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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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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遠方的森林上方盤旋飛舞著的紫色鳥群,驪憂心忡忡將手扶在洞穴旁的山壁上,
部落成了盜賊的據點,因應戰略的需要狐狼人村民遷移至附近山腳下的一處山洞裡,
聚在山洞裡狐狼人的老弱婦小,靜靜的等待著在部落邊發生戰鬥的結束。
「啊! 實在好無聊喔!」
空忽然從驪的身旁冒了出來,仍算是少年的空的黑色毛耳朵還無法站得很直,隨著空的動作而不時跳動著,
屬於狐狼人成年男子的象徵的眼部黑毛也還沒長齊,稀稀疏疏的延著眉毛流向髮際。
「忍耐點,小空! 咱必須在這裡等犽大人他們的戰鬥結束,在此之前哪裡都別亂跑。」
驪將一手搭在空的肩膀上,再次的叮嚀著。
「吶吶! 驪姊,我應該也可以跟犽大人一起參戰了吧! 我也不是小孩了,就算一個人在闖蕩也能照顧自己唷!」
驪只是看著小空有些哀傷的笑著,用手掌撫摸那長著半軟不硬耳朵的小頭顱。
真的,只是個孩子而已, 「別太急!小空,並不只是年齡大實力強就可以了,族裡的戰士還有很多事要學呢!」
但,就是因為只是個孩子,所以才可以如此開朗無邪的看待每一件事情。
「驪姊老是說忍耐點忍耐點、別太急別太急,究竟什麼時候我才能照自己的意思做事呢?」
小空搖晃著雙耳,嘟嚷嘟嚷的抱怨著。
真的,小空...驪心裡一陣酸處,忍不住吸了口氣,
就算長大成人了,很多時候也是一樣不能照自己的意思做事,更不如說是無形的束縛越來越多了...
「驪姊?」 看著忽然不發一語的驪,空真誠的擔憂著, 「怎麼了? 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的。」 驪說,輕輕的搖了搖頭。
「但是驪姊的臉色好難看。」
「那是因為奴擔心犽大人他們的關係,小空可以幫我看看貍老現在的狀況怎麼樣了嗎?」
雖然盜賊提供了芬多多所製作的魔力補給劑給貍老飲用,但是在驪的堅持下還是讓貍老用自然的方式休息著,
也沒有讓貍老隨犽的部隊一起行動,就算知道盜賊察覺了這件事後會感到不悅,但戰士長犽也什麼都沒說默默的答應了。
「唉呀 ─ 唉呀 ─,驪啊... 我不就在這了嗎?...」
柱著拐杖前來的矮小狐狼老人緩緩走出洞口,黑毛耳邊的雜生的白毛顯得格外的顯眼。
「貍老! 身體已經沒事了嗎?」 驪關切的轉過身,面對這個矮小的老人。
「好多了唉 ─ 已經睡到不想睡了, 倒是犽那些孩子們去戰鬥了嗎?」
貍老抬起一邊眉毛,看著部落方向那邊森林上方不停飛舞的傳聲鳥。
「是的,因為不想驚動您,所以犽大人他們已經去戰鬥了...」
「阿 ─ 是這樣唉...」 貍老答道,
眼前的部落長因為施法過度的關係一直昏睡著,
雖然貍老應該已經猜到現在事情的發展了,但期間雖然沒有任何人告訴他發生的事,
強制補充魔力的藥物也被驪扣了下來,雖然自己知道是為了這位老人好,
但不禁的有種拋下老人的罪惡感,
看著眼前這位從出生開始就熟知的狐狼人衰老的身影,驪的眼框有些紅了。
「貍老! 犽大人他們打的,不是屬於狐狼人自己的仗...」 驪低聲的說著,
被從熟悉的家園趕了出來,牽移的途中不停的被魔物和人類襲擊著,現在又被人類盜賊所利用著,
為什麼要讓這位大半輩子為部落拋心灑血面臨終暮之年的狐狼老人所愛的部族,處於如此難尷的立場呢?
「奴知道犽大人這樣做是不對的,奴也知道犽大人之所以會這麼做也是為了咱部族著想,
看著曾經這麼驕傲強悍的犽大人在看著人類的臉色做事,一直向犽說嘴的奴又有何立場說犽呢?
