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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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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等守衛駕著匹怪馬離開後,狄烈卡才有時間跟克萊兒說話,「妳要不要先去辦理入學手續?」
「沒關係啊,不急,我可以陪你一起等。」克萊兒其實有點希望可以花點時間逛逛雷德城,她已經有一些時間沒到雷德城了。
根據書上記載,最早已前這裡只有一座佔地大的嚇人的雷德帕司學院,後來才慢慢興起,多了個雷德城。
以往都是一個學院依附著其城市,在雷德這倒是反了過來,成了城市依附學院而生。
雷德帕司學院很大,其佔地裡就有一片大森林還有一汪大湖泊,如果不是蓋了座城堡,真有一種自然保護區的錯覺。
雷德帕司學院很大,雷德城更大。以雷德帕司學院為中心,整個城市是以圓形環繞的形式往外朝四面八方擴展,又分成東西南北四區,連同位在中央的雷德帕司學校一共五區。
而恰巧雷德又位於中央大陸的中心點。
原本以為學校這麼大,守衛這一來一往的會花上半天時間,沒想到居然沒有等上太久,夏菈就已經急忙的趕至校門口來接狄烈卡了。
「夏菈姐!」狄烈卡再次見到族人,這幾個月來緊繃的情緒終於得到舒緩。
「狄烈卡!?真的是你?」夏菈雙手掩嘴卻也難掩她心中的驚訝。這也難怪了,畢竟她在認識狄烈卡這些年的生命中都沒看他化成人形過。
原本夏菈遠遠只看見這紅髮男孩時還以為是假冒的,可是轉念一想,除了陛下與狄烈卡本人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們在雷德帕司了,所以還是抱著期待的心情試探。
「爸死了!木法沙死了!」狄烈卡沒有時間敘舊,他想快點將積壓在心中許久的痛苦宣洩出來,再不宣洩出來的話,他這輩子只怕都不願意再與人交談了。
「你……你說什麼!?陛下……?」夏菈聞言後微微一征,不敢置信的看著狄烈卡。
「爸臨死前叫我來找賓格斯,他說賓格斯能幫我……」狄烈卡黯然的道。因為連他最熟悉的人都幫不了他了,怎麼可能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類會願意幫他什麼忙?
「先進來再說吧!」校門口並不適合談論事情,夏菈轉頭又對守衛拜託道:「可以麻煩你幫我找人請羅卡三人都到我的小屋來嗎?」
「沒問題。」美人的要求,守衛自然毫不推託。
夏菈看了跟在狄烈卡身邊的克萊兒一眼後,見狄烈卡沒有要她離開的意思後,遂也將她一併帶往她的小屋。
透過賓格斯的安排,夏菈在學校裡擔任護士助理,還在諾大的校園裡找了個屋子讓她住下。
當夏菈領著狄烈卡來到她的小屋沒多久後,羅卡三人便興沖沖的衝了進屋。
「狄烈卡!」羅卡粗魯的撞開門,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的兄弟了。
但是……「狄烈卡在哪?夏菈姐,妳不是說……」薇坦麗也同樣滿懷著興奮之情來到這裡想見狄烈卡,只是一進屋卻只看見一個紅髮少年還有兩隻白色的豹以及一個褐髮的女孩。
「是我,別太驚訝。」狄烈卡的眼神悄悄的朝克萊兒的方向飄了一下,示意大家說話的時候要小心別洩漏身份。
幸好克萊兒正四處打量小屋的擺設,沒有聽到他們對談中露出的破綻。
「狄烈卡!?真的是你?我真不敢相信,我還以為你永遠都甦醒不了呢!」羅卡猛然衝上前去緊緊擁抱著哥哥。
「你怎麼會這麼久才來找我們呢?族裡沒有人通知我們任何關於你的事,而我們也不敢寫信回去問,還擔心你出了什麼事呢。」薇坦麗這幾個月可是把羅卡跟馬爾可的耳朵都念到快要長繭了。
因為他們是被偷偷送來這裡的,所以他們也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的行蹤。當與狄烈卡約定見面的時間過了一個月後,薇坦麗擔心到想提筆寫信回去問,幸好馬爾可總是適時阻止。
「出了很大的事……木法沙死了,是沙卡巴害死他的!」狄烈卡很不願意去回想那一瞬間,只是當他想起沙卡巴的嘴臉後,心裡一把無名火就又冒起。
這樣突然的訊息真的讓他們感到手足無措,整個腦袋就像瞬間被掏空了一樣。
他們的腦袋一片空白,只是盡力的消化著狄烈卡帶來的壞消息。
「你……你在開玩笑嗎?」這是羅卡唯一能迸出牙縫的話。
「我們會替爸報仇的,我們要血刃沙卡巴!」狄烈卡不怪羅卡對他的話表示質疑,如果能夠逃避,誰會想要面對?
