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二章 |
|
第十二章
因為那胖子污辱狄烈卡一事,馬爾可就連回到了宿舍都還氣憤難平。
狄烈卡跟羅卡還沒回來,寢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著他從前其實也是恨過現在這個讓他誓死追隨的人。
自小,馬爾可對於父親的嚴厲管教與成千上萬要學習的乏味知識感到十分厭煩與厭惡,而這些都拜狄烈卡所賜。
要不是因為父親以「為狄烈卡培育陪臣」為目的,他能從小受盡這麼多的嚴格磨練嗎?
而這些,全都只是他怨恨狄烈卡的導火線。
在他們十二歲那年,確立了狄烈卡半妖的身份。
儘管他的父親要他不准因為族裡無謂的傳言而排斥狄烈卡,但年僅十二歲的孩子哪顧得上這些?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值得誓死追隨的君主,而是同儕的認同與接受。
再加上他討厭狄烈卡已經到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了,他又怎麼可能願意為了狄烈卡這個半妖而讓自己也備受同伴的排擠?
所以馬爾可不僅沒有遵從父親的命令,更違逆父親而與沙卡巴的兒子為伍。
「嘿,馬爾可,聽說你父親要將你培育成那半妖的陪臣?」薩爾一群人有說有笑的從紅樓那端的花園走了過來。
馬爾可看著對面站在一群同黨面前的薩爾,急忙撇清他與狄烈卡的關係,「那是我父親單方面的決定,我可是恨死那半妖了。」
看他們一群人似乎很快樂的樣子,馬爾可內心不由羨慕了起來。
「真的恨死他?」十三歲的薩爾是皇室裡最年長的小孩,比起才十二歲且還是個半妖的狄烈卡,薩爾自然備受期待,身後邊更不乏大堆的小跟班。
「沒錯。」馬爾可重重的點了點頭,好像點的越重,越能加深他對狄烈卡的恨一樣。
「看你經常注意我們,難不成想加入我們?」薩爾很開心,當他知道多一個人討厭那個半妖時,他的心情可以好上一整天,就算那天他被波瑞司吊起來上課也無損他的好心情。
「是的,請讓我加入你們吧!」馬爾可微屈了屈身子,希望自己放低的身段可以表達出自己加入他們的渴望。
「要加入,可以,但你得先證明你真的恨他,恨到巴不得他去死。」薩爾小小年紀,心腸早就已經被蛇毒染得不能再毒。
馬爾可毫不猶豫的點頭道:「當然!」只要可以讓他受到同伴的接受,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把他騙進魔森,然後把他一個人丟在裡面。」薩爾想了想,似乎只有魔森才有夠多的危險足以使狄烈卡致命。
這會,馬爾可猶豫了,他皺著眉,緊握著不安的拳頭道:「魔森有很多魔獸,如果進去了,我也會有危險的。更何況讓皇室成員受到生命威脅可是死罪。」
「這都不敢?還說你恨死他?」薩爾正想翻臉走人,但他冷靜想了想,又道:「好吧,我也不是這麼狠心的人,既然你不敢,那就算了,只是你今後也將受到我們排擠,就像那半妖一樣。」說完,薩爾作勢轉身就走。
薩爾這話一出口,馬爾可果真急了,他急忙拉住了薩爾,道:「我做!不過……不過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我將他帶進了魔森,你就要讓我加入。」
得到了滿意答案的薩爾咧嘴笑道:「可以。不過你別想打混,我們會跟在你後面跟一段路,好確定你真的有把他帶進去而不是隨便交差了事。」
就這麼著,馬爾可為了獲得薩爾的認同,當天與薩爾約定後,他果真依約趁著空檔去見了狄烈卡,並且開始說服他一起進魔森找東西。
狄烈卡聽了馬爾可的邀約,有些猶豫。
