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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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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滾滾沙塵裡,杜沙魯夫的大軍擺成了U字型包圍住了激光要塞,從覆蓋天空層層的烏雲中的縫隙透出的陽光,
像燈光般的掃過大軍,劃過大地。
「准將...」 杜沙魯夫的隨隊法師兼參謀,柴特盧收攏著手在杜沙魯夫耳邊低語著。
「嗯...」 杜沙魯夫用單邊望遠鏡窺視著城牆邊緣,簡單的確認了這狀況: 「在玩什麼把戲?這法師?」
城牆邊緣上站立著那些人們,或是被俘的士兵,或是魔法師屬下的那些邪惡種,一個個的看著向杜沙魯夫的大軍,
沒有任何一個士兵臉上的帶著期待或是歡喜,有些邪惡種族看起來更是似笑非笑,好像要跟杜沙魯夫軍打戰是別人,而不是他們,
他們只是個旁觀者一樣,像是歡迎大軍攻進,要塞那敞開的大門,更加深了杜沙魯夫的疑竇。
”我們所要攻打的是一座沒有任何守備的城?” 隨隊士兵似乎跟杜沙魯夫一樣的對這情況感到不解。
杜沙魯夫對身邊的魔法師發問: 「柴特盧,你看這是幻術嗎?」 。
「不,沒有偵測到任何魔法反應。」 柴特盧回答。
「對方有黑精靈,是在...」 沙德魯夫忽然感到肌肉僵硬,心臟加速的蹦跳,
從陰暗天空縫隙中透出照著大地的光圈,停留在要塞前方的一個人影上方。
擎天般頭上聳立著六根大角,夜色般漆黑的皮膚上浮著白色的符文,如雪般的長髮,鮮紅的眼裡像是發著光般,那食人鬼。
「那就是傳聞中法師養的怪物嗎?看來被對方徹底小看了。」 杜沙魯夫壓制著心底湧出的異樣感,對後方招手示意:
「蓋若維! 你來挫挫對方銳氣,也宣佈開戰吧!」
「我了解了!」 杜沙魯夫的隨隊官之一,背著巨弓的光頭壯漢回答。
「我乃是奉亞歐達商國評議會之令前來討取逆賊頭顱的準將 杜沙魯夫•伊斯特 ,賊寇! 你們有什麼話好說?」
杜沙魯夫如宏鐘般的聲音似乎沒傳進要塞裡人們的耳中,食人鬼仍如前一刻般定定的站著,沒人回答準將的話。
「下手。」 杜沙魯夫簡短的說。
蓋若維拉開巨弓的機關置於地上,一腳踏著底下的弓杓,用全身向後仰的力量拉開弓弦,
拉到極限的弓弦發出滋嚕的磨擦聲,蓋若維的光頭很快的漲紅了起來,一放手,特製的巨大飛箭發出破空的一聲,
勢如破竹的往食人鬼面前飛去。
但是在巨箭要穿透過食人鬼胸前的前一刻,巨箭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蓋若維?射偏了嗎?」 杜沙魯夫向壯漢發問,剛使盡全力板動巨弓的蓋若維同樣的充滿疑問。
「我很確定沒有。」 流著汗,發著熱氣的壯漢回答。
「不是魔法把戲吧?柴特盧!」 杜沙魯夫轉頭面對自己的魔法師。
「這個...的確是沒有施展魔法的跡象在...」 魔法師不安的回答:「除非那是那魔物天生的特有能力...」
”箭不行的話就用砲,用更強的力量打破力量,不將眼前的目標打倒就無法建立士氣。”
杜沙魯夫皺著眉頭思索片刻,下令:「拿弩砲機過來!」
一隊士兵推來一具侏儒所設計的大型木製機關,將樹幹般的木錐固定在發射台上,合力捲動了絞盤。
「報告長官! 準備完成!」 領隊著士兵敬禮道。
「發射!」 杜沙魯夫下令。
「發射!」 領隊士兵覆頌。
「發射!」 士兵覆頌。
