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六章 |
|
第六章
一處簡單的駐紮營地裡其中一頂營帳傳出了歡愉的交談聲。
「哈哈哈,原來以為是你們見義勇為,想不到居然是這位小朋友拔刀相助啊!哈哈哈!」傭兵團團長豪爽的笑著。
「這……我們也沒想到會遇上黑虎頭子,當時候看他又在做壞事,我們怕狄烈卡會受傷,這一急之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當一回神才發現自己做了蠢事。」蘇圖歉然。雖然貿然出手阻止黑虎頭子的人是克萊兒,但他身為哥哥,還是得幫著扛。
「算了,克萊兒的個性我也不是不知道。」團長揮了揮手,表示無妨。原來他也知道會惹出麻煩的只有克萊兒了。
「我……我只是看不慣那些壞人的所作所為啊,再說,如果因為我們慢了一步,而讓一條人命葬送掉,那豈不是罪過?」克萊兒趕緊放下手上叉著食物的叉子辯解道。
「克萊兒衝動的個性,實在不適合留在傭兵團。」團長看了她一眼後,嘆了口氣道。
「團長,你不是想把我趕離傭兵團吧?」克萊兒一聽,一張小臉馬上皺成一團。
看克萊兒一臉可憐兮兮的,團長似乎也不忍心繼續捉弄她,咳了一聲道:「所以我希望妳哥哥能把妳送進雷德帕司學學,也許磨個幾年再回來,妳的個性也會沈穩些。」
原來是要把她送進她期盼已久的學校裡去學習,克萊兒喜出望外的,連快要滴出來的眼淚都給縮了回去,「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嗎?」她看著哥哥,但隨即又想到一個實際的問題,「不過……算了,我還是不去了……」哥哥沒有這麼多錢可以付的起學費。
「不用擔心那麼多,為了把妳這專門惹事的搗蛋精送走,要我贊助妳一點點學費我很樂意。」團長調皮的對克萊兒眨了眨眼。
「是啊,為了送走只會欺負我們的克萊兒,我們也願意贊助一點。」其他人連忙幫腔。
其實他們哪捨得為他們帶來活力與快樂的克萊兒離開?可是克萊兒最大的心願就是能進入她夢想中的武學殿堂雷德帕司,完成她的學業,交交同年齡的朋友。
而為了替她圓夢,這一點點相思之苦一點也不算什麼,他們隨時都能回來中央見她的。
「大家……真的謝謝你們。」克萊兒又感動又不捨的。她知道大家都對她很好,都將她當作妹妹一樣看,甚至年紀比較大的團員還將她當女兒看。
「不用謝的太早,這是賣人情給妳,將來妳回到傭兵團時,可千萬別再欺負我們了。」語畢,便是一陣哄堂大笑。
一旁的狄烈卡看見他們之間相處的樣子,真的很羨慕……在他的周遭,不是貪權奪利就是看不起他的人,能這樣和他一起和樂融融相處的,也只有那寥寥無幾的幾人吧。
「你怎麼了?」一向善於觀察的克萊兒很快就發現了狄烈卡的異樣。
「沒有……只是很羨慕你們。」狄烈卡苦笑道。
「看你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普通人,身上穿的這件衣服雖然奇怪了點,但似乎也算名貴……難道是落難貴族?不然怎麼你的眼神滿是無奈與絕望?」克萊兒這一說,立刻引起大家對狄烈卡的注意。
雖然克萊兒有點不太禮貌,但狄烈卡感覺她沒有惡意,所以也不生氣,反正一切都是事實。
「落難貴族?可以這麼說吧。權力一直都是分化生物最好的工具,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擁有權力代表至高無上,可是卻沒有人想到權力背後埋藏著怎麼樣的惡夢。」狄烈卡談到權力的時候,無奈的嗤之以鼻。
「說的沒錯,因為人類總是短視近利的,他們看不見長遠的未來,所以選擇用自己的方式把握當下,但卻往往越錯越大。希望你能僅記這番話。」團長終究是個走過大半輩子的人,似乎從狄烈卡的話裡嗅到什麼端倪,出於好感,他不願意眼前這個少年誤入歧途,好心出言提醒。
「嗯……」狄烈卡當然不會不明白團長的意思,只是要他放下一切仇恨並不容易啊!
