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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至今為止最大的爆炸聲,碧豔的綠色竄上了遠方的天空,被強勁的爆風吹襲,張開眼時,村落附近的林地燒毀的樹枝上生著跳躍的火苗,濃煙散發了出來,空氣中滿是灰燼的味道。
「看來,那邊已經開打了呢!」 背著愛佛西跑著的鬚韃靼露出一種欣喜帶著惋惜的表情。
「這種爆炸聲倒底是?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嗎?」 提著細鐵權杖,摩洛可尾隨在鬚韃靼後方,村落那方斷斷續續的傳來三聲較小的爆炸聲。
「又來了?火球術嗎?」
「聽起來比較像是北大陸那邊軍隊的火砲聲,總之,到了那裡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吧!」 鬚韃靼說。
「注意!」 元喊道,三人正好避過前方跑來的一群魔化狼。
越靠近村落,森林的破壞程度也就越嚴重,溫度也隨之升高,遇到受到驚動而跑出,原本隱藏在森林裡的魔物跟魔獸的機率也越來越頻繁。
「魔獸跟魔物開始離開這裡了…森林開始燒起來了嗎…」
(但是…感覺上魔獸們不像是單純的逃離火災…)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摩洛可睜開眼望著遠方燒起來的村落,一摟綠火正好照入摩洛可的眼眸裡。
摩洛可驀然止住腳步。
「?」
「小牧師?怎麼了嗎?」
摩洛可欲言又止,整理一片梟亂的腦海,終於開口。
「我…不知道…」
「嘿!怎麼回事?我們不是在趕路嗎?食人鬼已經跟他們打起來囉!」 鬚韃靼詫道。
「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嗎?」 元關切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從來就沒有這種情況發生,但這是透過真實之眼接受到的感覺沒錯…)
「我…」 我不想去那個地方,摩洛可咬咬嘴唇:「抱歉!耽擱到了,繼續走吧!」
一行人到達目的地時,曾是村落的地方已經成了只剩下斷垣殘壁的焦土。
「之前埋在附近的陷阱全被燒毀了…」 摩洛可愕然道。
「哇!跟之前看到的狐狼人部落差真多啊!是誰把這裡弄成這樣的?」 背著愛佛西的鬚韃靼東張西望,贊歎道。
「嘿!小哥!小女孩在那裡!」 鬚韃靼隨手一指,可以看到燐鬼蹲臥在焦土中的小小身影。
「是她沒錯!」 元確認後便跑了過去。
「不過其他那些人跑到哪去了?小女孩那樣子是不是受傷了啊?準備藥水囉!小牧師?」
「小牧師?」 鬚韃靼疑惑的再喚道。
「啊…抱歉…什麼事?」 剛回神的摩洛可抬起了頭。
「從剛剛就顯得很遲緩,我看你是太過正經渡日了,連腦袋也變的僵硬了。」把握住這難得的機會,鬚韃靼開始對摩洛可說起了教。
「你啊…」 摩洛可提不起氣來回嘴,嘆了口氣:「我也過去那裡看看…」
「喂!沒事吧?阿基呢?」 元蹲了下來,並搖了搖燐鬼的肩膀。
因為這個動作觸發神經,而抬起頭了燐鬼,被那眼神對上的元,感到身體如臨萬丈冰淵當中,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回過神,已經流了滿身的冷汗。
「人類…」 燐鬼嘴唇動了動。
「妳…」 元鬆開搖搖晃晃的雙手,慢慢的站了起來。
「嘿!小女孩!那些人是妳打退的嗎?實在太厲害了!」 鬚韃靼那張毛絨絨的大臉忽然湊了過來。
「鬚…」 元慢慢的喘著氣,想要調結自己的氣息。
「你被牧師傳染啦?小哥?」 鬚韃靼豎起大姆指往後一指:「在那邊發現的,昏迷的一名、半死不活的一名、說不出話來的一名,還有一具無頭屍體,看來是女的。」
「無頭女屍?」 元搖了搖頭,想讓思緒清醒點。
「說不定是跟爆炸有關的人物,怎麼了嗎?」
「沒什麼。」 元說,對著燐鬼伸出了一手:「走吧!要帶妳去見一個人,還站的起來嗎?」
燐鬼什麼都沒有說,散落的黑髮正好蓋住額頭上小瘤般的角,有些猶豫的,握住元的手站了起來。
「真是個奇觀啊!這傢伙的身體是什麼做的啊?」 鬚韃靼興味盎然看著口中流著白沫,昏死在地的達達,達達胸口被炸開的肉正緩慢的翻動著。
「似乎還活著。」 元說。
「這個,讓我砍根指頭帶回去做紀念吧?反正他好像還會再長出來的樣子。」 鬚韃靼用大姆指比著,對摩洛可說。
「不可以。」 摩洛可嘆了口氣。
「啊啊!這人就是一開始攻擊我們的那個嘛?」 鬚韃靼興奮的對昏倒在帳篷殘跡邊的昂烈叫道。
「放著不管也會復元吧?」 元說。
「處理一下較嚴重的燒傷,傷者是不分敵我的。」 灑下藥水後,摩洛可立起了身來。
站在無頭女屍前,三人一下子沉默了。
「這個,是小女孩殺的嗎?」
「俺不記得攻擊俺們的那些人有女性在。」
「也許是留守後方的人。」 摩洛可說:「不明白的事,問他就可以了…」
摩洛可指的“他”,風行師迪羅,正張著嘴呆坐在地。
「生還者吧?要不要殺掉呢?」 鬚韃靼愉快的笑著,露出嘴裡的獠牙。
「啊啊…」 迪羅拼命的想說些什麼似的。
「老實點的回答,你是什麼人?」 鬚韃靼稍稍把身後的愛佛西背高點,蹲在迪羅的前方。
「風…風行師迪…迪羅…我…」 勉強擠出字句的迪羅,下巴的顫抖忽然間變得更厲害了:「鬼…鬼鬼鬼…」
「鬼?」 三人一起回了頭,燐鬼正往這邊走了過來。
「鬼是指食人鬼嗎?」 元貼近迪羅,壓低聲音問。
「噫…別…別殺我…我可以幫你們做事,我…我是個風行師…」 臉色蒼白的迪羅用手撐著地往後移了一步。
「回答俺一件事就好,死去的那名女人是食人鬼殺的嗎?」 元低聲問。
看著拼命點著頭的迪羅,元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
「風行師說可以幫俺們傳送…」 元說,「帶阿佛西和食人鬼回谷裡吧!」
「風行師是沒有說謊…」 摩洛可說:「但,我們還必須找到亞基不是嗎?」
「不用找阿基了。」 元說,正要走到元身後的燐鬼停下了腳步。
「阿基他…已經跟這件事無關了,打從一開始,阿基他就不是戰鬥世界的人。」
再會了,阿基路克•阿基路德拉,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活在紛爭外,能在平靜的生活裡保有你純淨的心靈,這就夠了…如果再靠近食人鬼,總有一天你會從裡到外的毀滅…,俺打從心底慶幸認識你這個人,再會了,阿基…
秋天剛過,時值入冬,夜晚剛開始,空氣有些涼了。
「儘快回谷吧…這件事越早結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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