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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與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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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當我跟她看完電影之後,居然這麼快就天黑了。
我倆站在戲院的門口,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戲院的牌子掛著『東一』倆個大字,看來我還真是粗心阿。
「怎麼,送我回去讓你很為難嗎?很多人要送我還不給機會呢,還是你要我打電話,找別人來接送。」
「像你這樣的美女,怎麼會為難呢,要是讓你孤身一人走在路上,不出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我只是在想,要不要這麼早回去呢,畢竟漫漫長夜才剛開始,去逛逛也不錯的阿。」
隨口說說的我,還真的想不出其他的藉口,不過我聽說女生都是有門禁的,我說說罷了,應該沒這麼倒楣吧,不是我討厭什麼,就來什麼吧。
「唉,可惜我有門禁時間阿。」
還好,雖然我是個大衰人,不過也沒那麼誇張。
「那就只好送你回去啦。」
看著路上的路燈,我開始詢問她家的大概位置,經過我的簡單詢問,她家最明顯的路標,就是在醫院附近,而這個醫院不是別家,正是我上次住院的省立博愛醫院旁邊。
「小心走喔,路上車子很多。」
「看不出來你也會關心我喔。」
「當然了,怕你把車子撞壞了。」
「你、你好樣的喔。」
在還算愉快的拌嘴中,我跟她穿過了羅東的鬧街區,穿過了繁忙的商業銀行區,過了幾條街之後,很快的來到了醫院附近。
短短幾百公尺的距離,竟然有八九個紅綠燈,這在平常絕對是讓人等到發瘋,不過拿到現在的話,我還真想多等一下。
看來時間真的是相對的,而非絕對的,儘管我避免跟別人接觸,但是畢竟我是個正常的男生,對於美女當然是沒什麼免疫力的,何況一個缺少友誼的人,最渴望的通常也是友誼。
不管她過幾天有事沒事,我知道以後,大概是沒什麼機會再見了,所以這段路,也就走的特別有滋味,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不過這種美人在旁的感覺,真是說不出的窩心。
當潔白的醫院,聳立在眼邊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段路,終究是走到了尾聲。
「你家就快到了,也該說再見了。」
「是該說再見了,其實你人也不錯,不過可惜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本來讓我摸不著頭緒,不過很快我就知道為什麼了。
不管任何人看到寒光閃閃的匕首,大概都知道怎麼回事,再從她無奈的眼神看來,她不是被逼就是被催眠的,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出自自願的,果然我就知道,艷遇對我來說,絕對沒什麼好事。
而且在這個小巷子裡頭,剛好什麼人也沒有,我的背後是死路,我的面前就是這個煞神,現在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她堅持要我送她回去,又為什麼她家會在這個,根本不是住宅區的地方。
「能否滿足一個將死之人的願望。」
「不能。」
本來我還想拖延一下時間,不過這妮子明顯不是省油的燈,話出口的時候,那鋒利至極的匕首也刺了過來,一點反應時間也不給我。
這巷子本就不大,在她刻意的防備之下,我要完好無缺的閃人,只怕是很難的。
我絲毫不懷疑,要是我無視於她的存在,從她身旁閃過,就是不死也重傷。
「這又是何苦呢?」
「你以為我願意阿,要不是吳...,沒事,我說的太多了,你早點上路吧。」
果然是殺死啞歆的那傢伙,又找了個專業人士來幹掉我,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會是我們班的資優女同學,看來真是有錢好辦事阿。
「抱歉了,我還有不能死的理由。」
閃過了來勢洶洶的一擊,我靠著新得到的遁地能力,險之又險的躲到了地下,讓她氣得直跺腳。
「可惡,被這傢伙閃過了,下次要殺這小子,那可就難了。」
「算了,這傀儡沒有利用價值了,跟上次那個一樣,直接扔掉吧。」
本來聽到上一句,我還在沾沾自喜,可是聽到後面一句,我的心頓時涼了起來,看來這妮子也是被人利用的阿,不過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人給偷天換日了。
