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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完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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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十五)
回想起昨晚的自己,我露出甜蜜的傻笑,才發現趴趴熊仍然用曖昧的眼神看著我,而且更甚。
聳聳肩,幾乎整晚沒睡的我,疲憊不堪地趴在桌上,便立即入夢。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隨著下課鍾響的呼喚,睡眼惺忪的我揉著眼,伸了個懶腰。
啊-疑?奇怪?趴趴熊人呢?明明教室內還有許多人,一向以慢吞吞聞名的趴趴,今天竟然這麼快就走了?!竟然丟下我一個人,真是個死孩子!
算了,沒關係,也許他有急事也說不一定...
雖然心裡幫著好友說話,安撫著自己,不過我的心裡總是充斥著一股不安感。
走向校門,一群制服的學生人群裡,我看見一件格外顯眼的連身洋裝。
是她,陳秋蓉。
慢慢走向大門口,她似乎在找尋著些什麼,但很快我便知道答案了.
「找到你嘍!」她一股衝進我懷裡,令我對她的忽然出現更感到了錯愕。
(難怪趴趴會一反往常地提前消失,原來...)
心上(十六)
她笑的好可愛,我卻笑的尷尬。
因為,這裡是校門口,走過我們身旁的同學們議論紛紛,為了怕引來教官,於是我選擇牽起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跑了起來。
直到跑的我們兩個都氣喘吁吁,才停了下來。
終於,我能夠好好跟她說話了。
「妳為什麼會跑到我們學校來?」
「沒辦法,人家想見你嘛∼」她撒嬌地說.
接著,她又小小聲地說,聲音小的讓人幾乎聽不到。
「因為,我怕以後見不到你了...」
也許,她是在發牢騷吧,我在心裡這麼懷疑著自己的聽覺。
一路上我們打打鬧鬧,任憑時光再度飛逝。
終於,又到了必須送她回家的時刻。
走到捷運站,我像想起什麼似的-
「秋蓉,妳-為什麼會喜歡我?」
「因為,你很溫柔。」
「我溫柔?」
「嗯,記不記得,那天,你來捷運站接我,但因為傘不夠,你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傘丟給我們,一個人便獨自往山上跑去,從一刻起,我對你有了好感,深深感動。」
她的眼神很認真,一點也不敷衍。
是嗎...原來,自己也能感動一個女孩。
心上(十七)
她再次撲進我的懷裡,該她問我。
「那你呢?為什麼喜歡我?」
我為什麼喜歡她?是因為一見鍾情嗎?
從未曾想過這個問題的我,陷入思考中。
「你是因為可憐我對不對?」這是她心裡認定的答案。
「不,不是的,我真的很喜歡妳。」我反駁,很弱很弱的反駁。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喜歡我啊?」她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一邊鎚著我的胸。
「喜歡妳就是喜歡妳,沒有為什麼!」我大聲回答,隨即反悔,懊悔自己的任性。
她,哭了,暖暖的淚流傳遍我的胸膛,讓人無法不去憐愛,緊緊抱住。
當我終於發現這裡是大街上的時候,周圍已聚集了許多人,甚至有個人像是做採訪的,拿著攝影機照著我們。
一個聲音從叢叢人群冒出,操著台語。
「少年耶∼啵她!」
早已驚慌到魂魄離體的我們,趕忙逃離現場。
心上(十八)
接下來幾個禮拜的週末,則是我們約會的日子。
而趴趴熊也總是約會過後,每天耳提面命地對著我提醒。
"你會後悔的!"這四個每天迴盪在我耳邊,但我總安慰自己,那只是趴趴熊想的太多,是多餘的擔心。
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夠給她幸福的。
然而,自己的相信,有時候是不容自己擁'有堅信的機會的。
原本可以碰碰跳跳的她,身體彷彿越來越虛弱,現在甚至連多走一些路,都會大口喘著氣,全身充滿了病厭厭的氣息。
面對自己的發現,我心中的焦慮與不甘越來越甚。
終於,一次約會,我忍不住問了她。
「妳得的到底是什麼病...?」
她只是笑而不答,給了我這麼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不是嗎?」
她說的也對,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既然她不想回答,就這樣吧。
往後,我便不再問她了,兩個人就像很默契似的,誰也不會提起這個話題。
心上(十九∼結局)
終於,看起來總是病厭厭的她,離約定的赴約時間越來越晚到達,也越來越早回家。
終於,一次的約會裡,我在約定的捷運站門口,足足等了四十五分鐘,卻依然沒有等到她的身影,出現。
等到的,只是一通趴趴熊打來的催促電話。
「快!快到省立醫院來!!」
趕忙撘上計程車,一邊在心裡著急,一邊不自覺地讓眼淚流出。
司機大哥像是看出了我心裡的著急,不斷猛催著油門,甚至在感到醫院後,我一溜煙地衝下車,奔向急診室,也不曾欄我,靜靜地在醫院外等到我出現,才上前向我收取車資。
當然,這是事後才知道的。
時間回到趕到醫院後,地點是急診室內,她的病床前。
「她得的是絕症,早就該治療的,為什麼一直拖著...」
幾乎是煞不住車的,我跌跌撞撞衝進急診室內,聽見醫生對著趴趴熊說的話。
「她,走了。」
趴趴轉過身,不願正視我,只留下這麼簡單地三個字。
我看見地板上滴下趴趴的兩滴淚滴,然後,看見我自己的,如大雨般的淚流。
「她臨走之前,握著我的手,似乎把我當成了你,一直說希望在跟你去烤肉一次。」
趴趴默默說完這幾句話,便帶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我願意在帶妳去烤肉一次,蓉,妳別走啊...」
雙膝直直地屈下,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抱著頭,指甲幾乎陷進頭皮,臉龐與地板近距離的空間內,我的眼淚幾乎淹沒我的臉。
很久很久,我都不願抬頭,再去看她一眼。
因為,她不會笑了,再也不會...不會...
心上(二十∼後記)
隔天,趴趴熊出現在我家,靜靜交給我一封信跟一只盒子。
一步一步走進房間,然後將房門緊緊深鎖。
顫抖著手,我斯開貼有黑色十字架的信封,取出信紙。
給最愛的昇︰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將信交到你手上,請你原諒我的自私,我不願在這最後的日子裡,我們的愛,是帶著痛苦的,也請你不要再想我了,你會找到你更喜歡的人,認識你我很快樂,真的,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依靠一個人的感覺,我只能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信上的最後寫著"愛你的秋蓉",一顆心早已支離破碎的我,一看到最後的四個字,登時碎了開來,隨著眼淚嘩啦散開。
打開那只盒子,裡面是我當初送給她的項鍊,夾著一張小紙條。
"如果你遇到你喜歡的人,就送給她吧"
高雄,她的墳前,獻上一束鮮花,我將那條項鍊靜靜擱置在她的遺容前,說著想對她說的話。
【每一份愛與執著,永遠,都不能夠轉送,遠在天國的妳,聽見了嗎...】
不知多少個夜晚,我念著這句某個作家送給我的話,蓉,妳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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