宴會結束後,狄烈卡與兩頭霜刃豹在營區內散著步,克萊兒一看見他們就朝他們跑來。
「這兩隻豹你是怎麼得到的?」今天上午與他的摩擦讓克萊兒感覺到與他之間存在的尷尬。為了解除尷尬,她試著從其他小事情聊起。她伸手輕拍面前這頭巨大的大貓。
「牠們的媽媽生下牠們不久後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牠們是我從小養大的。」狄烈卡簡單的說明著。
「那牠們有名字嗎?」克萊兒衝著他就是一個微笑。
「沒有,我當初並沒有想過養牠們那麼久。」這是實話,所以不取名字不較不會傷感。狄烈卡沒讓話題繼續,他先扯開話題問道:「我以為上午與妳之間的摩擦會讓妳覺得我是個很討厭的人。」
「在跟你爭論的那個當下,我真的覺得你是個討厭鬼。不過一想到你只是個沒有感情且懷疑正義的人時,我突然覺得你只是個可憐的人。」克萊兒搓揉著斑點霜刃豹的頸子。
「我可憐?」是啊,他也曾經覺得自己既可憐又可悲,但那只是他自己顧影自憐,沒想到還會有第二個人覺得他可悲?
倒是她可憐他的理由新鮮了些。
「沒錯,我想你一定有什麼不愉快的童年或過去。不過沒關係,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擁有豐富的情感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克萊兒說著這話的同時,雙眼裡還閃閃發亮著。
此時的狄烈卡心裡想著,她倒是很適合人類中,一種叫做神職人員的職業。
一見話題就此打住,克萊兒立刻又將話題繞回兩頭霜刃豹身上,並且刻意忽略狄烈卡往後會不會繼續養牠們的可能,克萊兒替他給牠們取了名字。「有條紋的那頭叫做『條紋』,有斑點的這頭叫做『斑點』。」雖然簡單好記又符合特徵,但是取的名字還真叫人不敢恭維。
「我是沒有什麼意見,但是牠們長這麼凶猛,妳居然給牠們這麼不凶猛的名字,牠們會抗議的。」狄烈卡說完後,暫時取名叫條紋跟斑點的兩兄弟還真的配合的叫了一聲。
「好像真的有點隨便呴?那……條紋的叫很多條,斑點的叫斑弟?」本來她想讓斑點的叫很多斑,但是好像不好聽。
「斑點的就叫斑弟,條紋的這隻我自己取名字……」老實說,這兩個新名字不比條紋跟斑點好。
尤其是「很多條」會更想哭。
「那你說啊,很多條要叫什麼名字?」克萊兒認真的詢問著他。
這時候「很多條」的感想是,嗚嗚……別再說了,我不要叫很多條……
「就叫霜刃吧,反正斑弟也有名字了,叫霜刃也不會混淆。」狄烈卡替霜刃起這個名字還是有他的意義在的。
不只因為牠們就叫霜刃豹,也因為這隻「霜刃」的行動真的像是一把在霜雪中揮舞的利刃一般,是那樣的虛無飄渺卻又實實在在的讓人感受到冷冽與俐落。
比起性子較溫和憨厚的弟弟「斑弟」,哥哥「霜刃」的名字確實當之無愧。
「霜刃啊?很適合牠呢。對了,團長說,既然我們兩個的目的都是要去雷德帕司,那麼明天就由我帶你過去就好了,這裡的事情太多,他們暫時處理不完,怕耽誤了你的時間。」雖然有點快,但是克萊兒真的等不及進入雷德帕司就讀了。
「嗯。」
「我帶你去你的營帳吧?臨時整理出來的,可能有點怪味,希望你別介意。」
