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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我所預料的,當天晚上,黃啞歆約我出來把事情說清楚,但是我當時並沒有任何回應,我只看著這張凌亂的字條,然後思考的零點零一秒,接著把它隨手一扔。
當我走出校門,眼皮一直狂跳,使我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但是我隱隱覺得,該來的總是躲不掉的。
當天晚上準備回家的路上,我遇上了一個不該遇上的人,他就是之前被利用的吳宏敏,脫掉校服的他,穿著黑衣黑褲,帶著一頂黑墨鏡,還有一頂黑色鴨舌帽,活脫脫就是一個煞氣十足的黑社會。
「好小子,中午的時候,你很囂張的樣子嘛。」他陰沉的聲音,還有手中棒球棍的轉動聲,清楚的說明了,等下將會發生的事情。
「就會人多欺負人少,什麼東西阿你。」我才不是笨蛋,光看附近這麼多人,我就開始一邊喊話,一邊拔腿就跑。
無奈,該是你的就跑不掉。
「想走,有這麼容易嗎?」簡單的看了一下,這一條學校前的馬路,現在正是該補習的補習,該回家的回家,路上剛好沒什麼人,造成空曠的地形,正是扁人的好時候,不過也不是沒有跑路的機會。
很可惜的是,吳宏敏不僅僅是一個混蛋,還是一個陰險外加聰明的混蛋,竟然算好了附近的小路入口,跟任何可能的路徑。
前面的人大多數穿著黑衣黑褲,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出來混的,堵住我去路的有兩男兩女,後頭有一男三女,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起我,竟然女生來的比男生還多。
兩個男的都穿著黑色襯衫跟黑色長褲,其中一個就是今天的主角吳宏敏,兩個女的穿著黑色皮衣跟黑色皮短裙,開著誇張的V字領,露出剛剛發育的乳溝,整一個不怕死的小太妹。
「臭小子,還敢泡我們的校花,真他媽的不要命了。」一個吃著口香糖,穿著黑色皮短裙的女生,神色嘲諷高傲的挑釁著。
「慘了,我就知道女人如禍水。」現在的情況是,前有狼後有虎,附近小路還有狗,看來這次不是跑路,就可以解決的了。
「你死了這條心吧,你今天要是不去掉半條命,老子我跟你姓。」看到一邊邪笑,一邊接近的吳宏敏,我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馬的狗眼看人低,我是死定了,但是也要找個人陪葬。」大吼一聲的我,不甘心的撲向了吳宏敏,不過我自己知道,這只是一種飛蛾撲火的行為。
﹝那種心驚膽跳的感覺還在,一定還有更殘酷的事情還要發生,會有什麼事情比死更難過呢?﹞抱著這種奇怪的念頭,我瘋狂的衝向了他。
「我靠,老子跟你拼了。」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我迅速的記下了每個人的位置,準備死前多少拉些人上路。
﹝這種仗唯一的好處,就是除了自己之外,都是敵人。﹞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發動了第一波的攻勢。
「操,用這種三流招術。」吳宏敏身旁的死黨,第一個為我的精采行為,作了最好的喝采。
沒有理會這種無聊的喊話,我第一個瞄準了正主吳宏敏的位置,一個療陰腿下去,要你不死也半條命。
可惜,世事往往難如人意。
「你伯我可是縣大賽拳擊亞軍,跟我來陰的,你早的很呢。」一個簡單的屈膝防守,擋下了我的突擊,也讓我的小腿劇痛,最要命的是,我的位置暴露了。
「來陰的,我還來狠的呢。」既然不能直接幹掉你,那不好意思,只好挑軟的打,那些死太妹們,只好算你們倒楣了。
先一個側身閃過吳宏敏的左拳反擊,我往剛剛出言不遜的女生撲去,直接就一個直拳K過去。
「哇,痛喔。」當我的拳頭接觸到她的鼻樑,不光是她鼻血直流,就連我的五指,也是血流不止,看來我畢竟還是太嫩了。
雖然命中了目標,但是我也被女生打了一巴掌,不過這樣的一個攻擊,畢竟讓對方因為我的頭部攻擊而倒下一個,男生打架女生湊什麼熱鬧,活該啦。
無暇關注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我轉而向另一個目標下手。
「打一個夠本,打兩個有賺,哈哈。」趁著面前的男生,因為女生的倒下混亂之際,我一個反手扣,奪過了他手上的棒球棍,直接就賞給他一棒,讓他舒舒服服的躺下。
殺紅了眼的我,正散發出一種驚人的力量,說來可能連自己都不相信,第一次的反擊,竟然來的如此猛烈,可是心中的恐懼,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反而像是一團越來越大的陰影,佔據了整個心臟,讓我心跳加速到一種,除了心跳聲之外,什麼都聽不到的感覺。
