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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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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要塞兩百五十米見方的廣場在秋日烈陽的照耀下,
亞歐達軍士學校的師長學生們密密麻麻擠滿了廣場。
像棋盤線上的棋一般井然有序的排站著。
「迎接榮耀!」
鐵將軍巴爾拉以這句話開場,聲音經由北大陸引進的擴音器放大,
散至廣場的每一個角落裡。
「亞歐達的戰士們…」
巴爾拉緩緩轉動那方正的下巴環視廣場,然後開始侃侃的說了起來,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一直以來,我們秉持良好的精神與風紀,時時刻刻不斷
的要求及磨練自己,促進世界優良制序, 成為強盛的人類國度是我們長久以來一貫的目標,至本校創立至今,這次…」
阿德打了一個哈欠。
「喂! 注意。」
托比用手臂頂了頂阿德。
「怕什麼,老狗又不在這裡。」 阿德稍稍拉開被汗黏住的軍服,將手伸入抓了抓溼糊糊的背。
「要是他在前面轉過來,你就玩完了。」
托比神經職的指指著遠方巴爾拉面前排列的教官們。
「我才不信那笨蛋眼力那麼好勒。」 阿德不屑的說
「你們最好還是別說話,這裡還有班長在管。」 阿德身旁一名瘦瘦黑黑;喚做鐵柱的男子開口。
「拜託。」
阿德發起牢騷
「本來今天又沒什麼訓練課程,誰有興趣在這大熱天乖乖站著聽老頭囉哩八唆,曬的身上又溼又黏阿?」
「就算這樣子還要忍耐,你看前輩他們連動也不動一下。」
鐵柱昂首對著前面的班級
「鐵柱你實在好~認~真啊~」 阿德擺著不耐煩的臉猴子般的抓抓臉;騷騷頭。
「我們只是見習士兵,一定要努力才行阿。」
鐵柱挺的直直的,沒流什麼汗,大概以前是農家子弟,吃苦慣的關係。
「所以我才說你太呆板了。」
「要不是家裡沒錢。」 阿德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 「誰要當這種鬼兵阿?」
在強光下,每個人衣服上發出的汗味,和中午時豔陽射下的熱粒子,
和巴爾拉沉長平板的演講,混成一種糊糊倦怠的沉重氣氛。
「榮耀將至,諸位必定要繼續保持優良的的生活習慣,以備作戰。」
巴爾拉拄著右腳鐵製的義肢,保持一樣的姿勢立正在平台上,繼續下去演說。
高塔上的陽台陰影裡,一位老者用鷹般的眼神俯視著巴爾拉,像是將空氣吸進蒼翠葉片裡的老樹,默默的傾聽巴爾拉演講的字字句句。
和巴爾拉俐落修剪的灰短鬚不同,老者留著及胸的白色長鬚(像是洗過然後好好的曬乾一樣。),右眉上鑲著鐵條狀的飾品,蓬亂的白長髮往後疏,穿著與白髮白鬚映襯的黑長袍,法師的模樣。
老者用蒼健的腳步轉身離去,由陽台後延伸的走廊走進微光照耀的黑房裡。
研究室裡泡著食人鬼的光球已經停止閃爍,持續發出星光般微弱的光芒。
三名剪影在光球前等著老者。
白衣長髮的憔悴男子,同老者一樣著黑袍的白髮少年,以及同樣白髮的─黑精靈。
魏修恩彎腰鞠了躬,枯乾的長髮幾乎碰了黑白方磚間嵌的地板。
「范達因先生。」 科學家說 「巴爾拉是否已準備開戰?」
「已經在上次會議決定了。」 微光照耀下的老者,右眉上的鐵飾跟銳利的眼神閃爍著微光 「第一次預定襲擊的地點是萊威邊境的一個軍事地點。」
「這次的演講無非是戰前的一個準備活動,我開始憐憫起巴爾拉,那名做著大夢的野心家,那次永遠無法開始的襲擊行動。」
「利用巴爾拉的老師算是更大名的野心家吧?」 少年忿忿的說,他是名白子,天生的白髮白膚,因天生的近視而在淡色的眼前掛著一副眼鏡,幾乎跟魏修恩一樣衰弱,一樣是生長在實驗室與病房此類地方的人們。
「不! 阿畢里。」 氾達因長鬚抬了起來
「沒準備完善而失敗的侵略者才叫做野心家,而將世界統一了起來則會被世人稱為世界之王者,就像火原代的宙捏神一樣,
我們只不過是循這樣前例去做,我們將是歷史上的第二次,第一次宙捏特統一了語言與幣制,我們則整頓那些愚蠢的種族與文明糾紛。
達成我們的統治,讓世界優良完美的運作,此後人們也免於由無謂的紛爭流沒必要的血,這一切行動都是為了崇高的理想而走向的大道。」
「就算是這樣,我實在不喜歡這樣的道路…」 白子法師阿畢里低著頭輕聲的說。
「要達到遠大的目標,一定程度的犧牲是必要的,阿畢里,你只是還沒長大,還沒準備好接受這一切而已。」
「我倒已經準備好了,法師!」 黑精靈忽然插嘴,華麗帶飾的斗篷服、倨傲如貴族般的臉龐。
「我等著要見識你們的力量,以決定我族將助你與否。」
黑精靈盤起手臂,慢慢的對著氾達因說
「當然了,我尊貴的客人─穆法維特,你很快就可以見識到如同宙捏的燄龍一般的怪物,那被遺忘而埋藏的寶物,那強大的力量。」
就算身體已老了,皺紋深深刻進眼下,氾達因的眼神卻還是透出年輕的衝勁。
「切確時間呢?」
「十五天後巴爾拉要來啟動鬼神,這十天之內一切將準備好。」
法師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將改變世界。」
長久以來的理想終於開始成形了,范達因邊想著,邊隔著三人望著發出微光的球體。
球裡的男子是強大的武器,僅管現在發出的光是多麼微弱啊…
星星火可燎原,小小的燭火將引發嚴重的火難,
就將舊世界燒光吧。
「一切將重新開始,我在此宣布;真實理想推進組織─烏托邦,從這裡開始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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