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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山飛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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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聰明狡猾的動物,同時也代表了不幸,之所以被稱為狐,除了表面上的小聰明之外,骨子裡更多是跟
我充滿坎坷的人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西。
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非常無奈的看破了人間冷暖,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未滿一歲的嬰兒,會對親人有所謂
的記憶可言,看來真的是非常重大的事情,讓我不得不記住。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當我被生下來的那一刻,就被我生父給拋棄了,更神奇的是,那個時候,在淚
如雨下的母親身旁,我就已經學會了"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個性,或者更正確的說,從我出生到現在就很少
有讓我可哭的事情。
﹝要是哭可以解決事情,那我還可以考慮考慮...﹞這是我那時候的想法,想想還真怪,這是一個剛出
生的小孩該想的嗎?只是當時並不覺得。
後來才知道,父親拋棄我們母子倆的原因,不光因為我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更多的是因為我詭異的出
生時辰,所以從小我就覺得,這樣的父親,不如不要;什麼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簡直狗屁。
我出生在四點四十分四十四秒,根據任何一派的算命都說,我命帶大凶,不光是這樣,我還是生在最不詳
的二月十三號星期五,還真是難為了我可憐的母親,從小就沒有過好日子,本來以為懷了有錢人家的種之
後,最不濟也可以有段舒適的"金屋"生活,卻被什麼凶命說給破壞了,真是沒能逃出當初算命仙給她批的
勞碌命。
就這樣,我在孤兒院跟母親的手中,不住的互換著。
在我快要滿週歲的時候,我母親生命中的第二個男人出現了,他是個樸實無華的水電工人,因為常常到我
們家替我們修水電,久而久之就熟了起來,進入了我們的生活,除去他的面惡心善,他是個體貼又顧家的
男人,應該是出於對我的設想,母親漸漸的接受了他,而他也的確知道自己配不上美若天仙的母親,對我
照顧有加,把我看的比他的性命還重視。
「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這是他跟媽求婚,成功之後所下的豪語,很遺憾的,
也是他最後的遺言。
一切,都從我一歲的生日,拉開血淋淋的序幕。那本該是一個充滿溫馨的慶生之夜,可惜這不是個感人的
喜劇故事,是個殘酷的悲劇現實,似乎是上天妒忌我的幸運,那一天晚上,住在小公寓的我們,在深夜等
待的母親,看著桌上的蛋糕發呆,身體微微的顫抖,也許是想起了我的批字"大凶"...
忽然的電話饗了,母親顫抖著接起了電話,聽了許久,眼淚又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下,臉上的表情刷的一下
,變得跟紙一樣慘白,口中喃喃自語「是我害了他...」
隱隱約約的對話,讓我知道我未來的老爸,死在一輛該死的有錢人家子弟上,酒後開車外加超速闖紅燈,
害死了奉公守法的小老百姓,不用多猜,最後當然是沒事,因為他用錢擺平了一切。
在電話中,母親從當時的證人之中,得知了這個老實人的遺言:
1.我的禮物∼好險。
2.啊,好痛。
3.幹,你開車不看路的喔。
4.死小子,不要跑。
5.救人喔,大家叫救護車啊!
一個不嫖不賭,不燒殺不擄掠的標準好公民,堪稱打著燈籠找不到的現代新好男人,血淋淋的屍身上,手
上緊握著給我的泰迪熊,就這樣死不瞑目的死了。
然而,這個時候的我,還沒有充分的認識到,這不過是個灰暗的開始。
「小舞,冰棒好吃嗎?」從那之後,母親開始搬家,當我開始上小學後,認識了一個鄰家的小女孩,她的
名字有個舞字,說也奇怪,有時候反而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思想,所以我就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拿
出我唯一可以給別人的冰棒,這是母親給我的,但是卻被當時的我拿去招待朋友。
「你怎麼不吃?」她似乎很難明白,一個跟母親要的半天的小鬼頭,為什麼一轉眼就把辛苦得到的成果,
瀟灑自如的送給別人。
「你吃下去我比較開心。」我有些靦腆的說,低著頭不敢看她。
「真的喔,那我吃了。」女孩似乎很高興,拉起男孩的小手,一邊散步一邊吃著紅豆冰。
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夕陽西下,男孩女孩依依不捨的分手,在女孩離去之後,男孩微笑的臉上,多了
一種名為幸福的東西。
前面已經說過,這不是喜劇故事,當然更不是什麼愛情故事,所以,女孩當天晚上就失蹤了,女孩的家人
四處尋找,男孩也逃課幫忙找人,就連我媽媽也請了事假,賣力的找著。
男孩七天七夜沒吃過飯,空洞的眼神,不輸給當初那個水電工死去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活死人,最後還
是看在母親快要哭瞎的眼睛,才把悲哀藏在心裡,默默的哭泣著。
圍牆上有些發黃的尋人啟示,代表了一天天過去的日子,望著這個讓人聲淚俱下的小小單子,男孩開始認
識到,自己令人頭皮發麻的宿命。
這一切的一切,還只是一個精采的前菜。
轉眼間,母親不經意的換過了一個又一個的追求者,每一個都被苦苦的告知,每一個都心甘情願的死於非
命,無一例外的在我預備要叫爸爸之前,先一步到天堂或是地獄報到了,我想,他們應該上天堂,如果下
地獄一定是我害的。
後來母親獲得"掃把星"的稱號,我很難過,因為我比她更清楚,這個名稱是怎麼來的。
「這樣也好,至少大大的減少了,變相自殺的好男人們。」母親這樣笑著跟我說,但是我找不出這句話,
有哪裡好笑的地方,如果真的有,該算是我可笑又可憐的命運。
國中之後,我拋棄了我的母親,真正的回歸到了孤兒院,雖然母親對外說是她拋棄了我,但是我知道我要
是還不走,估計她一天比一天糟的身體,會先一步到天堂等我,而我應該會在地獄,無奈的看著天堂的母
親。
當天晚上在夜市逛逛的我,在一個舊書攤上看到了一本書"奇掌大觀",我忽然發現,我手上的掌紋,跟上
面的【白面奇紋】一模一樣,都是光禿禿的一片。
白面者,天狐之命,刑剋至親,雖有聰明的腦袋,狡健的身手,那潔白的皮毛,抵擋不住獵人的迫害,除
非是同為奇命之人,週邊人必死於非命,死不瞑目。
"夕聞道,朝死可以",霎時間,我懂了,但是死的卻不是我,而是看我看白書,一把搶過我手上的書,那
位可憐的書販頭子。
不知道該不該說我幸運,難得一見的人體自燃,竟然在我面前上演,他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口中不住
的怪叫著妖怪,眼神怨恨的看著我,心有不甘的死去了。
此時的我,並沒有注意到,漸漸成型的手掌之中,浮現了一頭美麗而多刺的狐狸紋章,正邪魅莫名的綻放
著,致命的微笑...
從此之後,我開始尋找,跟我一樣有奇命的人,我很寂寞,所以更需要朋友,一些不會死在我手上的朋友
。
於是,我跟阿豪勃起的認識,就這樣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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