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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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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留在要塞的那些人們,在那些從屍體長出的肉之樹間生起了營火,
這是場讓所有士兵恐懼的宴會,
那些邪惡之徒們圍繞在食人鬼旁狂歡,痛飲鮮血、吃著肉果,歌頌著魔王之名,
這場血肉之宴一直持續到了天明。
***
「我認得你,在那場集會之中。」
僅有月光灑落下的,要塞城牆下的走道陰影中,那名男人說。
男人穿著城塞中低階士兵的制式裝備,月光照耀在槍尖上,頭盔下的臉孔籠罩在陰影裡。
「那場會議之中,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
「你是來殺了我的嗎?」 白子少年看著那名士兵,淡淡的提出疑問。
「沒錯,我是來殺了你的。」
士兵說:
「雖然你只是小孩,但要塞裡有上千的人被你們殺害,其中包括我的朋友,我無法原諒你們。」
「如果你是認真的,我也會以相同認真的心情回應你。」
月光下的銀瞳似的閃閃發著光輝,白子又問了一次:「那麼,你確實想殺了我嗎?」
「還必再問?」 士兵提起了長槍,走出了陰影:「我的名字是鐵柱,告訴我你的名字。」
「阿畢里•卡古德•諾坦因斯迪。」 月下蒼白的少年回答,帶著蒼白的笑容。
鐵柱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而終於在今夜抓住了機會,
沒帶上骷髏士兵的死靈法師,就僅僅只是名法師而已,法師是難以抵抗近身的戰鬥的。
鐵柱像平常走路般的來到了白子身前,舉起了長槍,
你們殺害了我的同僚,將他們的骨變成了魔物,將他們的血肉變成了樹骨,
我無法原諒,無法原諒連他們的死亡也要污辱的你們。
「是認真的嗎?」 槍下的白子少年又問,月光下的表情顯得有些悽涼。
「認真的。」 鐵柱回答:「你們所殺害的生命,是很沉重的。」
鐵柱沒有聽到聲音,只見到白子少年的嘴唇動了動,但煞那間,失去知覺的手中長槍落地,
整個身體往前撲倒,掉落的頭盔滾動著。
「......」
白子少年抬頭望著月亮,嘆了口氣。
但在離去的少年背後,傳來了士兵的聲音。
「我還不能死...還不能死...我還有家人等待著我...」
白子少年迅速的轉過了身,看見倒在地上的士兵正用手指緊抓著地。
「被你們輕易奪去性命的那些人...也有人在等待著他們...」
士兵撐起了身體,搖晃著身子在地上摸索著長槍。
「真令人驚訝,讓我即死咒語失效的,你是第一個人。」 死靈法師說。
士兵什麼也沒說的拿起長槍,走向阿畢理。
突然,像是被什麼震攝住的,手中的長槍落了地,士兵按著心口半跪在地,
大顆的汗珠不停的冒了出來,張大的嘴顫抖著擠出了哀嚎,像千萬條小蟲在血肉、在靈魂鑽動般,那無法形容的痛苦。
「很痛苦是嗎? 因為無痛的死去的法術的反噬就是痛楚的生存,對不起...」
白子法師面帶歉色的對在地上扭動的士兵說,但聲音已經無法傳達到飽受痛楚折磨的士兵耳中了。
「士兵先生,你有很強的精神力,我記得你說過,那些被我們殺死的人生命的沉重,可以的話,請你在我承受不住時,
承受不住那些已經死去的人生命的重量時,在那時,再來殺了我吧...」
對離去的白子少年月下的背影,受折磨的士兵腦中只不斷的閃過了三個字,
阿畢理...卡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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