從他半妖的身份確立後,他身旁的朋友驟減,目前就只剩下羅卡跟薇坦麗還會來找他交談而已,所以馬爾可突然的邀約讓他很高興,只是要去的地方讓他猶豫了。
「我很想跟你一起去,但是父王說,我是皇子,所有所作所為都將成為族人的表率,因此不准我成為崩壞體制的一環。」狄烈卡抱歉的說道。
「別傻了,你就是像這樣畏畏縮縮的,做什麼都沒自信,才會被瞧不起的,魔森根本一點也不恐怖。」馬爾可氣惱的指責他的畏首畏尾。
「可是……如果害你陷入危險中,那該怎麼辦?」狄烈卡又問。
「危險?我才不會有危險,我從小就受了各種嚴苛的訓練。」而這些都還要歸功於你。馬爾可在心裡這麼想著,未敢說出口。
「……」狄烈卡還是不敢貿然答應。
見他還再猶豫,馬爾可憤而起身,他也不想再求他什麼了,甩頭便準備離去,「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等、等等,我去!」狄烈卡見狀,趕忙叫住了他。
「好,可不要半路反悔。如果要反悔,就只有現在可以反悔了。」馬爾可見他再次保證不反悔後,興沖沖的領著狄烈卡溜出紅樓。
出了紅樓,依舊東閃西躲,防著領地的炎狼守衛,就怕讓領地裡的守衛瞧見又把他們抓回紅樓裡去。
一路上拐彎抹角的,好不容易才躲過眾人耳目來到離炎之領地有半天距離的魔森。
在進去與不進去間,馬爾可與狄烈卡躊躇著。
他們已經離家很遠了,如果闖入魔森後還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會有人來救他們嗎?
「還是算了吧?」狄烈卡問。
聽了狄烈卡的話,馬爾可確實一度想要退縮,但回頭卻看見薩爾與跟班正躲在一顆大石後面監視他的行動。
為了日後不被排擠,馬爾可也只得硬著頭皮幹,「走吧。」
進了魔森,馬爾可一個勁的向前走,一直到看不見魔森外的景象,但是薩爾卻還是偷偷的跟在後面監視他們,顯然是因為他們走的還不夠深入。
「我們還繼續前進嗎?」狄烈卡問著一臉不安的馬爾可。
「沒錯,這裡還很外面,得再進去一點點。」馬爾可道。
於是他們又繼續向前邁進,只不過馬爾可一直以為自己是直線前進,卻不知他們已經開始走偏了很多。
又走了許久,狄烈卡心中的疑惑已經不停膨脹到終於脹破了,他說:「我們還是回去吧,雖然不知道你要找什麼,但我們已經太深入了。」
而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馬爾可當然不會輕言放棄,他編撰了個理由,道:「就是這一帶了,你幫我找找這附近,我到前面一點的地方找。那是一種……呃,紅色葉子、還有著五片綠色花瓣的花。」
「紅葉綠花?沒看過這樣的花啊。」狄烈卡說。
「你當然不會看過啊,如果到處能見到,那還稀奇嗎?總之快幫我找,找到了好快些回去。」馬爾可藉口將狄烈卡丟在原地後便開始往外頭狂奔。
雖然魔森本來就像是籠罩在黑暗中一樣的黑,但如果太陽真的下山魔森將更寸步難行,所有魔獸都會蠢蠢欲動。
只是馬爾可不管再怎麼朝直線前進,他卻始終都還是在繞著一個大圈子轉。
他跑著,頭上的飛禽騷動著。
他疾奔,四方凶猛魔獸蠢動。
隨著他心急如焚找尋出路的腳步,時間一點一點消逝。原先還能見到幾束太陽光透過繁雜的樹叢灑進魔森的光線,卻不知是在什麼時候悄悄的消失了。
馬爾可看著附近的樹幹上滿滿是自己留下的爪痕,他很清楚自己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迷路了,在這個魔獸環伺的魔森裡,而且還與唯一的伙伴走失了。
走失?說的好聽,這還不是自己自作自受嗎?
他要不答應薩爾,他會把狄烈卡騙到這嗎?
他如果不丟下狄烈卡,他會自己一個人在魔森裡膽顫心驚還沒有一個同伴可以相依靠嗎?