「沒關係,我已經很習慣露宿野外了,有牠們圍住我的話,像今天這種涼爽的天氣是不會讓我染上風寒的。」狄烈卡不怎麼喜歡在自己不能掌握情況的地方睡覺,甚至就算能夠掌握情況,他也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霜刃跟斑弟也被他感染了這種習慣,或許該說當牠們曾經在熟睡的情況下被十幾條角蟒偷襲之後,牠們就開始養成了這種習慣。
「好吧。」既然狄烈卡堅持,她也不勉強了。
兩人騎著班弟與霜刃踏上前往中央的旅程,從克萊兒口中得知,他們目前所處的地方是屬於西域的領土範圍。
在往東北方全速跑個半天就會進入中央領土了。
「你是戰士嗎?」克萊兒閒的發慌,於是隨口找了個話題開聊。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炎狼族,只有舉行過成年禮儀式,並從戰士祭中受到祖靈祝福的炎狼才能踏上戰場成為戰士。
「嗯……那你大概不是吧,你連一把武器都沒有,簡直就像沒了牙齒的狼。」克萊兒聳聳肩。
「有沒有武器對我來說都沒有差別。」狄烈卡回道。
霜刃豹的速度很快,而且他們走的都不是人多車多的主要幹道,所以在正午前就趕到了雷德城外了。
克萊兒希冀道:「前面就是城門了,希望不會有人找我們的麻煩。」才剛踏上主幹道就已經引起一堆人側目了,果然帶著兩頭高級魔獸還是太顯眼了。
「找麻煩?為什麼?」狄烈卡不明所以,如果只是因為他帶著兩頭魔獸,那也太說不過去了,放眼望去,帶著魔獸的人並不少,何以只找他麻煩?
克萊兒白了他一眼,果然是落難貴族,一點也不懂得人心險惡,「你看嘛,這兩頭霜刃豹是高級魔獸,皮毛白的發亮,體型高狀結實,連散發出來的氣勢都是同級魔獸所不能比的,配你這樣的小鬼太可惜了,一定會有不少人打牠們主意的。」
「……」狄烈卡聞言,也不想多說什麼,要是牠們認為有其他人值得追隨的話,那他也不會阻擾。
「這年頭,愚蠢的人越來越多,就像那天襲擊你的盜賊團一樣,本來遇到這種事情最快的解決辦法就是打一架啦……不過這是在雷德城,而且是人王居住的城,所以律法比起其他城還要來的嚴苛,隨便打架的話是會被警備軍抓走的。」克萊兒繼續說著。
「所以在這座城裡不會有鬥毆、打架那種情形發生嗎?」跟著前方的商團,他們順利的進了城。
「還是會有的啊,這世界上,不把人當人看的上流階級到處都是,多少都會發生一些貴族欺壓平民的事情,不過那是因為他們有辦法賄賂警備軍,所以才不至於被抓走治罪。」克萊兒已經來過雷德城好幾次了,所以熱鬧的街道並沒有引發她的好奇心。
狄烈卡在妖族領地時,也經常到熱鬧的大城去,所以這些景象尚不至於勾起他閒逛的慾望,不過他還是對逛人類市集有些興趣就是。
忍下這些不算重要的慾望,他又問:「那麼那些被欺負的平民就只能一直被踐踏嗎?」
「會被賄賂的警備軍很少的,因為警備軍的奉祿很高又備受敬重,能成為警備軍的人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收受賄賂等於踐踏了身為警備軍的榮譽,就算自己不在乎,身旁的人也會不能忍受而將其告發的。」克萊兒笑道。
「所以在這城裡完全不能有任何戰鬥?」狄烈卡不太能理解這樣的規定,人類就是過於懼怕危險,極端的避免爭鬥,所以才會這麼弱吧?
