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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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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賓格斯提供給狄烈卡他們的密室很不錯,空間大又隱密,而且可以不用擔心聲音太大會去吸引外界注意。
通常當他們上課的時候,他們會將自己的妖靈留在密室裡,並遠遠的操控著牠們彼此戰鬥藉此互相切磋妖靈的控制技巧,一方面也訓練自己對妖靈的操控力與自身的精神力。
偶爾一些時候狄烈卡也會將霜刃跟斑弟丟進去,去去牠們這些日子以來的懶散個性。
但是最近發生了一件讓他們值得慶祝上一天的事。雖然該事件主角本來不是很高興。
「別這樣,至少你的妖靈已經進化了啊。」狄烈卡試著安慰心情百般複雜的羅卡。
「但我覺得,進化後的二階妖靈跟進化前的蜘蛛等級差不了多少……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我的二階妖靈是隻蜘蛛而不是長著一堆觸手卻不知道五官長在哪的愚蠢生物。」羅卡回想起自己曾經對妖靈進化那樣萬般期待就覺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只要你有足夠的能力,就算是朵海葵,一樣可以是有很大的戰鬥力,如果你能力不夠,即便是五階妖靈,你一樣發揮不出力量。」薇坦麗並不認為羅卡的二階妖靈有多差。
有著八隻觸手的海葵可以辦到多少事情啊?更何況只要配合上咒語,那些觸手不僅可以成為攻擊武器,拿來偷襲也是最好的選擇了。
只可惜笨蛋羅卡的眼光永遠都是如此短淺,只看得見事物的表面,從來不去考慮其他的可能性。
「這不是妳的妖靈,妳當然可以說的那麼輕鬆!」羅卡大吼。
「就算那是我的妖靈,我也可以輕易的打敗你任何型態的妖靈,即便是五階!因為他的主人只是個沒有能力,一心只想依靠外力的人!」薇坦麗回罵。她真替羅卡的妖靈抱不平。
「妳這個女生懂什麼?我怎麼可以使用這麼……這麼愚蠢的妖靈?這可是……」羅卡想反駁,但在一旁聽不下去的狄烈卡已經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了。
「說再多也不能改變任何事實,既然事已至此,何不想想該怎麼讓你的妖靈可以更配合你的行動?」狄烈卡道。
「我可以怎麼辦?」羅卡怪叫著。
「把所有咒語背的滾瓜爛熟後並加以應用熟練。」馬爾可。
馬爾可的一階妖靈是隻鍬型蟲,但過去使用一階妖靈打架比試,他從來沒輸給任何一隻二階以下的妖靈。
原因就是因為他能熟記那些繁雜難記的咒語並靈活的運用在妖靈身上。
「我不想讓話題在這上面打轉,談談關於你們訓練鑄造技能的材料來源吧。」羅卡壓根不覺得那對他有什麼幫助,況且他也不屑去使用外表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魄力的妖靈。
「說到這個,我計算過路程,後天雖然有兩天的假期,但是兩天的時間根本不夠我們來回魔森,所以只有等待再長一點的假期再去挖掘那些礦石了。」狄烈卡搖搖頭。
「妖化狀態嗎?」羅卡。
「不,人化狀態。我們得盡量避免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妖化,只要是妖族的人都可以認出炎狼族的外型,現在沙卡巴竄位,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一定到處派人到人類世界來找我們,所以到了外面行事一切都要低調。」狄烈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全妖族裡沒有人知道狄烈卡已經甦醒了,所以就算狄烈卡在大街上明目張膽的惹事,只要不暴露身份,光以長相的話,沙卡巴的爪牙是認不出他的。」馬爾可。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的長相已經讓全炎狼族都記住了,沙卡巴一定命人畫下我們的肖像畫並到處追殺我們的。」薇坦麗擔憂道。她不擔心自己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她只怕能陪伴狄烈卡的時間所剩無幾。
