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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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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四人組今天怎麼只剩下你一個?」克萊兒突然從羅卡眼前出現,一臉青春洋溢的打著招呼。
「別提了,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他們的魔掌中逃離。」羅卡感覺自己的黑眼圈又加重了許多,他這些天幾乎都只睡三個多小時。
「怎麼回事?」被他這麼一說,克萊兒才終於發現了羅卡的精神變的很差。
「他們大概看不習慣我糜爛的樣子吧……所以最近開始聯合起來監督我,希望能讓我變成一個像樣的上進青年。」羅卡揉揉半睜不開的眼睛,打了個呵欠還不忘自嘲。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呢,大家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麼事勒。」克萊兒呵呵笑道。
看著她的笑容,羅卡不解的問著:「大家猜我發生什麼事做什麼?難道我變的比較帥了嗎?」
「你不醜啊,只是邋遢了點啊,不過那不是讓大家在你背後指指點點的主要原因。」克萊兒說。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害他空歡喜一場。
克萊兒還沒來得及說明,一旁路過的同學就替她跟羅卡說明了一切。
「羅卡,你最近進步的也未免太多了吧?我現在趕著上下堂課,回頭跟我說說你最近進步的訣竅吧。」跟羅卡在班上感情不錯的同學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匆忙的打過招呼後又跑走了。
羅卡總算發現自己為什麼在班上引起騷動了,「訣竅就是讓三個更囉唆的人從早到晚逼著你用功。」他無奈的說著,也不管那問話的同學有沒有辦法聽見。
「他們也是為了你好啊,至少其他同學都不再覺得你只是個愛搗蛋的笨蛋。」克萊兒說。
聽見這些話,羅卡並不訝異,他很清楚自己在那些成績不錯的同學眼中應有的評價,「我從來就不在意我在別人眼中是什麼德行。」
「但那滋味總不是太好,況且讓人刮目相看也很不錯啊。」克萊兒說。
羅卡聳肩不發一語,給了她一個無奈的微笑。
「話說……狄烈卡請我幫忙找你呢。」克萊兒說出了她的目的,不過她也覺得羅卡看起來很慘,又問:「需不需要我假裝沒發現你?」
「妳這個提議不錯……不過我並不是討厭,我只是需要多一點喘息時間。」羅卡。
「我能瞭解,那你就自己小心點啦,掰囉。」克萊兒了然於心的點了點頭,要羅卡自己小心別被發現後又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望著克萊兒離去的背影,眼尖的羅卡很快就看見了狄烈卡他們正往克萊兒的方向走去,於是連忙跑開。
而恰巧遇見狄烈卡的克萊兒則夠義氣的沒把羅卡的行蹤拱出來,裝傻的問:「你們還在找羅卡嗎?」
三人搖頭,狄烈卡代為發言:「沒有,我們也反省過了,最近對他似乎太嚴苛,讓他有點喘息的空間也好。」
「就是啊,他的黑眼圈黑的嚇人。」克萊兒心想,也沒有再為羅卡隱瞞的必要了。
「謝謝你幫我們找他。」狄烈卡道謝。
「沒什麼。那麼你們還需要知道他的去向嗎?」克萊兒問。
「沒必要了。」狄烈卡笑道。芬里爾已經在剛剛那一刻就發現了羅卡的蹤跡了。
「那麼我就先走了,下次練習要算我一份喔。」克萊兒揮手道別。
狄烈卡點頭。
她才走遠,馬爾可馬上提出疑問:「找到羅卡了?」
「嗯,我讓芬里爾把他帶進密室了,走吧。」狄烈卡把芬里爾叫回身邊後,趁四下無人之際,利用鑰匙叫出通往密室的大門。
踏入門內,就看見羅卡叫出自己的妖靈練習著,不過他們當然知道這只是羅卡做給他們看的表面功夫而已。
「這幾天很抱歉,把你逼得喘不過氣。」狄烈卡一開口就是先跟羅卡道歉。
「我們也該說抱歉。」馬爾可跟薇坦麗也覺得對羅卡太過嚴格了。
