薩爾當然知道是什麼東西將他的跟幫弄成這樣,那是薇坦麗的二階妖靈,長臂猿。因為薇坦麗學習的關係,那隻長臂猿會隱形。
但隱形的能力並不會在妖靈對戰之中佔太多優勢,因為有隱形的妖術,自然會有能夠反制的妖術。
薩爾的手指輕輕指向魯德那「似乎被抓住的腳踝」,接著就有一隻全身通綠的蜥蜴衝上前去,吐出牠又長又濕黏的舌頭,舌頭尖端打中抓住魯德腳踝的〝東西〞後,魯德便掉了下來。
薩爾高傲的朝魯德點了點頭,「她說的沒錯,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這種話就讓我來說。」然後又轉過頭對著狄烈卡叫罵:「低劣的半妖!以你半妖的身份就想要擁有無限的權力,那還真是太便宜你了。」
「是嗎?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從沒有用我的權力特別要求過任何過份的事情,即便有,那也是建立在我每天刻苦的學習之上。我盡了我的義務,必然該享有同等的權力。」狄烈卡反唇相譏。
「對,沒錯,所以為了延續王族優秀的血統,你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一群雌狼為你生下幼狼,因為你有著一條〝必須為了延續王族血統〞的特殊理由,加上你身為皇子的特殊身份。」薩爾冷眼看著他。
冷的令人打寒顫的眼神裡滿是嘲諷與不滿。
炎狼其實是一夫一妻制的的族群,但是只有炎皇例外,因為他必須用盡各種手段鞏固自己的勢力,以防止自己的地位被其他年輕炎狼竄奪。
這是從很久前便流傳下來的不成文規定,只有現任族王有資格擁有多位伴侶。幾乎所有妖族族群都是如此。
「你錯了,我對愛情是忠貞不二的!」狄烈卡怒道。
「但是你不能否認為了能夠延續王族血脈,你必須得與多頭雌狼交配的事實,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你沒有辦法為你的愛情而忠貞啊!」薩爾再接再厲的繼續諷刺著。
「不准用我的身份作文章!」狄烈卡疵牙列嘴的威嚇著薩爾,背上的毛髮豎了起來,警告他不得再次污辱他的身份。
每個妖族的皇室為了維持勢力,一族之王有著好幾個妃子為其生兒育女並非什麼大驚小怪的事,就像是特權一般,只有王才能夠擁有與多位女性交配的權力。
但為了防止近親連姻,其他非現任族王的人根本不容許有超過一名以上的配偶,包括所有皇親國戚,甚至是族王的孩子也一樣,一整個族群中,只有族王擁有此特權。
這樣看似不成文的規定,卻是各個妖族鞏固勢力的必要手段。
不過,身為族王,卻也有著沒有人能夠想像的到的悲哀。
正如薩爾所說的,他無法對愛情表示忠貞,他甚至不敢為了追求忠貞的愛情而使家族血脈存在著可能無法延續的危機。
或許他心中的怒氣是因為薩爾說中了他心底深處的痛,而不是因為薩爾的嘲諷。
薩爾伸手將落下的髮絲重新服貼在自己一頭油亮的黑髮上,「高貴的王子生氣了,就當可憐你無法活出自己吧,懶得與你爭鬥。」薩爾留下咒罵,與魯德一同離去。
對於方才的談話內容,薇坦麗並沒有資格做出任何評論,只是踢踢羅卡的腳,要他說些什麼舒緩尷尬氣氛。
「嗯……雖然無法追求忠貞的愛情,不過至少你還有權力選擇自己可以接受的妃子。」羅卡認為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可話才出口,便遭到狄烈卡的白眼。
「爸應該知道我的個性,既然知道,又為什麼非得將這重責大任交付給我?那只會讓我感到痛苦。」狄烈卡低下頭、垂著雙耳。
「大概是因為爸對你幼年便失去母親有所愧疚,所以才這樣補償你吧?」羅卡並不羨慕狄烈卡擁有這等特權,雖然他對愛情沒有什麼忠貞觀念,甚至不知道何謂愛情,但是他同樣的也沒有辦法接受得為了生下下一代而跟不認識的女性交配。
狄烈卡的母親在生下他之後便因難產過世,雖然木法沙還有其他的妃子幫忙照顧狄烈卡,但木法沙還是對他有種愧疚。
「那我寧可他不要以這種方式補償我,只要讓我去人類城邦走走就行了。」狄烈說。
「你去了人類城邦,誰來繼承皇位?」羅卡相當不以為然。
「你可以繼承啊。」狄烈卡說。他並沒有因為話題的轉移而打起精神,依然委靡不振的,顯然還在為了自己的身份而跟自己鬧著彆扭。
「狄烈卡,這事情並沒有嚴令規定,就算你只有一個王妃,只要她能給你生下健康的小炎狼,那麼你還有沒有其他妃子的事就已經不再重要。」薇坦麗安慰著。兩頰不知何故而染上一片紅霞。
「唉,是沒嚴令規定,但是那些老臣可不能坐視不管,沒給他們生下十幾二十個小狼的,就成天在你耳邊囉唆個不停。」狄烈卡還沒繼任王位,他只是確定了一定會繼任而已,那批老臣就每天照三餐的對他耳提面命,要是繼位了,那還得了?