「不要慌、不要慌……想想平時的訓練……」馬爾可的模樣十分狼狽,他才在魔森裡逃竄了兩個半小時,狼狽的模樣卻活像已經過了一個月。
馬爾可逼迫自己快點回想起平時父親對他的訓練,但是恐懼感卻真切的貼伏著他每一吋肌膚,隨著時間流逝而一點一滴滲透進他的皮膚直至蔓延他全身。
他很清楚在這裡待上越久,他也就越危險,而危險也確實正逼近他。
他時時刻刻都可以聽見來自四面八方各種不同魔獸的叫聲。
時遠時近,時而怒吼時而輕嚎。
矮樹叢!?
「!」精神緊繃的馬爾可突然轉頭看著右手邊的矮樹叢。沒有動靜,是他太緊張了嗎?
確認沒有東西躲在樹叢後方,馬爾可又繼續戒備著,天色太暗了,他都快看不見自己了。
但他看不見自己不代表魔獸也看不見他,很多魔獸的眼睛是無視於黑暗的存在,或者該說長期存活在黑暗理的魔獸其實更擅長使用嗅覺追蹤獵物。
他知道是該找個地方躲起來,但是他太欠缺考慮,只知道不能走在上風處卻忘記魔獸也會消除自己的味道,傻楞楞的就害自己栽進了一頭獨眼巨蟒的狩獵範圍。
顯然的,巨蟒似乎餓著肚子,牠的視線緊跟著馬爾可移動。
發現了獵物的巨蟒相當不安分的移動著身子,藉由盤根錯節的樹枝,牠跟著樹下移動的馬爾可爬過一棵又一棵大樹,嘴裡鮮紅的蛇信還不停的一伸一吐。
巨蟒很飢餓,但牠懂得等待能為牠取得更大的贏面,所以他等待著,伺機而動,而牠的等待確實得到了回報。
牠眼前的獵物也許太疲憊不堪,所以他的動作不再敏捷,而且還因為勾到樹根而絆倒,這一刻就是巨蟒所等待的機會!
「唰!」一聲,巨蟒往樹下探出了頭,張開血盆大口就想要硬吞下體型小牠許多的獵物,但獵物閃躲了開。
馬爾可平日對於反應的訓練相當紮實,也幸虧巨蟒竄出時,身體摩擦樹葉的沙沙聲為他帶來警告。
巨蟒對於眼前的獵物很執著,不管怎麼樣,他是一定得將眼前這條紅色的狼給吞下肚子飽餐一頓!
牠調轉蛇頭,再次朝馬爾可咬來,此次馬爾可依舊僥倖躲過,但巨蟒更是狡詐,居然使用尾巴偷襲為了躲開攻擊而向後跳的馬爾可。
巨蟒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神情,也許正慶幸今天遇上了不用費事就能飽餐一頓的美味大餐。
對於從小就在強敵環伺的魔森中生存的巨蟒,眼前這頭紅狼對於戰鬥的經驗明顯的不足。
巨蟒鬆開纏繞在粗壯樹幹上的身子,因為牠需要將獵物給困住,這樣牠才能慢慢的將獵物吞下肚子。
冰冷光滑的觸感從馬爾可的腳慢慢滑上身子,而且可以感受到那條巨蟒正漸漸的勒緊他的身體,很緊,緊到他喘不過氣,緊到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要碎裂了。
「嘎!」突然一聲哀嚎,巨蟒纏繞住馬爾可的力道鬆了。
馬爾可將視線往不停扭動著身軀的巨蟒移去,發現巨蟒的頭好像遭到了什麼攻擊一樣,瘋狂的擺動著牠黑綠的巨頭,一次又一次重重的甩在兩旁的樹幹上。
巨蟒的激烈動作引起了其他區域的魔獸注意,所有前一刻還在延伸的聲音突然的靜止了下來,所有的雜音莫名的瞬間不見,好像整座魔森裡只有他們的存在一樣。
馬爾可靜下心來仔細瞧著到底是什麼東西咬住了巨蟒,但事實卻讓他難以接受。
咬在巨蟒頭上的不是狄烈卡還能是誰?