我現在的處境,是出去也尷尬,不出去更尷尬,當我終於咬咬牙,無視於這是否陷阱的可能,衝出地面的時候,早就不見人影。
回想起剛剛的可人兒,穿著草綠色的動人姿態,我悲哀又麻木的嘆了口氣,雖然我明知道不能全怪我,可是對於她的生死,我絕對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心中浮現了『吳宏敏』三個大字,第一次,我有種渴望殺死某人的衝動。
不過我現在連他家都不知道,還有他家有什麼樣的人也不懂,現在去根本是送死,雖然我不在乎生死,可是我的確有不能死的理由。
說出來也許很好笑,但是我覺得,當我還沒體會過該體會的東西,我是不該這樣死去的。
不過現在,我要在我的死亡前面,加上一個某人去死的條件。
為了保險起見,我又遁入了地下,靠著腦海的記憶,一路從地底回到了家裡。
當我離開的時候,沒有看到小巷外,一個陰暗的骷髏頭,跟旁邊的美少女,正虎視眈眈的盯著馬路,這樣的場景嚇壞了不少人,但是也惹來了更多人,只好讓骷髏頭黯然退場。
當天晚上,我望著破舊的天花板,一夜輾轉難眠。
唉,又是一個難眠的夜晚啊。
她平安的話,我以後會不安,她不平安的話,我良心會不安,想來想去,我怎麼都安不了。
雖然在學校睡了不少,有沒有睡覺對我來說沒差,不過這種翻來覆去的折磨,還是讓人很難受的啊。
那種難以入眠的痛苦,還真不是人受的。
本以為自己早該麻木在這種宿命之中,可是偏偏自己直到現在,還在奢望遙遠的幸福,難道說真的只有死亡,才能解放我的命運。
不過若是考慮到前世今生的因果,可能就連轉世之後,我也還是濫命一條,繼續禍害他人。
不過不管怎麼樣,日子總歸是要過的,隔天早上,老媽熟悉的叫床...是叫人起床喔,別誤會,就又再次出現了。
老媽喊起床的時候,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總該還是要去上學的。
三兩下搞定了梳洗,我很快的來到了學校,還好我總算又趕上了,雖然我覺得遲到並沒有什麼大礙,不過能不遲到總是好的。
等我來到了學校,本來是想繼續倒下去睡覺的,沒想到我竟然看到了,昨天意圖殺害我的許犽情,不過她一臉的平淡,讓我好生奇怪。
換上了一身深綠色襯衫的她,更顯得綠意盎然,臉上撲克般的表情,更讓人感受到那種平靜的可愛,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一種冷漠的美麗。
不知怎麼,看著這種美景,我卻有種害怕。
「我...你...」
「現在是早自習,同學不要說話好嗎?」
雖然她沒事是一件好事,不過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人家說有一就有二,無三不成禮,這天天提心吊腦的日子,雖然我已經在過了,不過這樣明顯的威脅,更讓人混不下去阿。
不過我的本性,在第一堂課上課後沒多久,還是發作了,我又去跟周公見面了。
反正國事家事天下事,關我屁事,生死都不當一回事的我,管那麼多幹嘛。
坐在旁邊的她,看到我如此神態,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隨即又回頭看老師上課了。
很快的又來到了放學,這一次大概她也知道,繼續約我出去,是不智的決定,於是我終於可以往網咖報到了,只是我似乎感覺到,這妮子怎麼坐在我附近了。
真她媽的陰魂不散啊。
推開網咖的大門,快速的輸入會員帳號密碼,看著液晶螢幕,我心中不知道該期待,還是該等著受傷害,還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當人果然是個難事,下輩子改當豬好了,吃飽睡睡飽吃,省了那麼多鬼事情。
當我開始進入遊戲的時候,旁邊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這還真是頭一次,我打電動會不專心的耶,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遊戲的畫面,仍然是那麼華麗,不過以往怎麼看都沒反應的女npc,現在卻因為身旁的女孩,讓我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讓我忍不住想要拿來比較比較。
心中心老是癢癢的,終於我忍不住,轉頭去準備打個招呼的時候,我才驚訝的發現,原來是我搞錯了,事情根本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不過在我的心中,卻有另外一個聲音告訴我,這也是個陷阱啦,別傻傻的,又上當了。
一時之間,我忽然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唉,怎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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