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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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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猜想果然沒有錯,因為在這種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金老頭跟伯起竟然偷偷去了一個偏僻角落,竊竊私語著。
為了不被他們察覺,我不得不謹慎行事,隔著一段距離來偷聽,話聲模糊,但是勉強還可以聽見。
金老頭抽著一管焊煙,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寫著不安,看著對面的人說道:「事情...都已經這麼多年了,其實我從來沒有忘記過那一天...」
「這個我看得出來,朋友阿,你實在應該早點把這些事情忘記的,記住這些,對你、你的家人、整個櫻之村,都沒有任何好處啊!」
伯起淡淡的說著,語意悠閒,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此時的微笑表情,就只有一個【殘酷陰險】可以形容。
「可是,小起阿,我不認為這樣做是對的阿...」
「如果你認為這樣說就可以改變什麼的話,你大可以把這些話對那些鬼魂說阿,我伯起濫命一條,無所謂的阿。」
倆人又交談了一會兒,都是金老頭反覆在擔心同一件事,伯起則勸他早點忘記,別在提了。不然會危及全村,嚴格來說,有些話根本是威脅的語氣,從金老頭一邊說話,一邊偷偷望著伯起的樣子,我可以斷定,這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最有可能的是...
「把...埋在那裡,我怕...」
「住口,不是要你別再說了嗎?」
金老頭的那句話中,被藏起了最重要的名詞,跟著又被伯起臉色嚴峻的喝斷下半截去,兩人之間的氣氛緊繃,相互沉默下來,饒是這樣,我已大體掌握事態,明白到底所謂的鬼怪祕寶到底怎麼回事了...
﹝好你個伯起阿,這筆賬我用力的記下來了...﹞
還無法肯定整件事情的真相,但至少最關鍵的證據已經確定,我對著旁邊的金銀獵豹微笑,要他繼續以後的監視工作,因為這兩個人很可能跑去挖寶,假如鬼怪突破結界,我需要用祕寶來換取生存。
這是個刺激的夜晚,然而當我隔天醒來,村子裡又多了幾個犧牲者。
明明就已經被鬼物群包圍了,偏偏就是有人不信邪,想要往外面闖,又是那群只會瞎搞的菜鳥除魔師,只剩下了幾個呆瓜跟一個從來不理不採的巫醫,巫醫照樣下落不明,但是兩個呆瓜卻還是幹出了傻事。
他們算是有一點起碼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魔法不足以抗衡,貿然衝出去只會變成鬼怪的點心,所以改了新的戰術,先抓幾名村人當誘餌,來吸引鬼怪的注意力,好讓他們突圍,而被抓的人裡面...有著金漢良的妻子。
整個行動被晚上不睡覺的伯起跟櫻子撞破,呼叫聲引來了村人,兩邊形成了對峙,雖然後來伯起以那種可怕的殺氣讓他們止住腳步,當場幹掉了好幾個笨蛋,但是我們還是晚了一步,讓陷入狂暴的剩下幾人,拉著幾名人質,突然的往村外衝出去。
雖然只是見習的,但是與生俱來的相剋屬性,還是讓前面的鬼怪不敢靠近,生怕被那一道聖光圈,給蒸發的魂飛魄散。
假如只是面對三四的陰靈,這種打法當然百無一失,但是在鬼物群的數目百倍於斯,就是另一種情況。
「嘶喇∼∼」
脆裂的聲響,一隻像是白骨的枯手,刺破了脆弱的光幕,在霧氣中,我還是看到了那隻手臂的主人,是個半邊骷髏頭的女人,脖子上浮現一道深深的血痕,將近中年的歲數,破爛衣服是多年前流行的時裝款式,頗為華貴,恐怕是出身豪門,不該是櫻之村這山區該有的東西。
乍隱乍現,從鬼物的活動情況來說,這個婦人該是鬼怪的核心,而村人在目睹她現身的驚慌表情,更讓我肯定事情的不尋常。
「啊∼∼」
大量陰魂從光幕的缺口湧入,腐肉蝕骨,在悽慘的哀嚎聲中,我們失去了最後的生還者。
從村人們衝出村口,到變成一灘無法辨認的碎末血肉,不過是幾下眨眼的功夫,令人惻然,但是我還要安慰趴在我肩頭啜泣的莉舞。
「怎麼會這個樣子...」
伯起在櫻子的身旁,一臉悲痛的抱著懷中佳人,但是在那沉重的表情下,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相較之下,村民們的反還是渾渾噩噩,像是一群行屍,搖著頭、垂手嘆氣,好像對眼前的悲劇麻木,又或者是對自己以後的遭遇有所體悟,慢慢的回到了每個人的屋子裡。
金老頭跟他兒子的反應算是最正常的,特別是金漢良,他慢慢的向前伸著手,像是要拉回些什麼,顫抖著嘴唇,眼中閃著淚水,乾澀的喉間發不出任何聲音,那種驚恐跟悲痛的表情,讓我久久無法忘懷。
似乎是知道母親已經不在,嬰兒在父親懷裡嚎啕大哭起來,在村外越來越大聲的鬼物咆嘯聲中,顯得很微不足道,可是聽在我們的耳中,卻比任何東西更加沉重。
接著,趴在我身上的莉舞,看著被抱回去的嬰兒,似乎有了某種決定,拿出一種很像是黑色魔法書的東西,猛的跑開了我。
﹝這東西她是哪來的?伯起你跟櫻子在搞什麼?﹞我望著兩個微笑的狗男女,眉頭深鎖。
是時候了,我好久沒跟這個,離我越來越遠的"好"朋友聊上一聊了,擇日不如撞日,就是現在了。
「喂,伯起阿,我們兩個來談一談吧,別在跟你的新歡鬼混了,鬼看的還不夠嗎?」
「喂,我說小強,你沒有趁你現在的好體質,好好的及時行樂,跑來我這裡幹嘛...難道,孤男寡女阿...」
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腳踹開伯起的房門,看到他安坐在房門旁,神色自若的飲著粗茶,似乎是早就知道我會來。
「當初你到底藏了什麼東西,鬼怪的祕寶到底是什麼?別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冷笑著「我剛剛就確認過一次了,村子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結界,怨魂是因為遵守契約,所以才一直不進村子,但是契約今年已經被撕毀了,為了大家好,你這次就乖乖的合作一次吧。」
在雄性動物面前,即使是我,他還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我沒有作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阿。」
「少鬼扯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不過不想在你心上人面前,讓你不好做人,要是你還不省悟,我把這裡所有人叫來,一起聽聽看你要怎麼說。」
我跟他一時間陷入了對峙情況,緊繃的情況,最後還是他妥協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些什麼,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這村子不為人知的往事。」
語氣低沉,他本就陰沉的表情多了一種名為凝重的東西,再三告訴我,這不過是別人的事,絕對跟他無關,這才開始了故事。
「首先,我要先說明,這是別人的事,絕對絕對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喔。」
「知道了知道了,阿你是要說幾次啊?」
「這件事是我朋友的秘密,我答應過他不可以跟別人說的,你要答應我,不可以跟別人說喔。」
「吵死了,你過去幹過什麼鳥事,通通給我趕快吐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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