他心中最痛恨的人此刻卻不顧自己的安危來救他脫困。這樣不堪的事實正波濤洶湧的衝擊著馬爾可內心最深處。
狄烈卡與巨蟒的纏鬥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狄烈卡很快的就因為劇烈的搖晃與強力撞擊而被甩落。
甩掉咬在自己頭上的另一頭紅狼後,巨蟒只是吃痛的在原地扭動身子,但牠很快就從疼痛轉為憤怒。
「馬爾可!你沒事吧?」狄烈卡的身體因為剛剛那一個撞擊而沈的像是有十公斤的東西壓在自己身上一樣,但他還是勉強自己移動到馬爾可身邊。
「沒事。」馬爾可看著身上多處挫傷的狄烈卡不禁懵了。
他不懂為什麼狄烈卡有勇氣為了救他而正面與這條巨蟒對上,如果換成了他,他搞不好會嚇得逃跑……不,是一定會嚇得逃跑!
「還能走嗎?」狄烈卡憂心的不時回頭察看巨蟒的動靜。
馬爾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還癱倒在地上,於是他趕緊站直身子確認自己還能走動,「嗯。」
「快走,牠追上就不好了。」狄烈卡催促著。
也不管到底有沒有跑錯方向,兩頭狼忍著疼痛,拔腿一陣狂奔,不管怎麼樣,他們只求快些逃離巨蟒的視線範圍,最好能一併逃離魔森。
然而巨蟒絲毫不願放棄到嘴的肉,更不願意就這麼放過讓他吃虧的另一頭紅狼。
巨蟒的速度不快,但兩頭受了傷的狼速度也不會太快,因此仗勢著熟悉魔森的環境,巨蟒輕而易舉的就追上了逃亡中的兩頭狼。
再次的佔了上風,巨蟒迅速的重新掌握了局勢,牠順利的將兩頭狼侷限在自己的攻擊範圍內,並且無聲無息的將毫不知情的兩頭狼給逼入越縮越小的竄逃空間裡。
此刻的馬爾可與狄烈卡就像是被巨蟒關在一個無形的籠子裡,無處可逃了。
「大皇子殿下,是我對不起你。」馬爾可知道他讓狄烈卡陷入這種危險中,就算有幸活著回去,他也一定會被判處死刑的,只是他還是很愧疚。
「不,其實我也是因為貪玩才會跟來的……所以不全是你的錯……」狄烈卡雙眼緊盯著巨蟒,希望能藉由牠的眼神察覺牠下一步的行動。
巨蟒的雙眼猛地一睜,狄烈卡還來不及反應,巨蟒已經朝他們竄來!
「吼——」突然從巨蟒的警戒範圍外闖入了另一頭比眼前這兩頭狼還要巨大的紅狼。
巨蟒不禁為這頭巨狼從何處竄出感到疑惑,然而牠再也沒有機會知道答案。
「馬爾可!」前來救他們的不只是一頭炎狼而已,另外一頭炎狼一見到馬爾可立刻就是一聲怒吼。
大聲斥責馬爾可的自然就是馬爾可的父親,而將那巨蟒一口咬死的當然就是木法沙了。
木法沙並沒有像馬爾可的父親一樣當場斥責兒子。他只是帶著一臉怒容的領著馬爾可父子與垂頭喪氣的狄烈卡一同返回紅樓。
他們私闖魔森,免不了一頓責罰。當馬爾可與狄烈卡面對著盛怒的木法沙時,驚恐的程度並不輸給面對那頭巨蟒餓狠狠的雙眼。
或者該說,他們寧可再次回去面對那頭巨蟒也不願面對木法沙對他們的失望與憤怒。
「陛下,這一定都是臣這孽子慫恿大殿下進魔森的!請陛下降罪,臣願以父子二人的頭請罪!」馬爾可的父親馬可仕也跪在馬爾可的身邊。
「不是的!是我貪玩才求著馬爾可帶我去魔森的!」狄烈卡知道自己犯了錯頂多挨幾頓打,但是馬爾可可能會丟了腦袋,所以他說什麼也得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攔。
「你住口。」木法沙叱喝著令他失望的兒子,又轉頭對著臣子說道:「馬可仕,事情既已造成,我也無意追究什麼,更不會因此而折損我一名忠臣,但是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卻是一定要弄清楚的。」木法沙示意馬可仕起身。
