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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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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狄烈卡為了能瞭解人族裡不同階級的禮節與文化,所以特別跟蕾亞討教了一番。
雖然還不瞭解她有什麼背景,但從她的言行舉止看來,狄烈卡推斷她一定不會是平民。
關於平民的禮節與文化,他差不多都從書本上看過了,就算有不懂的也能問克萊兒,但是對於貴族的事情就比較不清楚了。
作為回報,狄烈卡也指導蕾亞一些關於戰鬥的技巧,並提供她一些建議,在作業上也會互相討論研究。
不過這之中最重要的,莫過於狄烈卡教給她的一些培育魔獸的心得與技巧。
雖然他從前也都沒有上過這類課程,不過他怎麼也算是獨自養大了兩頭高級魔獸,而且還養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就這些心得技巧就足夠讓他成為指導者了。
也多虧了他的建議,蕾亞與她的獸使關係變的很不錯,連帶的在能力方面也有所成長,雖然不是很明顯的進步,但卻是令蕾亞高興的開始。
而一直以來的三人組因為狄烈卡與克萊兒的入學變成了五人組,現在又加入了一個蕾亞。
雖然大多時候還是原本的四人組混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但是他們之中還能容下其他的人就已經夠令人意外了。
當初這個叫人格外注目的小團體原本只有馬爾可、薇坦麗還有羅卡三個人而已,他們三人之所以引人注目,那是因為他們的幻形學都很出色,而且那時候他們還沒正式上課,都還在學習語言而已,在低年級學生裡引起了不小的話題。
而之後他們三人能持續引人注目則是因為薇坦麗的外型亮麗,氣質出眾,而馬爾可長的有型,行事風格又酷,所以總有許多追求者與跟隨者,至於羅卡……除了幻形學能見人外,其他什麼都不行。
漸漸的,三人的名聲不脛而走,半年之後這個從不讓任何人加入的三人組居然破天荒的接納了一名誰也沒聽過的無名小子,而且三個人都以他為尊,這個現象也引起不少人的廣泛討論。
半年來從來沒有例外的三人組變成了四人組,卻又因為狄烈卡的關係,那三個從不將任何人拉進他們圈子裡的人居然也接納了同樣默默無聞的克萊兒,就連一直想跟他們打好關係的蕾亞也是因為狄烈卡的關係才得以加入他們的。
「好羨慕喔,我也好想變成他們的朋友……狄烈卡跟馬爾可這麼優秀也就算了,為什麼連羅卡那傢伙也可以跟三個漂亮女生混在一起啊?」同樣是一年級的學生這般向身邊的朋友們抱怨著。
「對啊,我們也想跟馬爾可還有狄烈卡一起討論功課,一起行動,一起玩鬧啊……」女生們也異口同聲的幻想道,「至於羅卡就不用了。」
「你們不知道嗎?羅卡是狄烈卡的弟弟,聽說他們與馬爾可還有薇坦麗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像還是個地方貴族。」他千辛萬苦打聽來這些資料就是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
「羅卡是狄烈卡的弟弟?這麼一說……他們確實長的頗相似……不過其他地方就沒有相似之處了。」旁邊的人一聽到這個話題,連忙打開話匣子加入討論。
「就是嘛,羅卡一點氣質都沒有,整天就只會傻笑。」女生們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起羅卡的不是之處。
包括不衛生、不上進、不夠帥、不夠高、不夠風趣、小氣又愛發脾氣……等。
「既然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那他們之中該不會已經有一對情侶產生了吧?」