「不……快說你是騙人的!爸沒死,爸沒有死啊——」羅卡的眼淚驟然而下,他痛苦的哭吼著。他根本不能接受那個如同神一般的父親會死在沙卡巴手下的事實,更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沒有在父親的身邊待到最後一刻。
羅卡崩潰的情緒迅速的充斥整個房間,感染了每一個人。
薇坦麗隨著羅卡的哭吼聲出現後,也跟著痛哭失聲,就連不喜形於色的馬爾可也早已經淚流滿面。
「爸已經死了,雖然很不能接受,但是我們得逼自己接受,除了爸的份,我們也要連其他弟妹的仇也一起報。那個王八蛋逼他們自相殘殺……居爾被迫踩著我們手足的身體踏上復仇者的道路……但是他不會孤軍奮戰,我們會一起為他們報仇,所以哭完了這次就不准哭了,全都不准再哭了。」狄烈卡說完後,終日積累的情緒終於在夏菈的溫柔之下爆發了。
除了夏菈跟克萊兒只有臉上掛著淚低聲啜泣外,狄烈卡四人幾乎是嚎啕大哭的。
如果可以,他們真想就這樣哭上三天三夜來弔祭他們心中最偉大的存在。
「我現在就要去殺了他!我現在就要去殺了沙卡巴那個王八蛋!」羅卡憤然起身,臉上的表情讓人分不清楚是痛苦還是憤怒。
「你冷靜一點!我們現在誰都沒有能力可以殺的了他,所有的人都已經向他倒戈了,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是波瑞司還有薇坦麗及馬爾可的父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現在的我們完全沒有勝算……」狄烈卡揪住了羅卡的衣領,用力的扳開羅卡緊握的雙拳。他再不阻止羅卡,恐怕羅卡會把自己的手給捏的出血。
「能夠追隨賢明的君王而去,我父親此生足矣,而我將會繼承他的遺志,輔佐你重奪政權!」馬爾可心中對於自己父親可能已經遇難的消息當然很痛心,但是父親不會希望看見他為他哭泣的,他會繼承父親的遺志,繼續輔佐木法沙陛下承認的繼承人重返妖族。
「不,馬爾可,我不在乎權力,現在一切的權力對我來說都太諷刺……」那種害死他父親的東西,他根本一點都不需要!
薇坦麗哽咽的跟著表明自己的忠誠,「我對我父親的犧牲感到光榮,至少他到死都捍衛著他對陛下的忠誠。從今天起,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跟馬爾可還有羅卡都會是最支持你的人!」
「沒錯!就算不能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我們也一定要將沙卡巴碎屍萬段!」羅卡用手臂擦去淚水,睜著火紅的眼睛宣示。
「你們?唉……」夏菈明白他們的感受,可是……她也能明白木法沙陛下想看見的絕對不會是讓這幾個孩子從今以後只為了復仇而活。
只是現在跟他們說,他們不見得會聽的進去……慢慢來吧。
克萊兒在狄烈卡四人還抱在一起痛哭的時候便先行離去,內心纖細的克萊兒瞭解在那種情況下,她一個外人最好還是不要在場。
當滿屋的哭聲只剩下微弱啜泣聲之後,他們才開始討論正事。
「這些是你的東西。」夏菈幾人紛紛讓自己的妖靈將裝著狄烈卡私人物品的箱子拿出來。
狄烈卡重要的一些東西都分別收在幾只大箱子裡了,裡面還有木法沙準備給狄烈卡的東西。
一雙走路不會發出聲音的靴子,一本妖族禁書以及十幾本木法沙新買給狄烈卡的書籍,還有一些技能捲軸跟一大堆高級晶魄。
看著裝滿半箱子的高級晶魄,父親留給自己的五階妖靈魄正泛著紅亮的光芒擺在晶魄堆上。
狄烈卡征征的看著那枚妖魄……說不定他當初如果毫不猶豫的就收下這枚妖魄的話,父親也不會死了。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時間不能重來,也不能讓父親死而復生,他很清楚的明白,現在的他只有不斷的讓自己變強。
伸手握住了妖魄,狄烈卡喚出他的二階妖靈。當初那隻黑色小狗已經進化成一頭幽雅冷酷的黑狼了。
「這是一階妖靈?」薇坦麗跟羅卡兩人看見那隻狼形的妖靈時不禁感到奇怪。
一階妖靈照理說,應該都是一些不具殺傷性的寵物妖靈,只有二階妖靈才會是有點獸性的野獸妖靈。
可是狄烈卡才剛甦醒,應該也不可能擁有二階妖靈才是。