「我想沙卡巴一定認為我們不敢跑到人多的大城鎮來,所以也應該只是派一點人手注意一下大城鎮的動靜,所以只要小心形跡可疑的人就行了。」狄烈卡。
「其實不需要到魔森去也無所謂,如果沒錯,我曾經在學校圖書館裡看過一本書,是關於學校後方那一座森林的書籍,裡面提到森林裡也蘊藏著一些礦物。或許是因為面積不如魔森大吧,蘊藏的礦物也不多就是,不過也因為這是學校屬地,根本沒人去開挖過那些礦物,假如可行的話,我們每晚都可以偷偷跑進去開挖。」馬爾可回想著那本書的內容。
「嗯……不過我們必須花點時間去尋找礦脈,畢竟我對學校後森並不很熟悉。」狄烈卡拿出一張羊皮紙,那是他從賓格斯那裡拿到的後森地圖。
賓格斯請狄烈卡幫忙維護後森生態時因為擔心狄烈卡誤闖危險區域,才將這麼一份地圖給他使用。
「對了,教授也會巡邏後森,這不要緊嗎?」羅卡問。
「不要緊的,教授們通常一個禮拜才進後森巡邏一次,而且學生們不會明知危險還往後森去,所以不用擔心會被教授發現。」狄烈卡。
薇坦麗突然看見三個男生通通將眼光飄向她,就知道他們心裡在打著什麼樣的主意,於是急忙警告道:「你們可不准瞞著我私自行動喔。」
「看吧,我都說別想甩開薇坦麗了。」羅卡吐吐舌頭,沒有太多情緒,看來他已經做好讓薇坦麗隨行的心理準備了。
「那個不是重點,不過我奉勸你最好開始提升自己的能力,否則沒有好女孩會喜歡成天打混摸魚的痞子。」薇坦麗。
「喔?是嗎?」羅卡不以為然。
「別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至少妮娜就不會。」薇坦麗的目的不是諷刺羅卡,她只是希望多少激起羅卡一點好勝心。
可惜話一出口,就連她自己都知道又完了。她也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麼討人厭,但天知道她就是無法對羅卡就像對狄烈卡那樣。
羅卡靜默了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言反駁,若無其事的找了個藉口先行離開,「不練了,你們繼續吧,我還有一堆作業還沒寫。」
三人都為羅卡一反常態的反應感到疑惑,但也只能放任羅卡離去。
在羅卡離開不久之後,狄烈卡幾人也匆匆結束訓練各自回宿舍去趕著寫不完的作業。
馬爾可跟薇坦麗的作業其實都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但是因為狄烈卡三修,因此他的作業量比他們還要多,所以狄烈卡也不得不趕緊回宿舍去趕作業。
不過也許是因為沒有從小接觸太多人類世界的知識吧,還是有很多地方是狄烈卡所不能瞭解的,在自己的桌前煩惱了一陣後才終於決定到圖書館去尋找齊全的資料。
拒絕了自願隨行的馬爾可,一個人獨自離開宿舍往圖書館去。
在經過獸欄的時候,狄烈卡遠遠的就聽到一陣奇異的叫聲還有女孩的斥責聲。
基於好奇,也因為聲音離他不遠,所以狄烈卡還是繞了點路過去查探。
「難道你不能配合一點嗎?」女孩嬌叱,聽似就要失去耐性又有點懊惱。
蕾亞正對著一隻像貓卻有著超長尾巴的怪動物發著火,牠毛皮的顏色就像老虎一樣漂亮。
他看過那隻有點奇特的生物,就在御獸課上,牠是蕾亞的獸使。
「我們的練習太少了,至少再多一點。」從蕾亞的話裡聽來,她跟她的獸使似乎是因為練習量而起糾紛。
即便蕾亞如此期盼著,但她的獸使依舊夾緊尾巴、垂下圓圓大耳,百般驚恐且不願的看著她。
「拜託嘛,我會給你多點獎勵的。」似乎也明白到強硬手段不行的蕾亞開始放軟態度,改以低姿態博得獸使的配合。
但獸使可沒有因此而妥協,瞧牠疲憊的樣子。可憐的小東西。
蕾亞當然也不願意放棄,垂頭喪氣的蹲在獸使面前,就這樣一人一獸一直僵持著。
「?」突然蕾亞發現有個人出現在她跟前,於是她順著那雙腳讓視線往上延伸。
「努力加強是很不錯,但還是得休息,牠都累壞了。」狄烈卡抱起渾身哆嗦的小傢伙,輕輕撫摸牠的背,希望能讓牠感受到善意。
「像你們這樣擁有天分的人是不會懂普通人的努力是什麼的。」蕾亞對狄烈卡的天賦很是嫉妒。
她就沒有那樣子的天分,一切都只能靠不斷的努力才能得到。
「或許妳現在看到的我是個出色的人,但妳又怎麼會知道我的過去是如何的被族人所唾棄甚至引以為恥?」狄烈卡的神色就像墜落消失的流星一樣黯沈。
蕾亞聽著他沈重的自白,望著他悲戚的神情,突然覺得自己重重的傷害了一個男孩。