「羅卡可以最先剔除了……依我看來,我是覺得薇坦麗跟狄烈卡的可能性比較高,她對狄烈卡的態度完全跟面對馬爾可不一樣。」她可是比較喜歡馬爾可的,如果跟薇坦麗交往的人是馬爾可的話,她的心一定會碎掉的。
「就算馬爾可沒跟薇坦麗在一起也還是很危險啊,他們身旁可是又多了克萊兒跟蕾亞耶。」另一個比較欣賞狄烈卡的女生毫不留情的打擊著那位女同學。
幾位男生們似乎也一併的被打擊到了,只見他們抱頭痛呼:「不!克萊兒——蕾亞——連妳們都要棄我們而去了嗎?」
「男生就是愛幻想,她們可是從來沒有接受過你們。」
「該不會只有貴族才能加入他們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一定沒指望的,他頂多就是家裡有些錢的平民罷了。
另一人皺了皺眉,不太確定的回答道:「應該不是吧?克萊兒就不是貴族啊。」
「啊……我真的好想加入他們喔,馬爾可雖然總是很冷淡,但他真的很酷,總是毫不在意的反抗那些用鼻子看人的白癡貴族,頭腦又好……」馬爾可的追隨者崇敬的說道。
「狄烈卡才厲害吧?你們看過他的幻形狀態了嗎?兩層樓高的巨狼耶!還把坎那傢伙當成小狗耍,只用了一腳就把坎給踢到場外去,還讓他躺了半個月。」
「就是啊,就算馬爾可再怎麼厲害,他還是狄烈卡的追隨者,能讓馬爾可甘心追隨的人,一定比他還厲害。」
大夥討論到這,突然有個人爬上桌子大喊道:「我決定了,只要有人可以幫助我加入他們,我就出一千肯特做賞金!」
那人一說完,馬上引來噓聲四起,「才一千肯特,如果用一千肯特就能加入他們的圈子,那我也肯。」
「別這麼說嘛,我又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一千肯特已經很多了,而且有行動才有希望啊。」這一千肯特可是他省吃儉用一個月才存下來的。
「說的也是……那我出五千肯特!」
「我八千肯特!」
「我出兩萬肯特。」
「啊?貴族?貴族來湊什麼熱鬧?」
「扁他!」
「不要打我的臉!住手、住手!我可是貴族耶!」
宿舍裡,書桌前,狄烈卡正翻閱著手上的書籍,卻總是感到身後有一道視線直盯著他看。
實在是被那股視線打擾到受不了了,他闔上書本,猛然站起身,「你們是怎麼回事?」
罪魁禍首就是羅卡跟馬爾可。在這房間裡的也只有他們而已。
「呃……也沒有什麼事啦,只是聽到一些令我們有點好奇的傳言……」羅卡支支吾吾的辯解著,然後用手肘撞了撞馬爾可,示意他接下去問。
不過依照馬爾可的個性,這種逾矩的行為,他是做不出來的,所以不管羅卡怎麼撞他的手肘,馬爾可還是不肯開口。
「有什麼話就直接問,不要吞吞吐吐的。」狄烈卡皺著眉,他還有一半的書要看呢。
馬爾可固執的個性讓羅卡只得親自問話,「就是聽傳聞說,你最近跟蕾亞走很近?」
「走很近?不會啊,我們只是變的比較熟一點了。」狄烈卡搖頭否認。他們就只是一起練習,一起上御獸學課而已,而且大多時候,他跟蕾亞相處時,他們也都在場。
「你們不是也有一起上課嗎?」羅卡。
「是啊,因為御獸學你們沒有上啊,所以我們才結伴同行的。」狄烈卡很乾脆的承認道,有時候克萊兒也會一起。
「我是沒有立場跟你說什麼啦,畢竟這回事呢,總該你情我願,但是如果真的不行,我覺得你還是快跟薇坦麗說清楚,免得到時候弄得兩邊都痛苦。」羅卡將手搭上狄烈卡的肩,說著曖昧不明的話語。
他是指感情這回事畢竟得你情我願,如果真的對薇坦麗沒有感覺而想選擇蕾亞,那還是快點跟薇坦麗說清楚,不要到時候弄得兩邊都不好相處。
羅卡說的很婉轉,要不是馬爾可也知道薇坦麗對狄烈卡的心意,搞不好他也不會瞭解羅卡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
但是狄烈卡就真的不明白薇坦麗的心意,所以他聽得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什麼?」
「沒有啦,不過你最好記得在薇坦麗面前不要跟其他女生顯得太好,因為我總會理所當然的成為她的出氣筒,為了兄弟好,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吧。」羅卡拍拍狄烈卡的肩膀,為自己多舛的命運做了最簡短的哀悼。