木法沙也是在同一批開國功臣的壓力之下,生下他們一群兄弟姊妹的。
妖族女性並不容易懷孕,而且妖族女性終其一生只能懷一次胎,每胎也就是一個嬰兒,雖然偶爾也會有一胎多子的情況,但並不常見。
因此族王為了保持血統的優勢,也為了鞏固世襲王權,因此擁有能與眾多女性交配的權力。
「少來了,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羅卡對他投以一個曖昧不清的眼光,調侃道。
「這不是聽話,是一種壓力。一群老頭子成天在你耳邊催促著:『快點給炎狼族生幾個下下任繼位人選。』時,你就不會煩嗎?」狄烈卡還故意學著那批老臣催促時的怪異語氣,惹的薇坦麗忍不住發笑。
「好了,了不起以後躲著他們就是,雖然麻煩了些,但總比被逼著交配好,是吧?」薇坦麗見兩人都點了點頭,才滿意的繼續她的形成報告:「按照今天的行程,我們有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可以到〝牙護城〞去逛逛,然後下午我們都得一起去上波瑞司的課。」
「我不喜歡波瑞司。」狄烈卡看向羅卡,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我也是。」羅卡用力的點著頭,他不能再同意狄烈卡更多。
狄烈卡純粹不喜歡波瑞司,沒有太多的厭惡,但羅卡就不同了,他討厭波瑞司。
「我必須要告訴你們,即使你們對波瑞司深感厭惡,但那仍然改變不了你們必須接受他指導的事實。」薇坦麗還在長篇大論的同時,狄烈卡與羅卡早已因為受不了薇坦麗的嘮叨而快步離開了。
來到「牙護城」,狄烈卡與羅卡便筆直的朝他們很喜歡去的雜貨店去。
「牙護城」是妖族領地上,商業活動最茂盛的城鎮,許多交易買賣都能在此完成。在這裡也能看到許多不同種族的妖族。
「薇坦麗,我還有多少錢可以花用?」在狄烈卡還不能幻化成人形之前,他的錢一直都是由薇坦麗幫忙保管的。
「你還有十個金幣。」薇坦麗掏出屬於狄烈卡的那個錢袋,打開來數了數。
「真好,我只剩下五個銀幣三個銅幣。」羅卡哭喪著臉,由衷的羨慕著,一方面也為自己消瘦的錢包哀悼。
「那你該問問自己,為什麼這麼能花。」薇坦麗不給面子的消遣著羅卡。
沒有理會她的嘲諷,羅卡避開薇坦麗,快步來到狄烈卡身邊,小聲的與他攀談,「狄烈卡,我們找點時間賺點外快?」
「不行!羅卡,我想木法沙陛下不會想看見狄烈卡受傷的。」薇坦麗再次搬出她那說教臉孔。
不能幻化成人形即代表著不能運用妖靈戰鬥,也代表著沒有武器更沒有可以用來防禦的東西。
「薇坦麗,我想如果妳的眼睛沒瞎,妳應該看的出狄烈卡在體鬥戰上的表現有多出色,而且他所能釋放的火焰溫度是全部未成年炎狼中最高的。」羅卡試圖提醒「愛操心這個,愛擔心那個的薇坦麗」狄烈卡在純體鬥上有多出色。
「我當然沒瞎,羅卡!但是在狄烈卡能夠幻化成人形之前,一切的戰鬥對他來說都顯的太過危險。」薇坦麗如果輕易妥協,那她就不叫薇坦麗。她揚起下巴,擺出絕不妥協的姿態。
「得了吧,或許狄烈卡光靠體鬥打不過使用妖靈的妖族,但是魔獸可不會有獸靈幫他們戰鬥,狄烈卡會贏的。而且我也能用妖靈幫忙。」羅卡知道如果不能擺平薇坦麗,那他跟狄烈卡想要做什麼就都不用談了。
狄烈卡與羅卡甚至懷疑薇坦麗是父王特意安排在他兩身邊的管事精,專門管制他倆脫序的行動。