「不,二階妖靈。記得嗎?妖靈的進化也能以外力的鍛鍊與刺激來加快他們進化的程度與速度,所以在魔森裡被那群沒什麼人性的魔獸磨練將近半年之後,要是我連這等程度都達不到,我也別提什麼要幫爸報仇的事了。」狄烈卡平淡的說著,好像在那座強敵環伺的魔森裡住上好幾個月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那座魔獸森林除非很熟悉裡面的地形與環境,否則只有擁有三階以上妖靈的妖族才敢單獨進去,就連擁有二階妖靈的人都必須成群結隊的才不會讓自己遇上危險,可以想見當時候還沒有妖靈的狄烈卡的處境有多危險了。
「天哪,我真的很想為你高興,可是當我想起這些成就是用許多危險堆砌的,我卻一點都沒有辦法高興起來,萬一你受了什麼傷的話,我們都一定不能夠原諒自己的。」薇坦麗鼻子一酸,她很清楚要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理有這樣的成就那是需要多困難的歷練才能達成的。
她心疼狄烈卡才剛甦醒就必須在面臨喪父之痛的情況下還得疲於應付那些恐怖的魔獸。
馬爾可也沈重的點了點頭道:「薇坦麗說的沒錯,既然宣示效忠於你,你的安全就遠比我們自身的性命還重要,像那種時候,我們居然沒有待在你身邊保護你,說是我們失職也不為過。」
「好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如果你們待在我身邊的話,或許我一輩子都甦醒不了,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狄烈卡擺擺手,要他們不要放在心上,因為那並沒有意義。
拿走了父親留給他的妖魄還有東西,那些剩下的晶魄,狄烈卡一個也沒有動,「這些晶魄,你們拿去分了。」
「那怎麼可以?這些晶魄對你很有幫助的。」薇坦麗第一個反對狄烈卡的決定。
「不用擔心,我有爸留給我的妖魄,而且那些在生死邊緣存活的日子裡,我可不是每天混吃等死。」狄烈卡自信的說道,不管是他對妖靈的控制力還是妖靈的能力,絕對遠超過他們幾人,而這一切都該感謝將他逼近死亡的沙卡巴。
狄烈卡讓芬里爾吃下那塊妖魄,芬里爾馬上就出現了異常的狀況。但是從狄烈卡平靜的表情看來,好像這些變化是他預料中的事情一樣。
芬里爾那原本只有普通野狼大小的身子瞬間成長到只小霜刃豹一點的體型,而原本應該全黑的皮毛居然在頸背上出現了燃燒的火焰。
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霜刃與斑弟開始不安的低吼起來。
以前牠們就算覺得那個影很恐怖,卻也沒有像現在一樣那麼的有壓迫感,牠們可是一點都不想要在影的身邊多待上一秒,如果不是王還在身邊的話,牠們絕對會拔腿就跑。
「三、三階妖靈?」馬爾可很快就分辨出了那隻黑狼的不同之處,當然,不只是外型上的不同。
如果說二階的野狼只是一般的野獸,那現在的三階魔狼就是一頭極具攻擊性與危險性的魔獸。
「我還以為至少能一口氣進化成四階的……」狄烈卡有點失望,但失望並不是因為父親的妖魄只能讓他的妖靈進化一階,他失望是因為自己太不爭氣。
犧牲了父親生命的妖魄,居然只能發揮這樣一點力量,他真的太不爭氣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在場的眾人都抱持著以為一定能跳個兩階的想法,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塊妖魄已經給了芬里爾進化到五階所需要的力量了,欠缺的只是特殊的條件,當所有條件具備時,就能夠進化了。
「不要氣餒,你還年輕,年僅十八歲就能有三階妖靈,恐怕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都會跌破眼鏡吧!假以時日,你的妖靈遲早能進化成五階的。」夏菈拍拍狄烈卡的背,柔聲的鼓勵著他。
「夏菈姐說的沒錯,你才十八歲呢。來吧,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你的妖靈學些技能來幫助你處理生活瑣事。」薇坦麗拿起了狄烈卡的技能捲軸。
首先是次元口袋捲軸,這個能讓妖靈擁有儲物的特殊能力,往後就可以直接將妖靈當作倉庫了。就算妖靈受傷,放在妖靈體內的東西也不會有絲毫受損的。
