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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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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師…喂!小牧師!」
「別打了…很痛耶…你這臭獅子…」 摩洛可睜開眼時,正好看到鬚韃靼裂開臉露出的笑容。
「哈哈哈…還活著還活著,還能這樣回嘴就好!」
摩洛可探手握起旁邊的細鐵權杖,一手撐著地;用細鐵權棒支起了身體,此時彩霞退去的天空逐漸轉暗,四處都是茫然若失;或坐或站的狐狼人。
「我聽到了…歌…」 摩洛可用手按摩著額頭,想要讓意識更清醒一點:「那是吟遊詩人…是愛佛西救了我吧…」
摩洛可所施展的神術在摩洛可昏迷時依然持續運作著,摩洛可整理著自己昏迷時神術所接收到的影像,慢慢了解整個狀況。
若不是愛佛西冒著危險使用了會在戰場上耗盡法力的咒歌,摩洛可現在或許就已經死了。
「我欠愛佛西一條命…」 這種能一舉扭轉局勢的法術,就像兩面刃一樣,用錯時機會帶來很大的風險,某方面來說,因為食人鬼的出現而把盜賊一行引開,己方這邊實在非常的幸運。
「如果這種法術能多用幾次的話,那麼想打多少場就能打多少場了啊!」 確認摩洛可恢復意識後,鬚韃靼立起身來把巨大的戰戟扛在肩膀上。
「滿腦子都是打鬥的事情,拜託…」 摩洛可嘆了口氣,身上的傷口完成的癒合了,可以感受到失去的體力和精神力快速的回復到身體裡,狀況似乎比開戰前還要好。
「那些人傳送到食人鬼那邊了嗎?」
「傳送過去了,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嘛?」
「你不要小看我所施展神術的效果,當初如果如果你把這當做一回事的話,根本就不會讓那個隱身的盜賊偷襲成功了!」
「你不必說成這樣嘛!小牧師,只不過是造成肩膀上的一點小傷而已。」
「一點小傷也會致命,如果他在刀上抹的藥是即性毒怎麼辦呢?我最討厭你跟里歐這種隨隨便便的個性了!」
鬚韃靼突然笑了出來。
「什…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抱歉抱歉…小牧師…但是你也被飛刀手插成了針包啊!」
「你…」 握著鐵棒的手發著抖,一口氣哽在摩洛可的喉嚨上。
「別生氣別生氣!小牧師…」 鬚韃靼那張大臉忽然變得嚴肅:「不管怎麼樣!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
「小詩人似乎累攤在那裡了,你去幫小哥照顧一下吧!黎恩做的魔力果汁應該還有剩吧?」
「還有…但是…」
「好了!你就過去別管了!」 鬚韃靼轉動原木般巨大的的臂膀往前走:「那麼…」
「狐狼人戰士長!你也恢復了是吧?要不要再打一場啊?」 單手輕鬆舉起巨戟的鬚韃靼,指著犽說。
被狐狼人們圍繞著的高大狐狼人,此時垂著頭沉默著。
「犽大人?」 因擔憂而圍繞在旁的狐狼人部族男子們,忍不住出口喚道,更甚者更強忍的悲傷,轉過頭不語。
因為狐狼人部族戰士長,視為戰意的豎立長耳,犽的黑毛長耳現在是跟著散落的頭髮垂了下來,這個從過去領導自己至今,堅強驕傲的戰士長,竟然會敗成這個樣子,深刻的悲傷刺進每一位狐狼人戰士的心。
「狐狼人…不戰鬥了,現在…會對我們同胞出手嗎?」 垂下耳朵的犽語氣依然簡短平板。
「之前和我們在一起的男孩被你們弄到哪裡去了?」
「人類,放走了!」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你們了!你們確定不想打嗎?」 鬚韃靼失望的呼出一口氣。
「我徹底的輸了…」 犽提起重組完成,油亮的的黑鐵長刀。
「犽大人?」 「犽大人!」 「戰士長大人?」
「你們聽好了…幫我傳話給貍老!」 犽環看身邊這些曾跟自己出身入死的戰士們,比人類更驕傲、比人類更純潔,追逐著高原之風,強壯的狐狼人啊…
「就說犽,不配當戰士長,失去狐狼人的驕傲,丟了狐狼人的臉。」
在戰火中失去性命的同胞們,傷於獎金獵人的同胞們,誰要為他們的苦痛負責呢?獵物不該一昧責怪獵者,獸人應該比誰都更明白弱肉強食的真理…
「犽無法面對祖靈,對於使狐狼人淪落到如此立場,那些受了傷死去的同胞們,犽只有一樣東西可以還…」 領導者的責任,犽舉起長刀,往頸中抹去。
(就把我的命拿去吧…)
隨著刀劃開肉的切割感,溫熱的鮮血流了出來,周遭的狐狼人往前靠了過來,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
「……」
「你想污辱我的尊嚴嗎?」 犽說。
「不!只不過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比誰都還快握住刀刃的鬚韃靼說,鮮血正從指縫裡擠了出來。
「獸人沙原的西方有塊谷地,就在蟲丘的南邊。」
「你倒底想說什麼?」
「那是我的新家!」 鬚韃靼裂開大嘴說:「是被人類滅掉族靈的部族,我們虎人的新家…」
「不可能,沒有祖靈的獸人族就等於已經滅族了…」
「但是我還活著啊!我還活著啊!」 像證明這些話似的,鬚韃靼豔紅的鮮血不斷的延著刀刃流了下來。
「谷裡有許多像我一樣被人類奪去家園的獸人們,連那些落魄的人類、侏儒、矮人都有!」
「身為獸人怎麼可以?」 狐狼人驚訝的說。
「一位叫做沙德理歐的人統合了我們!谷裡不缺食物,因為谷裡有個優秀的造園師,谷裡更不缺意識,因為大家都等著反咬北方那個貪婪霸道的國家一口!」
「你要我們狐狼人屈服在那位人類底下?」 犽皺起了眉頭。
「如果你只在意這種小事,你大可以放心,沙德理歐幾乎可以算是個獸人,他是被獨角獸聖靈附身的人類,你可以叫他獨角人,或是更正確的稱呼:“獨角精”?」
想起沙德理歐的秘密,鬚韃靼不禁笑了起來。
「不管失去了多少東西,都還是可以活下去,不管環境再惡劣,生命還是可延續下去,那才是真正生長在沙地的獸人精神!」 鬚韃靼用鮮血染紅的手搶走犽的長刀,大吼一聲將刀甩進地上,揚長離去。
滿懷關切的狐狼人再次的圍繞在犽身邊,而在眾人環繞下的犽,緩緩伸出手,握緊插在地上,染上鬚韃靼鮮血的長刀,將之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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