「牠媽的,等下一定把你大卸八塊。」吳宏敏被我擺平了兩人,還掌握不到自己的位置,正氣的哇哇跳,這樣下去,自己校園霸王的臉往哪放阿。
「光說不練喔,以為我真的好欺負對不對,剛好我也心情不爽啦。」因為小歆而心煩的我,此時的心情也非常暴躁,而且心中被奇怪感覺壓的喘不過氣的感覺,讓我出血的拳頭,不自覺的更加出力。
此時的我,雖然有著驚人的速度跟力量,但是無疑的,這需要巨大的代價。
「耶,打到了打到了。」我的背後傳了一陣撕心裂骨的刺痛,一個幸運的女生,竟然瞎貓碰到死耗子的打到了我,不過,凡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快閃∼。」這一聲提醒,實在說的太晚,早在我受到攻擊的時候,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我就一個轉身,用棒球棍的前端,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老師常說,壓力等於出力除於受力面積這個道理,此時這個女生,用她柔弱的身體,跟尖銳的叫聲,親自印證了這個道理,這該算是身體力行吧。
當我以小面積的前端小圓,撞擊了女生脆弱的小腹,就注定了她倒下的事實。
「操你娘的,老娘跟你拼了。」終於摸清我位置的後方女生,捨棄了手中的球棒,竟然雙手並用的,用她尖銳的指甲抓出了兩道血痕,跟堅硬的牙齒,凶狠的咬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齒印。
如果現在視線清晰的話,你會看到一個婆娘,雙手抓住我握住球棒的右手,一嘴牢牢的咬住我的手臂。
「你媽個賤貨,動嘴不動手我也會。」當手上傳來刻骨銘心的傷痛,我當然不會跟她客氣,馬上張開大嘴,往她毫無防備的背部咬去。
因為咬的位置偏上,我很快的就在她接近脖子上的位置,留下了一個同樣清晰的齒印。
「騷貨,倒下吧你。」如我所料的,她不甘願的鬆了口,有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當頭就是賞她一棒。
現在的情況,對方還有兩男兩女,但是我體力不濟的感覺,已經慢慢浮上心頭。
「想死有很多種,你不用急著選啊。」一個小頭銳面的死小男孩,趁著我開始衰弱的時候,開始痛打落水狗,一頓亂棍下來,我肋骨斷了好幾根,好一個落井下石的傢伙。
隨著我視線的慢慢模糊,我開始失去了身體的控制。
﹝該死的,到此為止了嗎?﹞我不甘願的掙扎著,身體慢慢的開始軟化。
在這短短的十幾秒後,因為沙子擋住的視線,也開始慢慢的清晰,我臨死前的反撲,似乎也到此為止。
「好一個瘋狗,你們給我好好把風,我要讓他知道,我縣大賽拳擊的力道。」吳宏敏擋住了其他人的舉動,開始了對我的瘋狂猛K。
喪失意志的我,最後聽到的只剩下某人的叫囂「剛剛不是很狂,很屌阿,怎麼不狂啦,不屌啦。」
如暴雨的拳頭,漸漸讓我身體變成一具麻木的玩具。
此時的我,竟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就在我鬆懈的時候,一具溫暖的身體包圍了我,替我擋下了可以殺死一頭大象的攻擊,也讓我原本消失的恐懼感,咻的一下回到了我的心頭。
「捷克,你聽我說,你要好好活下去。」這種熟悉的語調,讓我心頭的疑惑跟烏雲,頓時找到了源頭,只不過我不得不說的是,這真是多麼痛的領悟啊。
背後傳來雄偉的觸感,但是我卻沒有任何的喜悅,保護我的人,並沒有發出任何的喊叫,不用親眼看見,我可以想見,在這份忍耐之下,那咬出血的嘴唇,需要多少的勇氣跟決心。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不知道為什麼,非常想哭的我,卻沒有任何的淚水,有的只有一臉的冷漠跟不解,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有什麼值得她這樣付出的。
「愛∼情,本就沒有為什麼。」艱辛的說出這一句話,她的生命氣息,已經越來越弱。
﹝操她媽媽的鳥蛋,不要啊。﹞隱隱覺得悲慘的事情開始發生,但是此時的我,卻完全失去任何的行動能力。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的不可預料,是偶然,也是必然。
命運的黑手,終於還是推動了,殘酷而邪惡的巨輪。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我悲慘命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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