奴畢竟只是女子之身,一思及此,奴便覺得自己好沒用,奴實在不知道此後狐狼人該怎麼辦才好...」
一安心下來就忍不住吐露心事的驪,低著頭輕輕搖著垂下的黑毛耳。
貍老沉默的放下一直杵著的拐杖,靠著岩壁坐了下來。
「貍老...奴...」 驪微微的抬起頭。
「驪挨...我已經垂垂老矣了,很多事情都只能交給你們年輕人去做...」
白日已經逐漸退去,天邊出現一抹彩霞,貍老將頭靠著岩牆壁看著那樣的天空,
「擁能有守護的事能讓人們變得堅強...也能讓人變得軟弱...堅強未必是好,軟弱也未必不好...」
從森林縫隙窺見的,那傳聲鳥不停飛舞的相同天空上的一抹採霞,被擊倒的犽在狐狼人戰士的圍繞下,
與身旁激烈進行的戰事彷彿脫離了般,
愣愣的看著那樣的天空。
「但是在知道對錯之前,感受世事的酸苦...用心的體會人生,努力的尋求辦法,並在其間成長...這樣就夠了...」
***
今天塔內那個總是閃著魔法光的研究室,是暗著的。
跟以往總是處於強光與黑暗不同,灰暗的房內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黑白花紋地板上遍佈房間內大大小小的管線,
及像是死了般寂靜的機械。
曾經裝著食人鬼的燒瓶現在是空的,如同灰暗的研究室內的空氣一般沉靜,
房間內一個人都沒有。
當他們將高大蒼白的食人鬼解放出來時,食人鬼青年什麼都沒有說,
沒有誇張的力量表現,也沒有殘留下任何的魔法痕跡,食人鬼青年只是靜靜的隨著法師范達因一行人的腳步前進,
黑色的長髮批散在後面,暗濁無神的深紅色眼睛,僅著一條黯青色的長褲,為了讓巴爾拉安心而戴上特製的手銬和腳鐐;
正隨著青年的步伐發出鋼鐵磨擦的聲音。
「翻開長期在強權壓迫下的歷史,而如今亞歐達終於即將抬起了頭,在座諸位榮光的戰士...」
當一行人抵達塔內的禮堂時,巴爾拉正用雄厚的聲音對著滿堂的軍官士兵演講著,
史密斯等巴爾拉的隨信正穿著正式的軍禮服端正的站在巴爾拉身旁,
在一名軍官的接待下,范達因和魏修恩一語不發的站在後台等候著,阿畢里找了個角落裹著黑袍縮起了身子,
被解放的食人鬼青年像在沉思般的立在氾達因身後,後台的士兵們明顯的警戒懼怕著房中這個曾經對抗過的怪物,
被擴音的巴爾拉的演講不停的傳進後台。
「明明是卑賤的生物,這個人類卻總是喜歡讓人聽他說這種大義凜然的話,為了自我滿足嗎?」
手上戒指黑紫色的寶石發出的聲音,讓抱著腳縮著身體的阿畢里嚇了一跳,
覺得不對勁的士兵將緊盯房中食人鬼的視線轉到角落縮在角落的阿畢里身上,阿畢里更加畏懼的縮緊了下鄂,
等到士兵的視線移開時,
「真是的,穆法維特先生,你現在不能講話啦...」 阿畢里壓低聲音對著戒指說,
黑精靈穆法維特現在暫時待在范達因製造的假想世界裡,由戒指上的寶石和現實連繫著,
戴著戒指阿畢里不停的供給維持那世界所需要的魔力,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將穆法維特召喚出來,
原本是相當困難,近乎不可能的法術,
”用鍊金術改變原本就具有特定傾向事物的存在元素,很多原本不可能的事情都簡單的做到。”
阿畢里的老師范達因是這樣說的。
「那麼,為了在這擁有過多非人種族延伸的世間話題畫下句點,偉大的意志賜予了我們亞歐達力量...」
巴爾拉的演講告一段落時,後台的軍官向范達因一行人示意,並領著一行人和食人鬼前往禮堂,
「整隊!」 「變換隊型,散!」
范達因一行到達明亮的禮堂時,士兵如同退開的潮水往四方退開,留下廣場中央一個諾大空間,
所有士兵面向杵著鐵製義肢站在場中的巴爾拉,許多人對於從另一個方向向巴爾拉走來的范達因一行人露出詫異的神色,
穿著黑色法師袍的老人和蒼白;留著白髮的小孩,和小孩一樣蒼白;
打著赤膊銬著手牢腳鐐高壯的非人類男子,和非人男子一樣留著黑色長髮,一半的臉上有著燙傷,像是來自北大陸學者的男人。
巴爾拉看到一臉頹喪的食人鬼時皺起眉頭,明顯的露出厭惡的表情,
「范達因! 確定已經完成了嗎?確定這傢伙擁有異變的力量?」
「我帶他來這裡不就是要向你們證明他的力量? 精銳的戰士和魔法部隊準備好了嗎?」
范達因用沉穩的聲音回答。
在在場眾人士兵的注視下,眼前這個垂死犯人般的食人鬼讓巴爾拉感到一陣難尷,
「范達因...」 巴爾拉警告, 「你要是膽敢愚弄我的話...」
一直以來沉默不語的魏修恩將手從白衣的口袋掏出,巴爾拉身旁的親信一陣驚呼,場內騷動著,
手上的是北大陸特產的手銃,扣下板機就可以射出小鐵球將敵人擊殺的武器。
眾人沒想到范達因一行人竟會在士兵的包圍下做出如此蠢事,眼看著魏修恩用阻止不了的快速動作平舉起手銃,
砲口卻對準著食人鬼。
「......」 包含巴爾拉在內,眾人一陣愕然。
手銃發出一聲爆炸聲,短暫的迴響在整個諾大禮堂裡,
屏著氣息的眾人目睹了那一幕,子彈飛向食人鬼時,所化為的小小火花,消逝在半空中,
而食人鬼只是保持原本的姿勢一直的站在場中。
「把你的精瑞部隊叫出來吧!」
范達因重申,
「我讓你們見識異變體”絕對存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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