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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妳熄滅,我的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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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等妳熄滅,我的菸。》
菸灰缸裡躺滿菸蒂的屍體,屬於我悲傷心情的灰燼。
空蕩蕩的菸盒裡,我取出最後一根。
將濾嘴放在我的唇,火卻怎麼也點不著,在我一連換了十三個打火機後,執著的努力終於讓菸頭燃起了菸霧。
不過我還沒吸到第一口,整支菸便不自然地掙脫了我的手,燙上我的臉。
「婷‥是妳嗎…?!」明明沒有風,卻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我,我知道,是她。
空蕩蕩的房子內,天真的我當然得不到回應。
迴蕩的吶喊聲中,我的菸掉落到地上,陪我一起跪著,無法燃燒的悲傷…
****
晚上,我仍在診所內與最後一位孕婦進行超音波的檢查,她挺著肚子,緩緩地從二樓的住家走了下來。
並不說話,她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像是在聆聽著診所內所撥放的胎教音樂。
送走最後一位孕婦,我將大門緊鎖,回到她身邊,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她肚皮上游走,小心呵護著。
「我們的女兒要取什麼名字好?」在確定是女孩後,這個問題著實困擾了她好幾天。
「冷子婷妳覺得如何?」我撐著頭想了想,興致勃勃地道。
「還要一個"婷"阿?」她像個小女孩似的望著我,真難想像她已經是個即將升格為母親的婦人。
「當然嘍!關於"婷"的故事,我要一直寫下去,直到有另外一個男孩替我們女兒寫為止。」我說出原因,趁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想到未來的種種美好之餘,我忍不住取了一支菸。
然而她就像是個魔法師似的,手輕輕在我面前一揮,便輕易地將我手中的菸變走。
「冷醫師,你的孕婦老婆在這兒,你還敢抽煙呀?!」她雙手叉著腰,嘟著嘴數落我。
「我、我去陽台抽嘛…」一時忘記而鬆懈下來的我,顯得好無辜。
「不.可.以。」她用食指輕輕在我額頭上戳了一下,總算有點母親的樣子了。
那晚,我們一起甜蜜地笑了起來,然後抱著彼此,帶著幸福沉沉睡去,沒想到,那卻是我的人生中,最後一次獲得幸福的機會…
****
低頭一看,原來是五歲大的女兒,小婷正用她的小手拉著我的手,天真徬徨的臉龐單純地透露出想要阻止我的決心。
「媽媽說,最不喜歡看見爸爸抽菸了。」幼小的她,雖然只從奶奶口中聽過那麼一次「妳媽媽喔,最不喜歡看到爸爸抽菸了!」但她就像遺傳了她媽媽的靈魂似的,一直牢牢記得這句話。
菸無力地掉落到地上,菸頭在不知不覺間自然席謝了,我崩潰地跪了下來,緊緊抱著就像是她的翻版的女兒,流下軟弱的眼淚…
婷‥為何情況危急的當時,妳要選擇保住小孩而放棄自己的生命…
妳難道不知道,沒有妳的我,就如同已經沒有了生命嗎…
我知道妳一直不喜歡我抽菸,我曾經真的很想要去戒,等妳來將我手上的菸熄滅…
妳知道嗎?我真的好想好想再重新來過一遍,聽妳罵我笨蛋,嘟著嘴將我手上的菸奪走…
然而,在妳對著我微笑,輕輕閉上眼的那一刻起,我便清楚地知道…
無論往後我再等多久,妳都無法將我手上的菸熄滅了…
【不論多久,我都會等,但如果有一天我等不到了,妳,不會知道。】
等待
詞曲:冷諺明
等待 等待 妳總是在等
期待有那麼一天 我會改善 會變好
盼望 盼望 妳總是在盼
期盼微笑會降臨 我會讓妳 很開心
流星最終還是來了 妳卻不爭氣地閉上了眼睛
我就站在流星上 光芒妳卻看不到
為何萬人感動的夜裡 妳要獨自睡去 看來那麼孤寂
為何我的嘶吼吶喊 真心妳聽不到
總是在等待 總是在期待 然而當真的有那麼一天
幸福珊珊來遲 感動偷偷展露 卻總有那麼一個人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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