「如果你那拙劣的技巧能幫上忙,我就不會如此堅決反對。」薇坦麗不甘示弱的反擊著。
羅卡朝狄烈卡翻了翻白眼,「我怕有一天我會不小心殺了薇坦麗」,薇坦麗的嘮叨與管閒事的功力令人髮指。
狄烈卡聳聳肩,「是啊,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加強你對妖靈的控制,否則你終其一生都殺不了薇坦麗。」不可否認的,薇坦麗在控制妖靈的技巧的確在於羅卡之上。
推開掛著招牌的木門,各種香味立即撲鼻而來,這間雜貨店是牙護城有名的零嘴店。
「雖然很想逛久一點,但是我們只剩下四個小時可以逛,還有太多地方想去,所以我們得盡快結束這裡的採購。」羅卡目不暇給的看著店裡花花綠綠的零食與雜貨,嘴上還不忘好心提醒他們,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
「我跟狄烈卡都好了,拜託你動作快點。」薇坦麗將她挑選的一些零食放在櫃臺上等著結帳,然後轉身去幫狄烈卡拿取他要的蜥蜴乾還有一袋綠金龜糖、一盒蟲豆、幾塊乾烤蜘蛛餅。
「好了,好了。」羅卡手上捧了一堆零食,嘴裡還咬著一串醬烤蛇皮。一股腦的將那堆零食都倒在櫃臺上。
甲蟲硬糖、蛙腿串燒、蟲豆、蜜蜻蜓、蜜汁熊指、炸蚯蚓……
「你現在總該知道你的錢都花在哪了吧?」薇坦麗付了她與狄烈卡的三個銀幣後,不厭其煩的繼續嘮叨著。
「反正我也只將錢花在零食上面,夠用了。」雖然羅卡嘴上這麼說,但是光他自己的份就花去了兩個銀幣三個銅幣。
也許他該好好尋求一個賺取小外快的好管道,並且保證薇坦麗不會在他耳邊囉唆。
趁著薇坦麗先走出店門,羅卡立即又抓緊機會,繞至狄烈卡身邊繼續煽動,「改天找個時間,我們甩掉薇坦麗,一起去獵殺魔獸?」
「好啊,只要能甩掉薇坦麗。」狄烈卡並不缺錢花用,但他卻尋求冒險的快感。
妖族雖然視魔獸為低劣的物種,但是他們卻不能否認魔獸對他們而言還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
不同種類的魔獸身上都會有著不同功效的皮囊、角骨、血液或者是晶魄,這些都可以在妖族世界中賣到不少好價錢,在人族世界當然也是,但沒有必要賣到人族世界去,因為那也不會賣的比較好。
其中價值最高的就是晶魄,晶魄能夠增加妖靈的能力,可以省去他們訓練控制妖靈的時間,將這些時間轉而放在訓練其他的能力上。
不過這並不代表可以無節制的供給妖靈晶魄,如果妖靈強到沒辦法控制,那會引起反噬。
妖靈等同於另外一個自己,透過訓練本體的方式可以使其控制的妖靈更加強壯,進而有各種不同的能力,所以對於妖族而言,妖靈不僅是種武器、防具、護法,更是生活的保姆。當然,花多少心力去培育妖靈,就能享受同等的便利。
本體受傷,妖靈便會變的虛弱,本體死亡,妖靈也就不復存在。反之,妖靈受傷,本體也會受傷,就像是靈魂受到壓迫,身體也會感到痛苦一樣,但只要本體不死,妖靈也不會消失,除非是失去意識或者是精神力不足。
在使用妖靈上,妖靈與本體的距離不能太遠,否則對控制妖靈的本體而言會很耗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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