衝向法師的護衛撞進了空器中的魔法牆裡,像是透明般絲布的魔法牆先是柔軟的包覆住那些護衛,
在以如同砲彈的強勁力道將護衛反彈出去,護衛以足以讓盔甲打碎的力道撞上牆壁,除了一名陷入牆中的護衛外,
第一批衝向法師的護衛全倒下了。
在亞歐達商國政府最高機構,首都評議會圓環型的大廳出現的不速之客,黑袍法師打倒襲來的護衛後,
前來了更多的護衛、魔法師、封魔師,署起的武器和舉起的手指將黑袍法師包圍在大廳之中。
「不可能會有魔法師透過傳送術到這裡,法師,你是如何通過守門者的?」
在場權貴人士之一開口,那是亞歐達三大首長之一的貝金•底里哈斯。
「......」 黑袍的鷹眼法師用瞪視回答了問題,鑲在右眉上方的鐵片散發著冷冷的藍光。
「不想回答是嗎? 光是運用傳送術進入禁區就已經構成了重罪,加上攻擊前往逮捕的衛隊,法師!你將在封魔獄中渡過剩下的餘生。」 坐在會議場評議長桌的昆貝拉,是與底里哈斯、魯耶等人併稱三大首長的人物,可以說是亞歐達商國的最高層。
「我的名字是范達因,我等的名字為理想國烏托邦。」 場中的黑袍法師終於開口。
「你的名字對我們毫無任何價值和意義。」 將雙手交插在臉前,坐在議長桌的男人,三首長之一的魯耶回答,聲音沉重的從擴音裝置裡傳出。 「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入侵的法師。」
「我很清楚吾等之力、吾所該為,倒是你們坐在高處上,以俯視人的態度命令他人、傲視一切,
卻不清楚自己所依賴的權力是多麼脆弱的東西。」
范達因的雄厚的聲音到不像一個蒼老的魔法師發出的,但對於這個宣言,三大首長只是交頭耳語道:「不必跟他多談了。」
正當決議好之時,閉上口,卻發現早已經籠罩在會議廳裡不尋常的靜默,所有高署著武器、伸著手指的士兵與魔法師依然成園環狀包圍著黑袍法師,但令人恐懼的是,包含場內所有權貴,三大首長之外的所有人一動也不動,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會議室變得像是一個冰冷的岩場,唯有三個無寸鐵的男人面對一個擁有強大魔法力的敵人。
「你...你做了什麼!」 三大首長之一的底里哈斯終於站了起來,剩餘的兩人也不安的環視著四周,尋找著退路。
「你這個男人!你想跟風行師公會和整個亞歐達商國為敵嗎?」 昆貝拉發出無力的恐嚇。
「等...等一下...我聽過你的名字...」 臉色蒼白的魯耶嘴唇扭曲著:「范...范...達因,你是篡奪巴爾拉要塞的那個魔法師!」
「說...你來這裡是為了求得什麼條件?」 當冷面的法師額上的魔法光茫慢慢長到法師伸出的手指前,三大首長崩潰了。
「以三大首長之名、以汝等的性命為約,將亞歐達商國加盟自理想國之下。」 范達因額上的咒文晶片不停的編織著制約魔法,
成形的精細魔法像網子一般的環繞在三大首長身旁。
「為了成就一切物均等、沒有波動的世界,汝等發誓服於”聖典”之下。」 伸出一指的范達因,縮回手時得到了整個國家。
從弩砲中射出的,大如樹幹的木錐,在杜沙魯夫等軍的眼前,食人鬼胸起燃起紅火燒為灰燼,這次杜沙魯夫軍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准將,或許魔法攻擊才有效!」 杜沙魯夫的隨隊法師建言道。
「很好! 傳法術隊上來!」 杜沙魯夫鐵著臉色回答:「快!這一關過不了,士氣將會崩潰。」
在城牆上往下俯視,不停用身體承受著魔法轟炸的食人鬼,就像某種慶典的花火一般。
