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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魔光照亮了洞窟內部,逐漸消失的魔法陣裡出現了六名人影。
「已經傳送到了你們所指定的地點了!諸位旅客沒有身體感到不適的吧?沒有吧?沒有吧?那麼預助各位武運昌隆!」
「等一下! 小風行師,別想逃嘛!」
有一張獅般的大臉的獸人鬚韃靼探出大手拉住正想再度施法的風行師後領。
「不是...不是這樣...你誤會了! 我只是要消去傳送的痕跡,不然風行師公會的人會追來...你能明白嗎?能明白嗎?請相信我!」
在獸人魁梧的影子下,神色慌亂的風行師迪羅手舞腳動的解釋著。
在山區和狐狼人及盜賊公會發生了混戰後,突然出現在村莊裡的食人鬼瞬間解決了盜賊一夥,
平安無事留在現場的,只有一名自稱風行師的男子,而一行人利用了風行師,傳送回了遊民谷。
「原來如此,你是叛逃的墮落風行師嗎?」 個子稍矮,下巴尖細,看起一絲不茍的牧師摩洛可說道。
「我的確是逃離公會控制、被公會追補的風行師,所以才必須依附盜賊,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使用傳送魔法。」
迪羅撥開覆蓋在眼前的瀏海,雙手合十低身哀求著身旁公理之神的牧師:
「嘿!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會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時空獵人補捉,幫助盜賊我完全是不得已的,我只是幫忙傳送而已! 完全沒有想傷害你們的念頭,所以啊! 饒過我好媽...」 迪羅最後一句的尾音因為鬚韃靼的突然靠近而變調。
「小兄弟!」 鬚韃靼說:「無論做什麼事都有代價!都會有風險!如果不能去享受的話,至少也要做到最低的覺悟,知道嗎?」
面對逼近鬚韃靼的大臉,流著冷汗的迪羅拼命的點頭著。
「鬚韃靼,別嚇他了!」 摩洛可稍稍的嘆了口氣:
「風行師!我可以保障你的生命,我只是想透過你更了解整件事的全貌,包括你口中所說的那些盜賊他們的身份和目的,這些我都想知道,而且在這裡你不必擔心被風行師公會的人追捕,因為懷抱敵意的人是找不到這座谷的。」
「找不到?你這麼說是什麼意...!」 風行師迪羅被經過身旁的紅眼少女嚇了一跳。
”那女孩當時給人的異樣感在這裡的確減弱了不少,但依然能感覺到,就連理歐的力量也無法完全消去嗎?”
在食人鬼少女經過摩洛可身邊時摩洛可想,現在燐鬼正望著從洞窟上方高聳石壁中狹小天孔透出的日光。
這女孩究竟是什麼? 摩洛可決心在一會一定要好好的從沙德理歐那裡問清楚。
「牧師!」 一直保持沉默的武道家元向陽開口。
「是的?」
「俺需要一個地方安頓阿佛西,也有些話要告訴沙德理歐。」
「好的,我知道了,我也想問他一些事情。」 摩洛可回答,看著元走向被放在石壁邊的愛佛西。
”元先生也應該感受到了食人鬼的異樣吧! 應該說從那場戰鬥之後,還能對食人鬼保持平常心的,就只有獸人鬚韃靼而已了。”
元背起了在那場戰鬥中耗法過劇,現在正同死去般的沉睡著的吟遊詩人。
「走吧。」 元簡短的對抬頭看著照進洞中日輝的食人鬼說。
「......」 食人鬼少女轉頭用沒有焦距的眼神斜睨著元,細細的聲音彷彿遊移在空氣中般:「去哪裡?」
「見一個人。」
「為什麼?」
「決定妳以後的事。」
「亞基呢?」
「......」
「......」
兩人之間的沉默漫延著,許久,元用哽在喉嚨的聲音回答:「已經不關阿基的事了。」
「......」 沉默之後,對此,食人鬼只淡淡的說了一聲”是嗎?”。
***
當那女孩來到谷裡時,滿身都是鮮血的氣味,