「那倒不是,如果非不得已要以武力來解決的話,必須向警備軍請求,並在有警備軍觀戰的時候才能動手。」克萊兒說。
這麼一來,狄烈卡更加不能理解了,「既然會搞到以武力解決,那應該都很生氣了吧?如果還要向警備軍請求,豈不是氣就消了?」
「警備軍之所以叫警備軍,那是因為他們全天候都在城裡巡視,從剛剛到現在,我們不也看到好幾個穿著深藍色軍服,騎著馬的人嗎?那些就是警備軍啊。」她用眼神瞄了瞄與他們錯身而過的警備軍一眼。
警備軍的人數是很多的,一共分成四個團,雖然四個團在平日都得在城裡巡視,但是只要遇上大規模戰鬥,需要集結的時候,就會組織起來變成軍隊,只留下一部份人繼續巡視城鎮,有必要的話,負責護衛王城的王城軍也會支援行動。
「所以不管是什麼理由,只要向警備軍提出申請,就算是不公平的戰鬥,警備軍也會允許嗎?」就算他說要拋棄正義的信仰,但他終究還是個正義感十足的人,聽到一些對弱者不公平的事情時,還是會生氣的。
只是他刻意的隱藏起這股怒氣,欺騙自己也欺騙他人,裝作自己只是隨口問問。
「當然不可能啊,這樣的話,有沒有警備軍不都一樣嗎?警備軍的設置就是為了不讓平民被貴族欺壓啊。所以戰鬥必須要雙方都提出申請才能允許,不過只有幾種情況例外。」克萊兒。
「哪幾種情況?」狄烈卡好奇的問道。
「在對方沒有提出任何申請就先動手時,即使回手也不犯法,但是如果有警備軍看見就會立即拘捕,除非受害人同意這場戰鬥。」克萊兒答道。
「所以只要被警備軍抓到未提出申請即私自爭鬥,那就要被抓走嗎?」狄烈卡。
「基本上是這樣沒錯,除非受害人不提出告訴。」克萊兒。
如果不知道誰才是受害者的話,除非雙方都不提出告訴,否則就要上法院聽判。
「看到了,看到了,前面就是雷德帕司學院了。」克萊兒興奮的坐直了身子,指著遠方的大建築物,為他介紹著。
來到雷德帕司學院的大門外,克萊兒立即與門外的守衛接洽。
只是不論克萊兒怎麼說,守衛就是不肯讓開門放行。
「只有本校的學生才能自由進出。」腰間配戴著一把長劍的守衛義正嚴詞的說道。
「但是我只是來找人,我找到人就會離開了!」狄烈卡試圖抗爭到底。
「很抱歉,規定就是規定,頂多我替你傳口信。」守衛一臉公事公辦的嘴臉。
「那……我想找賓格斯先生,請你跟他說我是木法沙的兒子。」好吧,如果他不能進去,找賓格斯先生出來也是一樣的。
「抱歉,這個恐怕不行,校長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處理你的事情,你還是請回吧。」守衛還以為這人是來找朋友的,哪知道他指名要找全阿克雷提亞最為人稱頌的大賢者賓格斯?這不當他是來亂的行嗎?
「你……好吧,那可以請你幫我找另外三個朋友嗎?」狄烈卡看那守衛猶豫了一下,頗為困難的點頭後,又道:「謝謝。我找薇坦麗、羅卡還有馬爾可。」
聽清楚了名字,那守衛居然一臉驚訝,「你是他們的朋友?除了笨蛋羅卡以外,我還沒見過有誰可以讓薇坦麗小姐還有馬爾可先生稱之為朋友的……你真的是他們的朋友?」
「雖然聽見你這麼說我的弟弟讓我很不開心,但是羅卡是我的弟弟,薇坦麗跟馬爾可也確實是我的朋友,對了,還有夏菈,她是……我姊姊。」應該可以勉強算是姊姊吧?畢竟他不能跟這守衛說,夏菈是他的女侍,而馬爾可跟薇坦麗是他的家臣吧?
「現在是上課時間,我恐怕不能替你通知到其他三位,但是如果是夏菈小姐的話,我倒是可以替你通報。」守衛一聽見夏菈的名字,哪裡管狄烈卡到底是不是真的認識她啊?反正只要有理由可以去跟她說話,要他多通報幾百次都沒問題。
「謝謝,我叫狄烈卡。」狄烈卡報上名字,好讓守衛可以通報。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