「?」狄烈卡還是滿臉問號,羅卡則聳聳肩來回應。
儘管當事者都覺得他們之間僅有朋友那樣的情誼存在,但極度曖昧的相處情況卻早已讓眾旁觀者有了多種揣測。
畢竟根本沒有人看過蕾亞曾經跟誰這麼親密過,而狄烈卡是第一個讓她如此對待的。
而這件傳聞讓薇坦麗開始緊張她在狄烈卡心中的地位會不保,正在苦思是否應該讓狄烈卡清楚的明白她的心意。
學校放假的早晨是懶洋洋的,所有學生們幾乎都很願意將時間浪費在睡覺補眠上,唯有狄烈卡一早便興沖沖的將羅卡跟馬爾可從床上挖起來。
「快點、快點,起床了,我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狄烈卡奮力扯開羅卡夾在雙腿間的被子。
「噢!拜託,老哥,現在才九點鐘耶!」羅卡難過的瞇緊因強烈陽光刺激而受不了的雙眼。他再度搶回棉被。
「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你認為錯過一切冒險都無所謂,那你就繼續睡你的大頭覺吧。」馬爾可昨晚也很晚才睡,但是他根本不敢讓狄烈卡耗費心神來叫他起床。
「……」聽見了馬爾可的話,羅卡還在發悶的叫聲頓時而止。
似乎是做出了抉擇,羅卡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狄烈卡盯著羅卡梳洗過後,三個人便立刻往夏菈的小屋去跟薇坦麗會合。
克萊兒因為與薇坦麗同寢的關係,所以也跟著他們一起到城裡逛。
他們首要的目標就是先把手上現有的東西轉賣換取現金。
但是他們並沒有從商家手上拿到太多金錢,那些肩刀犛牛皮跟大骨的價值沒有狄烈卡想像中的高,一共只賣得一萬多肯特。
「至少有好的開始。」羅卡看氣氛低迷,率先出言打破沈默。
「是啊,雖然金額不大,倒也不無小補。」夏菈看著一臉失望的狄烈卡,安慰道。
眾人安慰的話語並沒有讓狄烈卡好過一點,但他卻不是生氣商家給的價錢太少,他只是愧疚自己一直活在富裕的生活中,從來沒有自己賺過錢,如今才知道錢難賺。
「這樣一點錢讓我們買了武器後就不剩了吧……」狄烈卡沒有忘記他們此行的另外一個目的。
雖然他們的經濟狀況並不富裕,但有些錢,該花的還是要花,這點夏菈很明白,「沒關係的,比起讓你們學習,花錢又有什麼關係?」
面對目前的經濟狀況,他們都想說乾脆就別買武器了,但沒有又不能上課……
「不,在下次上課之前,我一定能弄出武器。」狄烈卡還是拒絕了夏菈的好意,他不希望夏菈繼續為他們的花費開銷心煩。
夏菈見眾人表情凝重,連忙勸說道:「在那之前還是先買一把撐著用吧,要鍛造一把武器不是這麼簡單的事,等你弄出了好武器,再把不要的賣掉,好嗎?」
既然夏菈姐都這麼說了,其他人當然也就順著她的意思,各自挑了一把還過的去,價錢又不貴的武器。
買完了武器後,眾人又到處添購了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咦,那好像是蕾亞?」一直插不上話題的克萊兒則在東張西望的時候恰巧發現蕾亞的身影。
眾人皆順著克萊兒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就是蕾亞,只是似乎與人起了爭執。
路旁,一個高大英偉的男子不斷的用溫和的口氣試著安撫情緒不穩的蕾亞。
「好像發生什麼事了?」羅卡冷眼旁觀,一點也沒有上前幫忙解圍的意思。
「我去看看。」最近與蕾亞關係變得親近的狄烈卡穿過人群上前關心,馬爾可連忙跟了過去。
當他們穿過人群走到蕾亞身邊後,馬爾可立刻認出與蕾亞起紛爭的男子身份,他悄聲在狄烈卡耳邊說道:「他是克里斯•多夫,學生會長。」
「學生會長?我多管閒事了嗎?」狄烈卡擔心自己打擾學生會幹部談事,急忙問馬爾可是否真是這麼一回事。
「我想沒有,溫司特小姐看上去的確是有了麻煩。」馬爾可看了看抓住蕾亞的克里斯,再看看急著掙脫的蕾亞,推測道。
「嗯。」狄烈卡看著一掙脫後立刻跑到他身邊的蕾亞,她的舉動更證實了馬爾可的話。