「你們?」突然莫名的良心發現,小心有詐。羅卡如此想著。
「我們最近確實逼你逼得太緊,抱歉。但那是因為你最近進步的很快,我們才會更貪婪的想要你再多進步一點。」狄烈卡歉然的笑著。想想也覺得自己太可笑,居然連他都因眼前的〝利益〞而迷失方向。
「你們說真的?我真的……真的進步很多嗎?」羅卡聽著有些尷尬。他鮮少聽人讚美過他,他現在的心情有點想飛卻又擔心是他們在安慰、哄騙他。
「嗯,你進步的很快,這一點是騙不了人的,真的。」薇坦麗說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僵硬,在她心底她一直都不願意輸給羅卡,但最近羅卡的表現對她有了威脅感。
「但是我以為是因為我沒什麼進步,所以你們才會發狠的逼我?」羅卡沒敢妄然接受他們的說法。
馬爾可這時也給了羅卡一個苦笑,「如果沒什麼進步的話,以薇坦麗的個性,早就懶得管你了,而且狄烈卡也不可能連休息時間都嫌太長,一看見你還有精力就把你抓進來苦練的,那都是因為看見你進步的速度,讓我們有點貪心過頭,都想著多爭取些時間替你加強。」
說到這時,羅卡才相信了他們這幾天對他不人道的逼迫並非是因為他毫無長進的關係,這讓他的心情好上許多,也許是瞬間鬆了口氣的關係,他覺得自己說話有些顫抖,「其實……我並不排斥跟你們一起訓練,只是……我需要多一點的休息時間,我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會過勞死。」
「你想太多了,妖族哪有這麼脆弱,才幾天睡的比較少而已,還不至於喪命吧?不過我們准許以後你的練習進度比照我們的辦理,畢竟你的程度也快要追上我們了。」狄烈卡笑著勾搭上他的肩。
「有沒有這麼威風啊?」羅卡睜大眼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別太得意,要是以後疏於練習,差距馬上又會被我們拉大的。」薇坦麗又恢復了以往與羅卡相處時的模式。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們說一下。」狄烈卡笑聲突然停止。
三人互相望著彼此,但似乎都沒人預先知道狄烈卡有什麼事情需要這麼慎重找他們商量的,「什麼事?」
「我想回妖族一趟。」狄烈卡令他們錯愕不及的宣言像是一顆毫無預警空投而下的重磅炸彈。
炸的大家頓時說不出話來,都還以為是他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
等到他們再次發現狄烈卡的表情是認真的之後,薇坦麗才憂心的嘆氣問道:「為什麼?請你給我一個理由,否則請允許我不支持你的決定。」狄烈卡的決定沒有任何人敢直接反駁,只有薇坦麗。
「我們走的太匆忙,還有很多咒語書跟技能捲軸都來不及帶出來,最近我感覺我對高階妖術的需求越來越強烈,芬里爾同樣也能感覺到。我需要更高階的咒語來填補我在使用妖靈上的技巧缺陷。」狄烈卡坦言。
「但是……這行動會不會太危險了?全炎狼族都在通緝我們……不,該說是全妖族。」馬爾可那身為人臣的意識再度被狄烈卡的領導特質給引了出來,以致於他發言的時候多了點拘謹。
「全妖族都沒人知道我的人形外貌,在他們眼中,我頂多就是一個陌生人,雖然可能惹上麻煩,但總不至於惹來沙卡巴的懷疑。」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慶幸自己沒有太早甦醒,否則連回妖族領地都得要偷偷摸摸的。
「但是……我還是覺得太危險了……」羅卡也很猶豫到底要不要贊成狄烈卡重返妖族。
「我一個人回去的話,根本沒有人知道我是誰,只要把身上的氣味消除掉,再蓋上其他的味道,要被認出身份就很難了。」狄烈卡覺得只要小心行事,就算大膽重返妖族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那……那你怎麼打算把味道消除掉?而且這邊的課程怎麼辦?」薇坦麗問道。她還是不太贊成狄烈卡一個人回去,天知道那裡會有什麼樣的危險等著他。
「這件事情我已經跟賓格斯說過了,教授那邊他會替我解決。至於我身上的味道,我想只要在魔森裡把味道磨掉就好,要穿過魔森返回妖族領地至少得花上幾天的路程。」狄烈卡是以坐在芬里爾背上用全程奔馳的速度,加上日夜趕路來計算。