跟上次前來時的情況不同,人們只簡短的跟鬚韃靼和摩洛可問好,之後都用詫異的眼光看著燐鬼,
谷裡的小孩更是遠遠躲著窺視著食人鬼。
「索拉爾! 你給老身認真一點的學!要是沒有控制自己力量的意志,不管力量多強都沒有用!」
「囉嗦啊! 死老頭,這樣就可以了!」
「小子?你說什麼?」
在谷底到處立著綁著布人木椎的操練地中,著全身盔甲的老矮人和滿身纏繞鐵鍊的男人吵架著。
「日安!秘銀先生,請問您有看到理歐嗎?」 摩洛可上前向老矮人打招呼,並按照例行公事向矮人詢問總是不見人的理歐去向。
「摩洛可? 還有鬚韃靼? 你們都回來了,這次帶來很多人呢?」 矮人用盔甲縫中精悍的眼睛環視著眾人一圈。
「理歐說最近想要練習冥想,現在應該在北方的山堐上。」
「練習冥想?」 雖然沒透過真實之眼,但摩洛可瞬間理解這是沙德理歐用來敷衍矮人讓自己睡午覺的藉口:
「好的!謝謝您,秘銀先生。」
「話說回來,你們這次是為了什麼而出任務?」
「這件事我也打算向理歐問清楚,到時我在前來向秘銀先生報告。」
「理歐和索拉爾有你一半認真就好了。」 秘銀感慨著說。
「嘿! 鐵鍊小子,我來當你修練的對象,待會來打一場吧?」 離去前鬚韃靼轉著大手臂說,一直別過頭的索拉爾回以鼻音。
「繼續吧!索拉爾!」 摩洛可一行逐漸遠去時,秘銀對有自己兩倍高的學生喝道。
「那些傢伙...竟然帶了如此誇張的怪物。」 將視線集中在遠方某人的背影上,纏著鐵鍊的索拉爾喃喃自語著,
”怪物”這個詞彙,從曾經也被稱為怪物的索拉爾口中而出,聽在矮人的耳裡異常的沉重。
***
摩洛可並沒有馬上前去會見沙德•理歐,而是來到谷地花園裡造園師黎恩的面前。
「那麼,就麻煩黎恩了...洗去這孩子身上的血味,並和愛佛西一起讓他們好好的休息。」
「你們打了一場很辛苦的仗呢...這麼可愛的孩子被弄得這麼髒...」
只有初見燐鬼時微微露出詫異的表情,造園師黎恩低身在燐鬼面前,摸著毫無表情食人鬼黏著乾掉血液的頭髮。
「妳好,我是黎恩,我帶妳去梳洗一下吧...」
「......」 食人鬼無感情的紅瞳映著造園師溫柔的臉。
「元先生...請跟我來! 我帶你去讓愛佛西君好好休息的房間。」
黎恩雙手扶著燐鬼雙肩,向武道家示意。
「俺知道了。」 元回答,並轉頭看了摩洛可,後者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會在這等你,然後一起去見沙德理歐。」 摩洛可說。
當令迪羅懼怕的食人鬼踩著草地離開時,迪羅著實鬆了口氣,跟從吹進谷裡的那乾燥的風不同,吹進花園裡的風是清爽並且帶著香氣的,迪羅沒想到在這宛如沙漠般的荒地中,會有如此充滿綠意的花園,不知不覺之中沉醉在其中。
「很久以前,為了谷裡水與糧食的問題,我們的領導理歐從創林會中找來了造園師綠袍黎恩,而這花園就是黎恩所努力出來的成果。」
「綠袍黎恩啊...你們有很優秀的造園師呢...」 風行師迪羅不知不覺脫口而出:「造園師或許是對人類最有益處的魔法職了...」
「但這花園只是黎恩理想中的一小部份而已,黎恩的目標是綠化整個獸人荒原,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趕走侵略荒原的萊威軍隊才行。」
「這是條很長的路呢...」 衷心佩服的迪羅喃喃的念著:「比起一直躲躲藏藏的墮落風行師有志氣多了...」
「中意嗎?小兄弟!」 鬚韃靼的大嗓門讓迪羅瞬間清醒,理解了自己從剛才就和為自己解說的牧師對答著。
「呃...咦?」 謐靜的谷地花園裡自己的身邊佇立著牧師和獸人那巨大身影,而他們正同時看著自已,這也是迪羅上一瞬間才理解的狀況。
「呃...不是...我沒有...」 迪羅忍不住退了一步。
「那麼就像一開始所說的,我們有幾個問題要請你回答。」 從凝視自己的摩洛可眼中,迪羅感到了令人緊張類似魔法張力的東西。