「我認得你,紅頭髮的小子,近來聽說你跟蕾亞的關係不錯,不過這並不代表你有資格介入我們之間。」克里斯從容的整理著因拉扯而紊亂的衣服。
「介入你們之間?你是指就算眾人都看見了學生會長欺負女生,我也不應該出面干擾?」狄烈卡在克里斯身上聞到了近似於薩爾一樣的味道。
嬌縱且自以為是。
「你這個矮小子,我跟蕾亞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彼此之間也因為家族的關係而有了婚約,所以你最好別多管閒事。」克里斯一百九十多公分的身高確實有讓他譏笑狄烈卡為矮小子的本錢。
狄烈卡還沒來得及辯解,蕾亞早已跳出來聲明,她嫌惡的瞪著克里斯,「誰跟你有婚約?就算雙方家長都做了這樣的決定,但訂婚儀式未完成,我就不算與你有婚約。」
「我不懂,在幾年前,我們之間明明好得像是情人一樣,為什麼妳好像突然討厭起我了?」克里斯問道。
「不是好像,我是真的討厭你。」蕾亞皺著眉。
「我不夠帥?我不夠有錢?我不夠有能力?」克里斯咄咄逼人的追問著蕾亞。
「不,我必須承認你條件很好,但很可惜我跟你個性不合。」蕾亞無法否認克里斯的條件確實是得天獨厚。
有著深情迷人的藍色眼眸、高挺的鼻子、英偉的外表,就連家世也是無可挑剔的好,甚至在任何表現上都極為優異,可惜太過驕傲自大且實在太自以為是了。
「我不接受這個理由,再給我一個解釋。」克里斯突然收起可憐兮兮的眼神,流露出一股冷冽的支配感。
「這就是我討厭你的原因,你以為你是誰?」蕾亞厭惡著他總是自以為是她未婚夫一般的操縱她,她也同樣的懼怕他猜不透的心。
「看來有人太自以為是,所以被討厭囉!」羅卡在一旁裝出幼稚的聲音嘲弄起克里斯。
這正是他報復克里斯的大好時機,誰叫這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討人厭會長總是將他當成低劣的人種。
然而,對於這般挑釁的話,自以為是全世界最優秀人類其中之一的,克里斯當然沒有出現如羅卡預期的惱羞成怒。
克里斯只用著他冷到可以殺菌的眼神盯著羅卡看,一語不發。
對於他的冷眼以待,沒膽的羅卡還是在心直口快之後又畏縮了。
一旁的餐館大門突然打開,在克里斯要發作又不發作的尷尬情況下化解了沈默。
「克里斯少爺,老爺希望你不要讓客人久等。」出來傳話的是克里斯家的管家。
「我知道。」克里斯揮手打發管家離開,然後轉頭對著狄烈卡跟蕾亞兩人鄭重聲明道:「除掉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對我來說不是件難事,如果你們誰願意釀成任何悲劇,那就請便。」語畢,克里斯甩上餐館大門,將他們隔離。
「難道學生會長就可以擁有一切權力?」羅卡白目的問著,心想,人類世界還真是目無法紀的世界。
「聽他的口氣,他的身世背景似乎不錯?」狄烈卡瞇起眼睛看著從窗戶那頭投射出殺人目光的克里斯。
克里斯瞪了狄烈卡最後一眼後,便隱沒在轉角的那端。
「嗯,他父親是雷德城的治安官,雖然警備軍是以人王肯恩陛下的命令為主,但只要在命令不與之抵觸的前提下,警備軍是聽令於治安官的。」蕾亞。
「治安官有什麼好怕的?只要沒有市長的政令,他也不能對我們怎麼樣啊。」羅卡悠哉的說道。
治安官執行法令還得有市長同意,況且凡事都還得講求一分證據吧?
「這倒很難說,因為我們兩家是世交……」蕾亞很擔心個性過份極端的克里斯會做出什麼令人髮指的事。
「妳這話的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他爸爸是治安官,跟你們家是世交有什麼關係?」羅卡的腦袋不管怎麼轉,這答案還是轉不出來。
「難道你們不知道我父親就是雷德城的市長嗎?」蕾亞訝異的看著他們幾人,就像是看見怪物一樣。
「……」眾人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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