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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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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們就這樣讓這位小姐一直乾坐在這裡阿?怎麼不拿水招待人家呢?」他一邊叱喝著工作人員,一邊拿了一杯杯水給她喝。
他遞了過去,她卻不肯收下。
「我不喝你的水,裡面有毒,你是討厭鬼∼」雖然她嘟著嘴,口中罵著他,但她的眼睛卻直盯著他手上的水,不放。
「渴了嗎?喝吧。」他的關心很直接,幾乎是命令式的。
他將杯水再次遞給她,並且幫她插好吸管。
看著她大口大口地吸著,他發現了她臉上的一小塊髒塊,偷偷地。
這一小塊髒塊,是她的天真,是她的糊塗,也是人心的險惡,同時也是他與她命運的牽線,當然也是偷偷地。
「你是怎麼進來我學校,甚至闖進會議中心的阿?」他問了一個在正常也不過的問題,不論是誰,都會這樣問的。
「我...」她抸了抸長長的睫毛,說出了她的遭遇,這個遭遇雖然極度不可思議,但他仍然願意去相信,他不可相信的是,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天真的女孩,天真的幾乎到達笨蛋的地步。
話說今天早上八點二十分她本來要搭火車前往中部出差,但因為睡過頭,趕到火車站的時候火車正好要開,於是緊張的她趕忙跳上火車,結果,撘錯車了。
她搭上的車市走另一條路線的,但仍然有在中部停車,只是時間會比預期的晚一點,因為這樣,所以她戰戰兢兢的計算著每一站,深怕會錯過目的站。
結果,車門關上,目的地的站門景象快速向後流逝,她睡著了,錯過了。
「所以你就這麼一值睡,一直坐到了台北?從高雄到了台北?」他連問了兩個問號來確定,懷疑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嗯!」她嗯的很用力,頭與頸子之間上下晃動的很大,點頭點的很用力。
接著,當她滴著口水,驚慌失措醒來,發現自己身在台北的時候,她顯的有些無助,就像小朋友不見了媽媽一樣。
可惜媽媽是找不回來的,雖然她很天真,但還不至於到無知的地步,所以她知道應該是自己回去找媽媽的。
所以她緊急打了電話去跟客戶以及老闆道歉,然後火速買了張回去高雄的車漂,但距離四點還有些時間,她決定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她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從包包中拿出她"超級無敵霹靂可愛的營養乾糧",開始小口小口吃著,不時喝上一口水。
她吃的很開心,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天真的孩子,等著別人來騙她,如果是小孩子也就算了,至少不會讓人那麼心疼,偏偏她是個長髮微捲、身材嬌小、胸脯C UP的美女,這樣的美女,所招致危機降會是更大的。
不遠處,一個老阿伯隔著報紙,偷偷眇著她,就像是電視劇"志村大爆笑"中的變態歐吉桑,忽然老阿伯一慌,她發現了他了,但她並沒有投以敵意式的眼光,反而是用一種天真的、單純的、百分之百相信人的笑容看著他的時候,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就是她了!下手的好目標。
「小妹妹,能不能幫阿伯一個忙呢?」老阿伯露出一臉慈祥,骨子裡卻在奸笑,而且,是笑不停的那種奸笑。
「當然好阿!我能幫上您什麼忙呢?」
「其實阿伯是個畫家喔,因為妳長的很可愛,所以希望可以拿妳來當模特兒。」
「模特兒?要怎麼當?」
「妳站到那邊去,隨意擺幾個姿勢出來。」阿伯用戴著金戒指的左手食指指著不遠處的一根柱子。
「等等!妳這樣不行ㄋㄟ∼模特兒還要扛著一個大包包,不好看啦!」她正要朝柱子走去,被阿伯叫住。
「呃...」她一臉無辜樣,顯得有些不知該如何應付。
「來啦!阿伯先幫妳拿著。」阿伯的手強勢的拉著她身上的包包,她天真的放開,任由阿伯奪去。
啦啦啦啦∼女孩一邊哼著鋼琴曲,一邊幻想自己現在是主角,是美麗動人的公主,是在眾人注目中一朵燦爛的玫瑰。
「阿伯,這樣可以嗎?」她閉著眼,白色連身裙轉著圈圈,完全沉浸自己編織的美麗幻想中。
「阿伯?」她將聲音提高了點,以為阿伯只是沒聽見,繼續跳著幻想中的華爾茲。
「那個女孩是瘋子嗎?」
「好可惜喔,虧她長的那麼好看說∼」
她聽見兩個女生的議論,睜開眼一看,不遠處兩個女學生正在竊竊私語。
是在說我嗎?她其實心裡面已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敢去相信。
她放眼望去,剛剛的那個位置。
只見人潮來往,卻哪有阿伯的身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到剛剛的那個位置,雙手胡亂摸著,尋著。
是的,阿伯確確實實不見了。帶著她的錢包,不見了!
「台北人都這麼壞心眼嗎?」她鼓著臉頰,撇著嘴,用著極度懷疑的眼光,看著他,也問著。
「不只台北人這麼壞,全世界的人都一樣會有壞人,高雄就一定都是好人嗎?」他說的很平靜,社會經驗歷練豐富的他,對於人心的險詐,早已看透。
「喔...可是我從來沒有遇過啊。」她反駁的聲音很小,很小。
「妳沒有遇過並不代表沒有,妳現在不就遇到了嗎?搞不好遇到了妳還不知道那是危險。」他依然說的很平靜,一邊將一塊披薩塞到她的手中。熱騰騰的。剛送來的。
「後來呢?」
「....」她一陣沉默,臉上的五官忍不住抽動起來,像是陷在極度痛苦的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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