「好吧...我知道了...」 抓抓自己的後腦,迪羅放棄似的垂下了肩:「盜賊的事對吧?我把我所知道的全告訴你們!」
「總部公會派來的幹部加上公會情報團盜賊組合成的隊伍,目標物是食人鬼...聽說是加盟公會的狐狼人接觸到了目標,而委託我傳送
他們的營地那裡去...差不多就是這樣...」
”又是食人鬼嗎?應該不只是為了賞金吧?” 摩洛可瞪著眼睛思索著:「什麼都可以,能不能多說一點?」
「我...我會說啦...不要用那麼可怕的表情看著我...」 迪羅吸了吸氣,再吐出來:「呃...公會總部那邊帶來據說是秘密武器的東西,胡...好像叫做胡帕克吧?聽說是總部的侏儒魔藥師製造出來的怪物...而情報團那邊聽說有用幻術製作出來的人...」
「幻術?」
「就...就是那個飛刀手...佛...佛克西,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那傢伙的來歷,不知哪天從哪冒出來,無情且可怕的人,而情報團長又是優秀幻術師的關係,又,在團長身邊的幹部多多少少都會和幻術沾上一點關係,所以我想才有這種傳聞吧?」
「這有趣了,嗯...」 鬚韃靼扶著下巴笑著。
「對了...聽說那人的影子很淡...有時甚至沒看到影子...」 迪羅捏起了眼前的一束頭髮:「不過我才想起來,見到他的面後,自己從沒注意看他的影子呢...」
「我也想不起來,戰鬥中誰會管到影子阿...」 鬚韃靼說完笑了起來,迪羅跟著緊張的陪著笑:「小牧師一瞬間就被他給解決了呢!」
「請你稍微反省一下是誰讓我露出空隙的?」 摩洛可瞪了鬚韃靼一眼:「繼續說吧!風行師。」
「對了...那時留在村裡的人說...」 迪羅忽然變得有些遲疑:「陷阱抓...抓到了食人鬼...然後...」
「然後?」
「我做了短程傳送回去,看到了目標...艾墨剛定下了作戰計畫...」 風行師臉色一下子刷了白:
「結果...我們瞬間被打倒...如果那時我馬上沒張開魔力護盾,恐怕我也...但...但那是多麼強的力量啊...那綠色的火燄...」
「是嗎? 綠火果然是食人鬼發出來的。」 摩洛可回想著在爆炸聲後,從森林上方竄上的綠燄。
「嗯...在爆炸中心的,也就是食人鬼前方的艾墨及胡帕克不知為何沒受到波及,對...對了...佛克西也不知如何的避開了爆炸...」
風行師迪羅回想著自己嚇倒在地後所發生的一切:
「但不久後就在我眼前依一一的被食人鬼燒...燒掉了...」
「綠燄應該是食人鬼天生能使用的術...而天生使用的術應該跟施術者的意識有關...」
而是什麼樣的意識?讓食人鬼這樣的能力覺醒了,那時所感到的不吉感又是什麼呢? 從眼睛理解的、不是從眼睛能夠理解的眾多念頭在摩洛可腦內打轉著。
「你們應該有留守在村裡的人在吧? 那些人呢?」
「那些人應該是撤退了...艾墨也因此發了一大頓脾氣,現在想想那應該是危險的預兆才是...」
迪羅抓抓臉頰:「看來是情報團的人比較知進退呢...」
「那留在現場的那具女屍是?」
「女屍?啊...應該是胡帕克吧...包在黑布下的真面目竟然是個女人...當時如果沒被鬼嚇到我應該也會被那嚇一跳才是...」
「女屍的頭也是食人鬼用斷的嗎?」 摩洛可問。
「不是...」 迪羅愣了一愣,才說:「你這一問我才想到,那真是件奇怪的事...倆人受了重傷後,胡帕克爬向艾墨那裡...
然後頭就...不是用外力折斷扭斷的那樣,反而像是落葉般自然的脫落,滾進了總部公會艾墨的身中,而在那之後,
應該受了致命重傷的艾墨,抱著那顆頭...蹣跚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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