狄烈卡就像是要訴苦一樣,將所有藏在內心多年的不甘都傾訴而盡,不待蕾亞回話,他繼續說著:「如果要說努力,我絕對可以驕傲的大聲說,我比任何人都還要更努力;但要說天分,那我也可以毫無畏懼的說,在我的身上沒有奇蹟,如果有,那必定是我的努力有了回報。」
「如果沒有死亡的覺悟,我又能如何從眾多被刺殺的危機中努力地生存下來?在以前,努力對我而言只是個為了生存下來的代名詞,從來不是為了逞強。我必須從父親的期盼下生存下來,我必須從自己的愧疚中生存下來,我更必須為了不讓更多人受到傷害而生存下來,妳知道全族人加諸在我身上的壓力有多重嗎?」狄烈卡深深吸了口名叫堅強的空氣,吐出了懦弱。
「但是在那樣令我感到就要窒息的歲月中,我渴望著平靜,期盼著一丁點少得可憐的休息時刻,因為只有適度的休息才不至於讓我把自己逼死在叫做〝努力〞的死巷裡。休息是為了讓疲憊的心再重新出發,偶爾停下腳步審視自己也是前進的道路。」
狄烈卡抱著的小傢伙已經因為疲倦不堪而在他的懷裡睡著了,蕾亞見狀也只好嘆氣妥協。
「請把奇可還我。」蕾亞伸手要回躺在他懷裡睡著的獸使。
狄烈卡沒有立場拒絕,但他還是擔心蕾亞聽不進他的勸告,又道:「請妳明白我並無任何指責妳的意思,只是希望妳能站在小傢伙的立場,牠真的累壞了,或許對妳來說,休息是不被允許的,但對牠來說,牠卻萬分需要妳對牠多一點的諒解。」
「我很喜歡你,你可以覺得榮幸,畢竟要讓我打從心底喜歡是很難的事。不過奇可應該會更喜歡你吧,要是牠曉得為牠爭取到休息的人是你的話。」蕾亞輕快的笑著,聽起來,她好像願意今天就此作罷。
她對奇可的訓練似乎真的多了些,奇可還只是個小寶寶呢。
儘管時間還太早,才傍晚而已,但今天的訓練也只能提前結束了。
「是的,溫司特小姐,在下感到萬分榮幸。」狄烈卡禮貌的回了她一套制式的回答。
「跟朋友之間,我一向以名字相稱,除非你不願意交我這個朋友?」蕾亞對狄烈卡的印象似乎突然之間有了跳躍式的改變。
「我一直都很樂意結交新朋友的,以後還請妳多多指教了。」狄烈卡對蕾亞的印象本就不差,只是她一直對他有種近乎敵意的排斥,既然她主動示好了,他也沒理由拒絕。
「彼此彼此。」蕾亞。
「那麼我還得到圖書館去找一些作業要用的資料,就不多聊了。」狄烈卡沒有忘記他此行的目的。
「我們可以一起去,奇可休息的話,我也正好可以用這些時間寫完作業。獸印圖騰真的不是普通的難背。」蕾亞將奇可重新放回獸欄裡,讓牠能舒服的睡上一覺。
「沒錯,獸印圖騰真的又亂又雜。」狄烈卡深深的感到認同。
妖族用來操縱妖靈的咒語簡單且明瞭,只需要憑藉心靈的力量加上咒語的輔助就能施展,跟人類這種完全依靠複雜的咒語大大的不同。
「不過我還是將一些基礎的圖騰都背下來了。」蕾亞在腦袋上倒是挺出色的。
「我只有大概看過幾眼,都還沒開始背呢。」狄烈卡對待朋友的態度很不同。
蕾亞已經感受到了那是怎樣不同的感覺,她說:「你對待朋友跟對待外人的態度差很多呢,雖然我也是如此,但一定沒有你的態度明顯。」
確定奇可的柵欄鎖好之後,兩人才朝圖書大樓走去。
「該怎麼說呢……或許是因為長期的自卑讓我養成了只對朋友敞開心胸的習慣吧。」狄烈卡聳聳肩。
「才不是自卑呢,那只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善良的蕾亞給了狄烈卡一個不用再自卑的理由。
「有沒有人說過妳很善良。」狄烈卡會心一笑。
「沒有,通常他們對我最多的認知就是看上去很好相處,其實是個很難伺候的怪人。」對於這樣的評價,蕾亞早已經計較到不想再去計較了。
她對人的態度真的就是這樣,因為那些人總是只看見她亮麗的外型卻看不見她的本事,自以為是的把她當成花瓶看。
也許就是害怕再被人當成花瓶吧,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於任何人總是有著一層抗拒,久了就讓她變成了不好相處的人。
「那麼那些人還真是不懂得欣賞。」狄烈卡。
「無所謂,現在我只想說,有真正的朋友真好。」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像這樣真心的開懷大笑好久都不曾出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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