然後就是在狩獵祭上獲得冠軍所贏得的獎品,鑄造捲軸。這個則能讓妖靈成為一個鑄造工具,只要將材料放妖靈吃下,再吐出來的就會是成品了。
還有感應捲軸,有了這個,妖靈所見、所聞、所聽,本體也都能清楚得知。
芬里爾記下所有捲軸後,狄烈卡便立刻將那本妖族禁書塞進牠的嘴巴裡。就算把妖靈的肚子剖開也不會拿到任何放在裡面的東西,所以妖靈的身體簡直比最安全的地方還要安全。
「對了,薇坦麗,妳能幫我弄個斗蓬嗎?有頭罩而且能完全阻隔光線的那種。」狄烈卡沒有忘記黑帝斯的叮嚀,雖然他覺得有沒有照做好像都無所謂,但為了預防萬一,他決定還是盡量躲在斗蓬底下。
「我可以試著做做看。」薇坦麗不明白為什麼狄烈卡會需要斗蓬,但是她也沒有多問。
「狄烈卡,你說爸要你來這裡找賓格斯校長,是嗎?」羅卡的眼睛還是很紅很腫,他剛剛真的哭的很厲害。
他本來就很習慣將所有的情緒毫不保留的表現出來,就算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都可以不顧及面子大哭了,更何況剛才在場的只有他們幾人。
「嗯,雖然我一點都不期望那個人可以幫上什麼忙,但既然是爸說的,我想我還是跟他見上一面比較好。」狄烈卡點頭回道。
「那你要跟我們一起上課吧?」薇坦麗問。
「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根本沒有人類的貨幣,但是好像除了你們,我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狄烈卡雖然也有跟他們一起在這裡學習的意願,可是當他看見克萊兒繳給學校的高額學費後,還是猶豫了,他們好像沒有這麼多錢可以讓他繳學費?
「不用擔心,你今天就先在這裡住下,我明天一早就去幫你辦理入學手續,賓格斯校長前些時候因為外務外出,我想也應該快回來了,再等等吧。」夏菈說。
木法沙年輕時也曾經在人類世界生活過一段不短的時間,所以也有了一些不少的積蓄存在人類的銀行裡,而那些錢就交給夏菈管理,用來資助他們幾人的學費跟生活費的。
但這筆錢實在不能算多,因為木法沙以前在人類世界所留下的錢都用於重建被兩族大戰波及的人類領土上了,剩下的大概只能勉強支付他們每人兩個學期的費用,更別提還有其他生活雜費的支出,而他們現在唯一的收入就只有夏菈在學校擔任護士助理的微薄收入而已。
不過關於錢該如何來,馬爾可倒是有概念的多。「如果不夠,我們可以去宰些魔獸。除了能賺錢,還能額外提升我們的力量,我真的不認為光靠人類那種軟弱的訓練就能讓我們在學習的這四年裡將妖靈都提升到三階的程度。」說真的,馬爾可覺得在人類世界裡學習的好處沒有他想像中的多。
至少他就保證他們絕對別妄想在學校裡上課就能夠提升力量,他們甚至連妖靈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人類面前呼喚出來,所以也別提想靠著這些訓練提升妖靈的能力了。
「馬爾可的提議不錯,但是我們不能隨意離開學校,不如我們都別上學了?在魔森裡待上一年搞不好能比過在這學校待上四年。」羅卡本來對學習課本之事沒什麼興趣,聽到馬爾可的提議更是迫不及待的附和叫好。
「不可以,陛下將你們送來這裡學習,必定有他的用意,所以我不會答應你們的。」在這裡的生活,夏菈就是他們的監護人,就是不說夏菈是木法沙指名的,他們幾人也得看在夏菈較他們年長的份上乖乖聽話。
「呃……至少等賓格斯校長回來再說吧?賓格斯校長給我的感覺是可以信任的,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給我們什麼幫助,但是賓格斯的意見應該值得一聽。」薇坦麗也不贊同離開學校,她甚至大膽的猜測,或許陛下早就料到沙卡巴會背叛,所以才提早一步將他們送到人類世界來,只是沒有想到沙卡巴的動作會這麼快,所以其他的皇子們才會來不及送出來就死在沙卡巴的陰謀之下。
薇坦麗更進一步猜想,或許木法沙陛下會將他們送到雷德帕司,其中一個用意就是讓他們能得到賓格斯的保護。
如果真是這樣,或許賓格斯會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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