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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護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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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保護色》
【如果妳的天空,一直缺少著一種顏色,我希望,那會是屬於我的保護色。】
「那我要忙嘍!聖誕快樂!」她裝出疲憊的呵欠。
「聖誕快樂…」聖誕,其實他一點兒也不快樂。
雖然她刻意裝出疲憊的樣子,但他知道,她還是難掩她心中的興奮,一切,只是敷衍,為了能夠讓他安心。
因為,雖然她跟他說,一切都是為了加班,要跟公司的一起去參加聖誕舞會,但早在她跟他說這些謊言的前十分鐘,他便已經拆穿了。
他接到她死黨兼同事的電話,邀約他帶她一起來參加公司的舞會,因為早在晚間六點的下班時間,她便一溜煙不見了。
他沒有在她的同事面前拆穿謊言,也是為了替她留一些顏面。
「聖誕夜嘛,是兩個人的世界,你們玩就好,聖誕快樂唷!」他勉強逼自己對著電話擠出笑容。
但說出「是兩個人的世界」時,他的心好痛,因為他明白,此時的她,正準備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裡,享受兩個人的世界,而不是與他。
十分鐘後,他接到她謊言的電話,不明白自己為何沒有勇氣去拆穿,去質問。
也許,是他太害怕失去了她了,即使她負心。
十點三十二分,掛斷謊言的十分鐘後,他還是忍不住撥了電話給她。
『您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沒聽見轉入語音信箱的聲音,手機已失落地從他手中悄悄落至地上…
****
聖誕夜,開始飄雪的山上,一台粉紅色的跑車正緩緩駛上山,載著悲傷的心情。
她曾經說過,希望能有一個人帶她去看雪,他多麼帶著她去實現,然而如今的雪景裡,卻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
白雪落在他失落的臉上,漸漸隨著失溫的臉龐溶解,但冷的,卻是他的心。
他喝了酒,看著雙雙對對的情侶們,無法隱藏自己的悲痛。
忽然,他看見一個穿著迷你短裙的女孩,像極了她,但他平常是不希望她穿太過暴露的衣服的,因為那樣只會自己的危險增高。
看著女孩挽著男人的走,漸漸走向賓士車,他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
但相似她的心情,還是在他心底揪起一陣痛,狠狠地。
此時的她,不在他身邊,而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僅僅只是想像,他的心便宛如撕裂了開來…
帶著強烈酒精的他,坐上了粉紅色跑車的駕駛座,急促催著油門離去,彷彿這樣就能夠將心中的壞心情與痛苦釋放…
她坐在賓士車內,男人的手在她超短迷你裙所展露的白皙大腿上游走,忽然一陣強烈的引擎聲從後方漸漸逼近,最後在一旁呼嘯而過。
粉紅色的跑車,她知道,那是他的車,呼嘯聲是他的心情。
****
宿醉的他,在強烈的頭痛中接到她的電話,時間是上午十點。
原本他以為,她是來彌補他的,所以昨天的謊言他一直沒拆穿,然而,沒想到他所期待的,竟又是另一個她預先準備好的謊言…
「抱歉,我今天也跟公司的人約好了,所以不能陪你‥但是我愛你,掰掰嘍!」
這三個曾經是感情最真的字眼,如今在他已經龜裂的心聽來,多麼刺耳啊…
他正準備再度接話,以為已經敷衍妥當的她無情地迅速將電話掛掉。
他愣了兩秒,隨即撥了電話回去。
『您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還沒聽見轉入與音信箱的聲音,他的心已經支離破碎,明白該是承受分手抉擇的時候了…
一整天,他就像個在努力拼圖的孩子,拼不回自己的心。
傍晚,她主動來找他,一見面便像個受傷的孩子,直撲入他的懷裡。
看見她如此心傷,如此依偎的模樣,他忽然不再覺得憐惜,取而代之的他,如今對她,只充滿了冷冷地無情。
「賓士車男人的胸懷,不是比我好?」冷冷地,不帶有任何一絲情感,他說。
「他是個變態!昨天讓好幾個他所謂的:"兄弟"輪姦了我!今天我去找他談判,他竟然還說什麼女人天生生下來就是給男人玩的…」她知道他全知道了,便向他坦白訴苦,甚至流下了眼淚,以為一向溫和的他會同情她的遭遇。
然而,一切卻不如她所預料。
「再見,妳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哪個女孩了…」緩緩地,他走向門口,
「你說過的!你說我的天空一直缺少著一種顏色,你希望是屬於你的保護色…」她換住他,幽幽地說出當初他給她的誓言。
是的,他曾經那樣說過,但如今,已經不再是了。
只剩下獨自一人的她,待在充滿他的氣味的家,明白主人已經永遠離開,再也不會保護她了…
【如果妳的天空,一直缺少著一種顏色,曾經,我希望那是屬於我的保護色,但如今,已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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