「是的,陛下所言極是。」馬可仕雖起了身,但因自己的兒子做錯了事,他就是起身也不敢將身子挺直了。
「帶薩爾上來。」木法沙似乎已經從什麼人那裡知道了薩爾與馬爾可之間的協議。
門外,等候已久的薩爾被兩名近衛軍帶了進來。
薩爾心知事跡敗露,一到殿上噗通一聲就跪在木法沙面前。
「薩爾,有人跟我密告,是你慫恿馬爾可將狄烈卡誘騙進入魔森,是嗎?」木法沙盡量不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過於憤怒,儘管他確實對這件事情很生氣。
「薩爾沒有,薩爾只是打賭馬爾可一定不敢單獨進入魔森,誰知道他會去找狄烈卡殿下陪他一起進去魔森,這件事情,薩爾真的是不知道馬爾可會信以為真,更沒想到他會慫恿大殿下與他一同闖入魔森。」薩爾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儘管他怕到心臟都快爆裂了,但打死也不能承認自己幹了什麼好事。
聽了薩爾的辯解,馬可仕也不求一個真相,怒火攻心的便一腳將馬爾可踹到吐血,「什麼!?你這孽子!你要活活氣死我才甘心嗎?你居然、你居然因為跟人打賭而讓大殿下身陷危險,太不像話了!」
對於父親這一腳,馬爾可絲毫不敢抱持著半點怨恨,父親沒有錯,錯的人是他,居然魯頓愚昧到接近那些狐朋狗友……
他再恨,也是恨自己,恨薩爾!
真正只有到生死存亡之際,才真的能夠體驗到什麼叫做真格的情誼!
皇室成員犯了錯,一頓打,一頓罵,腦袋怎麼也丟不去,就連他最痛恨的狄烈卡都願意挨上幾棍子保住他一條爛命,就是他一個貪生怕事的薩爾,不說真話不要緊,但居然一腳將他踹開。
「住手!馬可仕,這件事情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罰還是得罰,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重罰了馬爾可。」木法沙已經知道了事情大致的經過。
「是,這不受教的愚子是該重重的罰上一罰!」看得出來馬可仕已經被馬爾可的行為氣炸了,想他一屆忠臣,居然自己的兒子陷他於不忠,真是心寒啊!
那一次衝動行事的後果就是狄烈卡、薩爾、馬爾可三人都被獨自關在悔過室裡整整一個月。
但比起狄烈卡跟薩爾,馬爾可的下場要再更慘一些,除了炎皇的懲罰之外,他進悔過室之前還讓他父親惡狠狠的鞭打了一頓,關了一個月出來後,還被理了個大平頭以示警惕。
那顆大平頭讓馬爾可被笑上了好些時候,但他自那時候起就再也沒將頭髮留長過了。
他要時時告誡自己,別再做個親小人而遠君子的人。而這顆大平頭更是他宣示願意追隨狄烈卡一生的無聲宣言。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更努力提昇自己,期盼自己能真正成為狄烈卡得力的助手。
「馬爾可。」狄烈卡的一聲呼喊將馬爾可從回憶過往的思緒裡拉了回來。他跟羅卡才剛互相嬉鬧著回寢室來。
「是的?」馬爾可靜靜的等候狄烈卡的指示。
但狄烈卡只是如出了悔過室那日一樣,咧著嘴衝著他笑說:「你的頭髮長了呢。」
「是啊,該修剪了。」他也笑了,但他笑得比那日還要更真誠。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