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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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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八)
趴趴熊走後,只剩下尷尬的我們,呆呆站在原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在心裡乾著急,想著︰(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怎麼說我也是男生,至少該說些什麼吧。)
因為,我看的出來,臉上一直帶著紅潤的她,跟我一樣也是個很害羞的人。
「那個...陳...秋蓉,對嗎?」我吞吞吐吐地,終於說出她的名字。
聽見我輕聲喚她的名字,她像是忽然嚇了一跳,神色閃過一絲訝異。
「沒關係,叫我秋蓉就可以了。」
相較於我的緊張,她則顯得自然許多,但臉上的雙頰卻似乎更紅了。
第一次叫她名字的我,也選擇轉過了頭,因為我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也臉紅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問我肯不肯陪她逛街,我答應了。
走著走著,我才發現自己雖然幾乎跑遍了台北,但自己所「知道」的,適合跟女生去的地方,實在少之又少,少的幾乎有些可憐。
「你喜歡小說嗎?」忽然,她問。
「喜歡阿,武俠小說。」我回答,並且趁勢做出俠客拔刀出鞘的架式。
「我比較喜歡愛情小說,希望有一天也能成為裡面的主角。」
她說出心願,我深深記在心底。
【如今,妳是女主角了,愛情故事裡的陳秋蓉。】
心上(九)
逛著逛著,很自然地走進書店,彼此聊著喜歡作品與作者。
很快地,不知不覺間,時間已飛逝到晚上,於是我鼓起勇氣提出要送她回去。
「沒關係,送我到這裡就可以了。」走到捷運站前,她說。
於是我點點頭,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捷運站,望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什麼,忽然好像叫住她。
當我正要開口的時候,沒想到她的身影卻比我的呼喚先一步轉了過來。
「昇...我喜歡你。」只見她的嘴在動,但我發誓真的聽見了她的聲音,儘管,那句話是多麼地細微。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跑進了捷運站。
我傻傻地楞在原地,不知經過了多久,才提起腳步慢慢地往回家的方向走著,滿腦子都在想著那五個字。
昇...我喜歡你。 昇...我喜歡你。
昇...我喜歡你。 昇...我喜歡你。
昇...我喜歡你。 昇...我喜歡你。
心上(十)
隔天如同往常地走進學校,一到教室便被趴趴熊拉到一旁咬耳朵。
「阿昇,我還是要在鄭重跟你說一次,你會後悔的!」趴趴熊難得一本正經。
「沒這麼嚴重吧...」趴趴熊嚴肅的表情讓我有些吃驚。
「你知不知道原本一向住在高雄的秋蓉為什麼要上來台北?」
「不是來玩?」
「怎麼可能?!她也是學生欸,照理說現在應該是她乖乖每天上學的日子。」
「那...」
「她上來台北,是為了看病,醫生診斷出來,是絕症。」
一整天,我都沒有開口說過話,在趴趴熊說出她得了絕症這個消息之後。
接下來的日子不論我怎麼問,趴趴熊與她始終都不肯告訴我是什麼樣的絕症。
基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沒有在問。
只是,我開口說話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一直到那通電話的響起,讓我不得不開口說話。
心上(十一)
不知過了多久,我接到一通熟悉聲音的來電。
「昇嗎?」
「妳是...秋蓉?」睡夢中的我,幾乎以為是場夢。
「嗯,是我。」
「妳怎麼會有我的手機號碼?」聽說夢境中的一切,什摩都有可能,幾乎不需理由。
「嘿嘿∼我將表哥綁起來逼問出來的。」她賊賊地笑著。
「呵...」
我們一起笑了,直到此刻我才相信這是真的,不是夢境。
「在陪我走走好嗎?」她說。
面對她的詢問,我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緊張地在家打扮了將近一小時,才發覺離約定的時間已相差不遠。
由於快來不及了,所以我幾乎是用衝的奔向捷運站的,險些煞不住車。
雖然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但她已在那兒等我了。
心上(十二)
「抱歉,我來晚了。」額頭滴下汗水,我說。
什麼也沒說,她主動地牽起我的手,如同一對甜蜜的戀人。
在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意外的情況下,快要被她握住的我的手,輕輕地掙扎了一下,別過了頭。
等我回過頭在到她時,彷彿見到她眼眶閃著淚水,也鬆開了即將要握住我的手。
就這樣靜靜地走了一段路,她開口了。
「你...討厭我嗎?」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我發誓,自己的回答真的接的很快,幾乎不曾猶豫。
接下來我們沒有在說任何話,也沒有做什麼,只是一直一直靜靜地。
很快地,又來到了晚上。
不知為什麼,每次與她在一起時,時間總是過的這麼快,令人渾然不知。
向上次一樣,送她去捷運站。
不同於上次的羞澀,這次的她顯得大膽多了,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望定了我的眼睛。
「我喜歡你。」她望著我的眼,眼中透露著一種堅定。
心頭又是一震,陷入迷惘,等我回過神時,她已不知去向。
心上(十三)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次竟有了無比的勇氣,在心底源源不絕湧出。
穿越人群,朝著捷運站奔去,甚至連票也沒刷便直接跳過入口,來到月台旁的等候區上。
「嗶嗶嗶∼」我聽見門關起的聲音,看見逐漸加速離去的車廂內有一個與她相似的背影。
「蓉∼其實我也好喜歡妳啊!!!」
用盡全力地嘶吼,這是我給她的回答。
眼淚霎時流出,太過激動的我,就這麼跪倒在月台上,久久不能自己。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妳...」
眼淚不斷落下,我跪在地上喃喃自語。
心上(十四)
跪在地上的我,引來人群的圍觀,紛紛交頭接耳。
「既然喜歡我,你為什麼不敢說...?」
通道的另一方,是她的身影,與聲音。
我看見眼神漠然的她,逐漸靠近,直到她來到面前,也跪了下來,緊緊將我抱住。
那天,我們一直待到將近十二點,相擁至深夜,才送她搭上最後一班捷運。
隔天到了學校,趴趴熊又像勸世經書靠了過來。
「你昨天跟秋蓉去了哪阿?怎麼那麼晚才回家?」
「沒去哪阿,就聊天阿。」
「可疑歐∼」
面對趴趴熊曖昧的眼神,我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我們之間一直沒什麼,有的頂多只是淡淡的情感,可這樣情感,這樣的擁抱,卻足以讓昨晚的我,甜蜜地微笑一整夜,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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