「萬一在魔森就遇上沙卡巴的派出來搜尋的殺手呢?」這實在不是薇坦麗總愛往壞處想,她就是不喜歡讓事情有太多變數。
「我在進去之前會先用霜刃跟斑弟身上的味道把我的蓋去一些,雖然效果可能不明顯,但總是有幫助。」狄烈卡伸手輕拍薇坦麗的頭,要她別太擔心。
他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讓薇坦麗呆楞了一下,然後當她發現自己的兩頰越發紅燙時,她才偷偷的低下頭,希望多少能在狄烈卡面前掩飾她的嬌羞。
羅卡跟馬爾可當然沒有漏看了薇坦麗強勢的另一面,不過他們可沒有興趣攪和別人的感情世界。
「既然你認為沒問題,那我們當然也不能說什麼,倒是你決定了要什麼時候出發嗎?」羅卡點點頭,反正以他的能耐,還輪不到他來擔心狄烈卡。
「下個禮拜,我想至少先把手上等著成形的武器都鑄造出來。」狄烈卡手邊已經堆了好幾塊品質不錯的白韌鋼。
這些武器雖然還不算上好,但放到人族武器交易市場去賣,一把隨便都能賣個十幾萬肯特。
他打算等到有了更好的材料再逐漸替大夥汰換武器。
「我們不急啊。」羅卡說。反正上課時,教授總會提供各式各樣令人難以抉擇的多樣武器。
狄烈卡搖搖頭,說:「人類有句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是說想要把工作做好就要先使工具精良,我很贊同。」
羅卡對於他的話一向沒有什麼意見,這次也一樣。聳聳肩,「你不覺得麻煩就好。」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趕去上獸印學,先走了。」狄烈卡知道除了他以外,他們待會都是空堂,也不再多聊,說完立即走出密室大門。
怔怔看著狄烈卡離去的方向,羅卡緩緩啟齒道:「你們的進展還真快啊。」當然他所謂的進展,是指狄烈卡跟薇坦麗的感情。
「我……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麼回事。」薇坦麗始終沒搞懂過狄烈卡將她定位在哪。
「或許……他強烈的感受到妳對他一個人返回妖族的舉動很擔心吧?」馬爾可也加入討論。多嘴從來不是他會有的白目表現,但是關心朋友總是要的。
「說來說去還不都是薇坦麗太強勢,拜託,以我跟狄烈卡多年相識的瞭解程度,我堅決的相信他喜歡能讓他升起保護慾的女生,所以……照妳強悍的個性看來,機會應該是小於零喔?」羅卡開始落井下石了起來,還不停的吃吃竊笑。
「很好笑!」薇坦麗碰的一聲關上了密室大門。她早知道羅卡的嘴裡永遠也吐不出一句好話。
一陣靜默之後,馬爾可的一聲嘆息打破了尷尬,「唉,為什麼你總是必須用這種方式來抗議薇坦麗對你所做的不公平待遇?」
「什……什麼啊?」顯然的,羅卡正因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小秘密被發現而發窘。
「說的不夠明白嗎?我沒有誤會你對薇坦麗有任何愛慕之情,我知道你純粹因為她對待你跟狄烈卡的態度截然不同而發悶,總要求公平的你對任何事情都要求公平,連感情的付出也一樣。」馬爾可。
「才不是,我只是……」羅卡企圖反駁,但支支吾吾的態度卻出賣了他。
「不然你要用什麼理由來解釋你總是故意惹怒薇坦麗的舉動?」馬爾可挑眉,為自己精闢的見解感到滿意。
「那是因為她對我的態度太糟糕,而我只是以牙還牙罷了。」羅卡可沒有那麼好的修養可以挨了罵還笑著一張傻臉。
「那只是因為你拉不下臉先對薇坦麗示好。我可以保證你少跟薇坦麗回嘴的話,幾次之後她對你的態度會有明顯的改變,否則你們只是每天都在無意義的循環著一件可笑的事情。」馬爾可搖頭,他已經厭倦了時常夾雜在這兩人吵架之後的尷尬氣氛中了。
「但是見面就吵是我跟薇坦麗相處多年的傳統耶!」羅卡驚呼,好像見面不跟她吵上一架,今天一天就還沒開始一樣。
「這什麼鬼傳統?」馬爾可覺得好氣又好笑,但是羅卡根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東拉西扯又把話題給扯遠了,無可奈何,馬爾可也只能就此先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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