「穆法維特! 你知道嗎?」 看著這一切的魏修恩對身旁的黑精靈開口:「單論力量,范達因先生一人就足已在幕後掌握一個國家,僅管如此,我們卻必須得到食人鬼後才能行動,這是為了什麼呢?」
「你就把理由告訴我吧!讓我知道魔兵團並沒有跟錯人。」
穆法維特獰笑著,除了黑精靈團長外,不遠處的邪獸人,高高聳立穿著巨窺的半巨人、連同其他的魔兵團員等,所有人都顯得興奮異常。
「成就事情的不只是能力和力量,更重要的是信仰,人們需要理想、需要象徵,深深打進心底的那個印象,新世界的神,
那就是食人鬼。」
"以及我們的魔王...活在黑暗中種族的救世主..." 黑精靈穆法維特心想。
「魔法也無效嗎?」 杜沙魯夫用力的咬著牙齒。
「準將!先派出傭兵隊攻擊探探虛實吧!」 杜沙魯夫的魔法師柴特盧說。
「不! 沒時間了,不能再讓士兵的恐懼加深了!發布命令下去! 全軍!攻擊!」
「全軍!攻擊!」 杜沙魯夫身別的軍官跟著喊道,戰鼓敲響,所有士兵跟著覆頌命令。
「哈哈哈! 上吧上吧! 你們這些人類!」 坐在牆埵上的庫力克大聲笑道。
「像釘死的蟲般掙扎...唔呼呼...」 迪娜附和著庫力克,並低聲笑著。
"這就是...食人鬼先生的力量..." 受到食人鬼力量影響,卡古德開始心悸: "老師他們所說...的絕對存在嗎?"
"你應該透過范達因先生的記憶知道了吧? 我們是間接害你們家族毀滅的兇手。”
魏修恩回想著自己跟食人鬼的對話:
"現在你有了世界足以稱為無人敵的力量,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吧?”
「我們的根是一樣的...業火。」 魏修恩用無人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著:「讓他們看看吧...用你的力量去建立的...」
「食人鬼存在的世界。」
食人鬼最初的一聲吼聲讓世界為之顫動,直接受到神威衝擊大軍前方的士兵紛紛軟了下來,倒在地上。
「踏上去!不要理會!」 杜沙魯夫對猶豫的士兵吼道:「踩過自己的弟兄前進!消滅敵人!」
但是開始緩緩前進的食人鬼,讓靠近的士兵不是腿軟就是潰逃,從上開看來,像是無數的小點被僅僅一點衝散的樣子。
"真是可怕的怪物,讓兩萬人的軍隊一瞬間成為敗軍。" 杜沙魯夫緊緊握著拳頭,恨恨的望著往自己走來的食人鬼。
「准將! 勢已成局! 退吧!」 杜沙魯夫的隨隊官話說到一半,張著嘴闔不起來,翻起眼暈了過去。
出現在杜沙魯夫前的巨大影子,像烈日豔陽般的讓人暈眩,杜沙魯夫感到一陣陣腦內空白的波動,衝擊著自己的精神。
「怪...物...」 杜沙魯夫咬牙切齒的說,卻連直視眼前的魔神都辦不到,用搖搖晃晃的手從自己的劍鞘抽出了劍。
"一軍之將不能拜倒在敵人面前。” 抽出來的劍連提起來的力氣都失去了,杜沙魯夫雙手握著將劍尖插進了地面。
「了不起...」 在城牆望著一切的黑精靈團長嘆道,杜沙魯夫就這樣站著暈了過去。
”這就是魏修恩先生所說的,不會死人的戰爭...” 蒼白的少年望著大軍退去的戰場,無數的人倒在地上,卻看不到一滴血。
當晚,戰敗後前去請罪的杜沙魯夫准將,收到了集結大軍進駐激光要塞的命令,官方宣稱已經跟理想國達成了某種合解共存,
這場戰爭就像沒發生過一樣,一切都被抹消,除了魔神業火帶來的形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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